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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勾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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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勾勾手
“师父!”
雅娘牵着叶风柔的手走了过来,张俊生回过头去,笑道,“雅娘,你们也在这儿。”
“是啊。”
“诶诶。”颜茹蹭了蹭叶汐的胳膊,坏笑道,“这不是上回在元府与你卿卿我我的男子吗?”
陈无妄撇了颜茹一眼,“小姑娘家家的,别乱说话。”
他们一堆人站在铺子前,又没一个人买东西,老板不乐意了,苦笑道,“我说您几位,要是不买东西的话,就别搁这儿站着了好吗?还耽误我做生意呢。”
颜茹叉腰,“那你不会换一个位置呀!”
看颜茹这副娇气小姐的模样,雅娘低头笑了笑。
这时陈无妄出声,叫住了要走开的老板,“等等,她不买,我要买的。”
来了生意,老板自然是喜笑颜开,“您看中哪个了?”
“就这个。”陈无妄伸手,灯火将他的指尖染红了,叶汐的目光随着他手的动作看去,他拿起一根做工简单的发钗,发钗上只有一朵小花儿作为装饰。
老板笑嘻嘻,“公子,您这眼光可真是不凡啊。”
颜茹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了,“陈无妄,这发钗一定是送给我的对不对?”
陈无妄看着那根发钗,但笑不语。
“陈教主。”叶汐忽然唤他,他侧目,跟叶汐对上眼。
叶汐冲他眨了下眼,他立马笑道,“这发钗,自然是我。”他拖长了尾音,让颜茹好生期待。
“给其他姑娘的。”
“其他姑娘?”颜茹立刻生气,“你都有我了,是不能再有其他姑娘的了。”
大家都未说话,看着颜茹一个人絮叨。
“颜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张俊生指着她的脖子,询问,“是被划伤了?”
颜茹这才停下来,她谨慎地看了张俊生一眼,小声道,“对,不小心划伤了。”
“怎么如此不小心。”凭着大夫的自觉,张俊生上前一步,认真地查看起她的伤口来。
雅娘这会儿拉着叶风柔还有叶汐在说话,叶汐抬眼,看见颜茹那张俏脸红透了。
再看向陈无妄,他抬头望着天空,喉结耸动时,他的目光平视下来,跟叶汐的相交。
“走吧,我们一起去逛逛。”雅娘说。
“好。”张俊生走着走着,走到叶汐身边来了。
陈无妄也不甘示弱,既然张俊生走在叶汐的右边,那么他就挨着叶汐的左边走。
雅娘回头望时,冲那还红着脸的颜茹挥了挥手,“快来,我们仨一起走。”
颜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她们仨走到了叶汐的前边。
叶汐瞧着叶风柔的背影,走了没几步,叶风柔回过头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雅娘也真是的,一见张俊生来到她身边,就赶忙将叶风柔给拉走了,不过,叶汐悄悄抬眼,这陈无妄为何也要走在她身边啊,还靠得那么近。
“叶汐,你还记得上回我向你提起的儿时好友,许行吗?”
叶汐点了点头,“自然是记得。”
“许行?”陈无妄插话道,“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个儿时好友?”
“陈教主怕是贵人多忘事。”张俊生笑道,“不过也是很小的时候了,我记得陈教主,跟他也是见过面的。”
“见面之交,我怕是不记得了。”陈无妄的语气染上落寞,惹得叶汐看向了他。
他俯首,冲她淡淡一笑。
叶汐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同,好像是想起来了一些尘封的回忆,叶汐心中泛起一些不知名的苦味,她低声问,“陈无妄,你是想起你之前与睨儿的事情了吗?”
陈无妄立马皱上了眉,“不是。”
“哦。”
“他啊。”张俊生继续对叶汐说着,“过几日要来源州呢。”
“是吗。”
“是啊。”张俊生探了探衣袖,“叶汐,本想让你看一看他写给我的书信,但方才走得急,忘记带了。”
“没事。”叶汐笑道,“多年未见的你们,终于也要相见了。”
张俊生点了点头,他说,“叶汐,若是他来了,我带你见见他。”
不知张俊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叶汐不懂他话里的含义,前边的雅娘可是一直听着他们谈话,这时,雅娘扭过头来,“师父,这么快就要带叶汐见你的挚友啊?”
张俊生握拳到唇边,咳嗽了一声。
身边传来陈无妄的一声轻笑,同时,颜茹侧目,悄悄地看了眼张俊生。
“叶汐。”陈无妄极小声地喊她。
叶汐抬眼看他,他微微笑着,温柔眼神中像是裹了蜜糖。
垂在身侧的手被陈无妄的手勾住了,叶汐张唇,想说话却又憋了回去。
陈无妄在她手中放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叶汐低头,看向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手。
是那根花朵装饰的发钗,它横在叶汐的手心。陈无妄的手在离开之前,划过了叶汐的指尖,酥酥麻麻的,还有点儿痒。
“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
“本来就是想送你的。”陈无妄靠近她,两人之间本来就有些偷偷摸摸的了,他还非得说一句,“快收好。”
“我。”叶汐想将这发钗还给他,他握住叶汐的手,“姜树送你的发簪你能要,为何不能要我的?”
“要是被颜茹知道,她会很不开心。”叶汐低声,说完,她问,“你怎么知道这发簪是姜树送我的?”
“难不成还是你那情郎送你的?”陈无妄冲她一笑,“你必须收下。”
“叶汐,你与陈教主说什么呢?”
他们的偷偷摸摸被张俊生发现了,叶汐忙说,“没什么,就是些公事。”
“什么公事啊?”张俊生笑问叶汐,“能说与我听听吗?”
“这。”叶汐一时有些为难。
“张大夫!”
三人抬眼,看向忽然出声的颜茹。
雅娘与叶风柔也看向了她,她害羞似的,轻声细语着说,“张大夫,我看叶汐,不太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颜茹这,这变心也太快了吧,叶汐,叶风柔,还有雅娘,都将目光甩到了陈无妄脸上。
陈无妄大笑几声,“如此甚好,俊生啊,你可要珍惜颜姑娘这份真心啊。”
张俊生一时愣住了,他紧闭着唇,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眼叶汐后,便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头看。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说话,颜茹跺脚蒙脸,一溜烟地跑到人群里去了。
“刚才那姑娘。”
是吴东东跟岚若山来了,吴东东横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边,“咋回事啊?是你们熟人吗?”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源地。
叶风柔从马车上走下来,手里还提着小红灯笼,叶汐轻问,“师姐,这灯笼,是不是岚若山给你的呀?”
“汐儿,你真聪明。”叶风柔边走边说,“我要离开酒楼的时候,他说外边黑,怕我看不见,所以才给我的。”
“我总觉得。”叶汐思索了会儿,“岚若山对师姐是有点不一样的。”
“是吗?”叶风柔只是笑了笑。
回廊堂里,姜树站在月色之下,见他们都回来了,他便转身要走。
叶汐跑过去,裙摆荡漾,十分活泼,陈无妄走在她身后,露齿一笑。
“姜树,你今晚做什么了?”叶汐不放心地问。
“师姐,只是在源地与其他弟子们玩耍。”姜树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没事。”
“叶汐,跟我来。”陈无妄走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衣袖,往那暗处走。
叶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虽说他们都没看向这边,但这陈无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跟她拉拉扯扯,像什么话啊。
陈无妄将她拉至暗处,看见她露出不满之色,便问,“怎么了?”
“好端端的,你拉我到这儿做什么?”叶汐说,“有什么话,不能在回廊堂那儿说吗?”
“那儿不是人多吗?”
“那儿人多,你还当着他们的面拉扯我?”
陈无妄一时哑然,他看看叶汐,又看看叶汐手里的灯笼,笑道,“你不是要将这灯笼给颜茹么?”
“我的。”叶汐说。
她看着灯笼,想了想,说,“你不要以为我亲了你。”
“怎么?”陈无妄拉过她的手,“发钗呢,拿出来,我给你戴上。”
叶汐睁圆了眼看着他,“你拉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给我戴发钗?”
“那我要是说还想亲你,你会答应吗?”
“陈无妄,自重。”
“也不知道是谁在河边。”
“别说了。”叶汐将发钗掏出来,放到他手心里。
他傲然一笑,“那这姜树送的簪子?”
叶汐抬手,将头上的白玉簪子轻轻地取了下来。
陈无妄将发钗深入她的乌发中,她问,“好了吗?”
“嗯。”陈无妄两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的身子给转了过来,“下回给你买个又贵又好看的。”
“为何?”
“这样才配得上你。”陈无妄笑着,帮她理了理额边的细发。
叶汐不敢与他对视很久,便说,“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去吧。”
叶汐转身,走了几步后,她转过身来,“我要先取下这发钗,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你将这发钗送给了我。”
陈无妄盯着她。
那双深黑的眼发出幽然的光。
月色下,她的眼中有几分忐忑与不安。
陈无妄笑了声,“随你,送你了就是你的,你随心处置便好。”
叶汐“嗯”一声后,轻轻地取下了发钗,她的发滑动,随后,落了下来。
叶汐用一手圈住发,慌乱地说,“我走了。”
陈无妄点头,在叶汐走后,他便也往东楼走去,一路上,他脑海里,全是叶汐黑发散落的情景。
叶汐那明亮的眸,羞怯的神色,黑发下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肤,陈无妄摆了摆头,将这画面暂时存在了心底。
“无妄。”东楼之上,齐浩正看着他。
“舅舅,您怎么来了?”问着,陈无妄回头看了眼,方才他与叶汐呆过的地方还算是隐蔽。
“今晚的粉色月亮,你可瞧见了?”
陈无妄点头。
齐浩冲他摆摆手,“我在茶室里等你。”
陈无妄跨上阶梯,走进了东楼,那停留在他衣衫上的月色,便一下消失不见了。
齐浩来找他,无非就两件事,一件事是娶妻生子,另外一件事就是关于小毒人的。
走在灯火幽暗的廊中,陈无妄眉头紧锁。
“陈教主。”身侧有人在唤,他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是睨儿,她将门开了一条小缝,只露出半张美丽的脸,“你终于回来了。”
“有事吗?”
睨儿目光低垂,她轻声说,“我见齐教主来了,陈教主快去吧,睨儿无事。”
目送陈无妄走后,睨儿叹口气,将门紧紧地关上了。
“舅舅。”陈无妄踏入茶室,见齐浩背手站着,面容闲适。
“我叫人给舅舅备茶来。”
“不必。”齐浩扬手,“时候也不早了,无妄,我今晚来找你,就只有一件事。”
陈无妄闭唇不语。
“将那觉椿,交给我。”
“舅舅知道毒妈妈的栖息地?”
“自然是知道。”
陈无妄走到茶桌边,坐下了,齐浩问,“无妄,你在担忧什么?难道你还信不过我这个做舅舅的吗?”
陈无妄抬眼,浓黑的瞳,深沉阴郁,“舅舅何时方便?”
“你要?”齐浩转念一想,“自从上次你抓到那个会蒙蔽心智的毒人后,就元气大伤,现在自然是不能靠近那毒妈妈的栖息地。”
“舅舅当真没有私□□人?”
“无妄。”齐浩急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无妄弯唇一笑,目光柔和却又深幽,“舅舅,我喝得有些醉了。”
“总之。”齐浩笃定道,“明日我来,带走觉椿。”
翌日天刚亮,陈无妄在睡梦中被惊醒。
大右及时敲门,“陈教主,可否是又做噩梦了?”
陈无妄掀开被子,他颓然坐着,一手扶额,回想着梦中的片段,他却只清晰记得一个场景,那就是他踩在泥地里,周身是无边无际,黑又空旷。
“齐浩来了么?”
“还没呢。”
陈无妄下床,光着脚走到门边,他拉开门,大右瞧见他严肃又阴沉的脸。
“这么早,陈教主是要去哪儿啊?”大右跑到一边,抓起陈无妄的鞋后,他快跑几步,跟上陈无妄,“鞋,陈教主忘穿鞋了。”
“趁齐浩没来,我得跟觉椿说几句。”
“说什么啊?”大右茫然道,“一年前的那个传闻,说是月亮变成粉红色的时候,就是毒人知晓身份之时啊。”
陈无妄停下脚步,一时语塞,他看了大右一眼,又道,“这话都是那帮说书的人编出来的,这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