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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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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达八十八天的斗争,高达五千万美元的巨额遗产最终彻底落入Port Mafia的手中,而这个曾今衰弱的庞然大物又一次站了起来,稳固自己横滨里世界龙头霸主的地位。
斗争落幕,各方还苟活着的组织也可以松一口气,当然包括Port Mafia。
实际上没有人希望一直处于像是战争一样的斗争里。
现在森鸥外终于能空出午睡的时间,虽然在极暴力的高压手段的控制下还是偶尔有动乱。
不过从结果上来看是极其不错的,先代派元气大伤,Port Mafia拿到了五千亿的遗产,双黑也彻底打出了名声,短时间内不会有脑子犯抽的乱七八糟的组织或者人找上门。
不过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先代的死忠派,这些人看着真的很碍眼。
下一次直接全部清理掉吧,现在已经很麻烦了。
放下手中的报告,森鸥外揉揉眉心,被太阳晒得软绵绵的。
随着斗争结束,因炮弹扬起的遮天蔽日的烟尘也随之散去,灰蓝的天空露出仿佛蓝色丝绒一样镶着金边的本色,些许的浮云飘在天上,染上层次感分明的金色。
在这样的天气里,就算是长期要防范暗杀的顶层首领办公室也会让能挡下重型武器的钢板升上,以便好好欣赏这样的天气。
整个欧式装横的豪华办公室就被这样的阳光所笼罩,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站在落地窗面前的少女。
她清丽的面庞被阳光勾勒出一道金边,让本就气质不俗的少女显现出近乎圣洁的脆弱感来,就像名贵却布满裂痕的漂亮瓷器。
又仿佛是刚下的新雪,像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浮云,让人感觉但凡日光再留在她身上久些就会被晒得化去。
无外乎组织里会出现那些传言,这张脸不管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吸引他人的注意力,从而下意识地忽略掉她身上的其他特质。
看着这张乖顺得近乎死寂的漂亮脸蛋,森鸥外并不在意她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地被消磨去生气,变得无声无息地像个人偶,他只在意真理奈能带给他的利益,就算有些叛逆的毛茸茸的小问题也无伤大雅。
反正也到了该叛逆的年龄了。
看够了外面景色的少女自然地坐到森鸥外办公桌旁边的小办公桌后,脸色苍白,平时恍若初樱的嘴唇也越发显得没有血色,配合着单薄的身形,整个人显得越发纤细病态。
注意到她难得展现在人前的脆弱,森鸥外像个称职医生一样正经询问:“真理奈,头还疼吗?”
被叫到名字的白发少女回头,轻声应答:“疼的,入夜的时候尤其疼。”
“这样啊。”森鸥外摆弄着桌上的木制摆件,一双紫红的眸子笑着望着她“我给你的药可以吃了,有一点安眠成分可以让你睡得更好。”
没什么情绪波动地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话的真理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笔从文件堆里抽出一本文件,开始辅佐森鸥外处理文书,颇有休息时间够了赶紧工作别摸鱼了的意思。
森鸥外幽怨地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起钢笔开始处理桌上成摞的文书。
有时候下属是个卷王就是这点不好,容易没有休息时间。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森鸥外处理文书的速度可一点不慢。
两个默契的熟练工处理工作是相当顺畅,桌上的文件早就被真理奈妥善划分好了重要程度,涉密的文件由森鸥外亲自处理,中等及以下的文件由真理奈代为批复之后交给森鸥外审查。
所以真理奈的工作量比首领还要大些,然而在森鸥外的故意拖延下,他那一份工作在真理奈做完了自己的工作之后都没有做完。
森鸥外已经是一副奄奄一息口中飘出灰白色阿飘的颓废模样了,真理奈适时地在他手边放下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保持着那副被晒干了的咸鱼样子,趴在桌上没个正形,他扒拉几下杯子把杯子拖到面前来,用吸管一点一点喝着高价买来的昂贵红茶。
澄澈的茶汤完全没有例外的是滚烫的。
早就习惯了真理奈这样做的森鸥外叹了口气,慢慢吸着杯子里的红茶。
虽然烫的要命,但是真理奈泡茶的技术一如既往纯熟,森鸥外痛苦而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中原中也走进办公室时看见的就是森鸥外这副不着调的散漫样子,早就见了许多次的他见怪不怪。
摘下头顶的帽子左手抚在胸前,赭发的少年单膝跪地,恭敬地朝森鸥外低下头颅,得到森鸥外起身的准许时才站起身来向森鸥外汇报今天的任务情况。
端的一副亲和又不失严厉的首领形象的森鸥外耐心地听着他地汇报,时不时还点一下头。
在汇报期间,真理奈一直望着窗外,但她的余光却一直有意无意地瞟着认真汇报的中原中也,隐晦的目光却没有被感官敏锐的少年所察觉。
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的见面吧,虽然没有说上话。
察觉到真理奈的异常反应,森鸥外的眼中划过一抹深思,唇边带着丝丝笑意。
在真理奈下意识望向窗外的同时,中原中也汇报的声音也莫名停顿下来,他的身上冒出沉郁的红光,自半空跳起,回旋一脚硬生生提回了不知为何穿透落地窗的子弹。
那可是连反-坦-克-炮都无法打破的钢化玻璃,短短的时间内就被突破了两次。
早有预料的森鸥外并不慌张,甚至还有闲心拜托真理奈再给自己再续上一杯茶。
看中原中也还有去顺着弹道轨迹追上去的意思才开口制止:“不用追上去了中也君,现在追上去是找不到人的。”
“可是!”中原中也刚开口就被森鸥外打断:“不用担心我的安危,这次是谁做的我大概清楚。”
森鸥外按下木制摆件里藏着的机关,通电的落地窗的电源被切断,钢板降下,整间办公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随着火柴摩擦的声音响起,摆放在森鸥外桌上的烛台被真理奈点燃。
温暖的烛光将她的白发映出珍珠似的莹白光泽,让她和被昏暗烛影笼罩,温润的瓷器在显得冷硬而阴沉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出于某种奇异的熟悉感,中原中也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但均未得到真理奈的回应,就像是在刻意回避一般。
然而他并没发现这件事。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森鸥外开口道:“中也君,麻烦你去通知一下太宰一小时后来一趟备用办公室,他又没有接电话。”这当然是个借口。
听明白他的潜意思,中原中也没什么负面情绪,只是嘴里念叨着可恶的青花鱼愤愤地离开首领办公室。
看见沉重雕花大门被关上森鸥外转头看向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真理奈低声询问:“真理奈酱认识中也君吗?你好像对他很在意的样子。”
闻言,真理奈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快:“我认不认识您还不清楚吗。”
“也是”森鸥外耸耸肩,往办公椅的椅背上一靠,又变成之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毫不在意身上昂贵的马球大衣被折腾出褶皱。
“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森鸥外嘱咐道:“小心动作别太大。”
他紫红的眸子里跃动着火光,将其染成一片血红“......至于活口,这次就不必留了。”
“是。”
真理奈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刀镡漆黑的打刀,把刀从同色的刀鞘中拔出来,保养良好的雪亮刀刃上带着的冽然杀气让人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自己仿佛快要被割裂。
是一把相当不错,陪着主人征战多年的好刀,只有斩杀过相当数量的敌人才会拥有如此气势。
这样都成为咒具的凶器握在真理奈仿佛一握就会碎掉的手里就让人不得不怀疑她到底能不能挥得动这样的武器。
森鸥外知道她能拿得动,甚至剑技出众,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人还要优秀。
看见上面缠绕着的浓厚黑气,森鸥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阖上双眼,听见身后传来利器刺穿人类身体的声音也无动于衷。
有特意控制血液喷溅角度的真理奈没有让森鸥外和自己的身上沾上哪怕一点的鲜血。
轻轻抽出刀刃,隐藏于森鸥外身后的幻术师睁大双眼,被刺穿心肺的男人连哀嚎都没来的及发出,就倒在地上发出“嗬嗬”的残喘声,逐渐失去所有的生命体征。
造成这一切的外貌无害的少女提着还在缓缓流下血液的打刀慢慢走出办公室,森鸥外看着她的背影,半晌,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踏在血泊中套着皮鞋的双脚自语道:
“看来没铺地毯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森鸥外支着下巴,看看桌上的复古钟表,默默数着秒数,通过厚实大门传进办公室的动静多少有些失真,他能够持续地听见打斗的声音。
他打开了放在桌上的收音机,节奏感极强的钢琴舞曲从里面倾泻而出。
厚重的血腥味浸入鼻腔,森鸥外并不在意,他在优雅的音乐声里轻轻打着节拍。
一曲完毕,惨叫声逐渐消失,外面安静下来,身上干干净净的真理奈推门而入,那把打刀已经被它的主人妥善收好在不知名的地方。
血液已经流进了办公室,所以真理奈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尾崎红叶赠送的衣服给弄脏。
端坐着的森鸥外对她招招手,浑身血腥味的少女不情不愿地磨了过去,脸上染着星星点点血迹的她有一种近乎割裂的美感。
干净的右脸依旧漂亮得像是天使,沾着血迹的左脸则是有着单纯又残忍的堕落感。
和她这个人一样,简直是极端的两面性的集合体。
森鸥外抬起套着白手套的手擦干净真理奈素白脸颊上沾到的星点血迹,指尖染上血色。
血珠被抹开,让真理奈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霞色,竟然显得更加健康了些。
“忙了那么久,去好好休息下吧,给你放半天假。”
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谁留着工作谁蠢,真理奈干脆利落地离开首领办公室。
推开门的前一刻又被森鸥外叫住:“下次再陪爱丽丝玩玩吧,她很想你。”
“是。”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雕花大门被合上,发出点沉闷的声响。
慢慢脱下手上的手套扔到底下血泊里,森鸥外站起身来离开这件办公室,至于之后的事自然有组织内部的清洁工代劳。
站在走廊里,听见动静围上来的属下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低着头不敢看森鸥外没在阴影里的神色。
就算这些都是森鸥外的心腹,这个时候敢抬头,敢开口缓解气氛的恐怕就只有跟着森鸥外进组织的两个,可惜他们都不在现场。
时间越发得久了起来,他们就越发察觉到森鸥外的恐怖,至少每次都像幽灵一样解决他身前障碍的那个暗杀者他们连一个影子都没见到过。
就只有在深夜横滨染红了半边天的火光和震天动地的爆炸声里,在偶尔出现的这样遍地残肢断臂的现场才让他们明白,那把隐形的刀是真实存在的,是悬在每一个有异心的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他们全都汗如雨下,心神摇摆之时,被围在中心的森鸥外理理袖口,似是嘲讽地轻笑一声,转身进了重新收拾出的另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阖上,留在门外的一群下属才松了口气,各有心思地互望了眼,那蚌壳似的的最更是闭得紧紧的,半句只言片语都不敢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