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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通关 他爱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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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比如我的手是如何探进师兄的衣衫的,他的腰肢是如何在我手下微微颤抖的。
我也忘记了我的嘴唇是如何吻上师兄的嘴唇,在他的唇齿间肆意胡闹。
我不记得师兄的胳膊是何时环上我的脖颈的,也忘记了师兄那双又直又白的腿是何时缠上我的腰的。
我只记得清醒过来之后,他不着寸缕地躺在床上,身上遍布着红痕。
他泪眼涟涟地看着我,可把我吓坏了,提起裤子就要跑!
“你给我站住!”他愤怒极了,光着身子挡在门前。
他身上满是我的杰作,是我肆意妄为的痕迹,我看了一眼就急忙别开了视线。
“师兄……你别这样,你,你,你先把衣服穿起来。”
有点太……色|情了。
他动也不动,就那样站在我面前,质问道:“你跑什么?”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又吹了吹口哨,故作轻松:“我……额那个,咳,我就是突然想锻炼一下身体。”
他满脸质疑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逃跑的重刑犯。
我轻咳一声:“师,师兄……你听我解释。”
“你要说你又失忆了,还是你又记不清了?”
我略微回忆了一下,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咳,至少此时此刻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我挠了挠头,走过去将师兄打横抱起,抱回到床上:“你不要着急嘛,这,都老夫老妻了,我还能不认账吗?”
他窝在我怀里,抬头看我,眼里竟有水光。
“你上一次也是这样。”他低声道,咬牙切齿又带着些恨意。
“上,上一次?”哎,我不是处吗?
“胡闹一通,提起裤子就跑。”他恨恨说着,猛地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啊啊啊!好痛!好痛!”
他松了口,瞪我一眼,叹气道:“你总这样……”
“对不起,我是个混蛋。”我郑重道歉。
“我最近发现了一件事。”闺蜜聚会的时候我发出一声长叹。
“怎么了?”温宁问道。
“我可能是个渣女。”
“哟,挺新鲜,你出轨了?”梁月陡然来了精神。
“额……倒也不至于这么渣……”
“背着林鹿点男模了?”梁月一副我懂的表情看着我,她大力拍着我的肩膀:“女人家偶尔放松一下,很正常的嘛。”
温宁也略微点了下头:“都是很正常的,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怎么,他跟你闹了?”
“倒也没有……”我纠结着描述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禽兽啊沈姝,”梁月大为感叹,“过分了过分了,你这绝对过分了。”
“你跑什么,”温宁皱眉,“那是你老公,又不是别人的。”
我苦恼地喝了两口橙汁:“就是说不清的害怕。”
“事后不哄着点也就算了,你还拔腿就跑,妈耶,林鹿就这么忍了?”
“嗯。”
“真男人!这也能忍。”梁月大为赞叹。
“听林鹿这话,你这事干了不止一次?”温宁问道。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是吧,可我不记得了。”
“……前脚跟人家上床,后脚装失忆,”梁月表情微妙,“你这死丫头,平时看着窝窝囊囊的,干的都是大事啊。”
“无色无味剧毒老实人。”温宁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这两人,说的什么话真的是……
“就这样,他还给你生孩子?”梁月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他应该阉了你才对呀。”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哈。
“师兄原本我眼里就像是仙人一样……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然后就被你侵犯了?”
“……”什么话,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瞪了梁月一眼,继续补充:“就是那种美丽又高洁,优雅又单纯的世人不可染指的存在。”
“那你现在染指了。”
“对,我染指了,”我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染指之后,他就……变得普通了。”
“你懂吗?就是那种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神明,突然变成了普通人的感觉。”
“不太懂。”
“我是说……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师兄……也不过是一个会沉溺于七情六欲的树妖罢了。”
“那你呢?你是一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树妖。”
“对,我也是树妖,可师兄他……是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怎么可以如此平凡?”
“因为他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于是你的梦想变得平凡了,所以你要逃避这庸俗的一切?”温宁问道。
“其实就是吃干抹尽不想负责。”梁月补充道。
“算是吧,”我也说不清自己是否在辩解,“就是,你要知道我对师兄是有那么一些……征服欲望的。”
“虽然师兄老打我,但他也就敲敲我的脑袋或者拧一下我的胳膊……其实,还挺享受的。”
“我感觉自己像是历经艰险的勇士,在一次又一次与怪物的战斗中确认自己的成长与强大。”
“就这么一个人,某天突然就臣服于你了,躺在那里任你摆弄,当这种事情发生时,我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怎么说?”
“游戏已经通关了,这一切结束了,我想得到,我得到了,所以game over。”
“那你……确实是个渣女。”梁月感叹道。
一方面,我觉得她说得没什么问题,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糟糕:“可我负责了呀。”
“那不是林鹿大着肚子逼你娶他的么?”
额,好像是这样没错……
“你们一开始就发生了关系,可你还纠结那么久孩子是不是你的,为什么?”温宁感到困惑。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第一次逃跑以后,我老想着这事无法修行,就刻意封印了这部分记忆。”
“……”梁月叹了口气,起身就走,她一边走一边摇头,“我算是知道了,这世上傻子是心最狠的。”
她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不跟你闹,你去跟林鹿道歉。”
“……至于吗?”
“至于。”
“你这确实是有点太欺负人了,”温宁也叹了口气,“这么瞎胡闹,你让他怎么想,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略微咬了下嘴唇:“可师兄说他已经不生我气了呀。”
梁月挑了挑眉:“那也要去道歉!”
“我以前总以为你是个傻子,没想到林鹿才是。”她又补了一句。
“……”什么意思,真的是……
“他爱你。”温宁过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来。
啊?
“你上完就跑他也认了,怀孕了还把孩子给你生下来,婚后家务也舍不得让你做。”她张口就来。
等等……你给我打住……
“我拖地了。”我认真而严肃地告诉她们,我在家里是干活的。
“烧饭洗衣拖地,喂奶换尿布带孩子……你就拖个地,还强调上了。”
“那喂奶我也帮不上忙啊……”
“能说出这句话来,可见你既没给小孩换过尿布,也没带多少孩子。”
“……”我忍了又忍,有些忍不住了:“全天下的男人都这样,你们凭什么因为我是一个女的就对我提高要求,有意思吗?”
她们沉默了。
“确实挺没意思的,”梁月道,“我是说婚姻这件事本身就去挺没意思的。”
“你不能欺负人啊,”温宁叹了口气,“他爱你,你怎么舍得这么欺负他?”
他爱我……
可他爱我不正是代表了给予我欺负他的权力吗?如果我不行使这一权力,那么他对我的爱,对我有什么实质性好处呢?
我通过他看我的眼神感受自身的魅力,通过掌控他的身体感受权力,在日复一日的交锋中体会这个男人的软弱并确认我自身的强大。
诚然,我承认,在相处中他的付出是比我多的,但这一情况的出现难道不是因为我值得吗?
我值得被好好对待,我被好好对待了,我享受这一切,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我从师兄身上起身,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的那一刻,我真正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
我未曾说出口的是,当师兄一身青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身子挡在门口只为了拦住我的时候,当他大着肚子指责我让他怀孕的时候,当身边人都逼着我负责的时候,我真正的感受到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快乐。
聚光灯是如此强烈地打在我的身上,如果我负责,这是happy ending,这是一个美好的故事。如果我不负责,那他就是一个傻到家的男人,而我有无数种借口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比如,最恶毒的那一句:谁知道他怀的是什么人的孩子。
主动权在我,决定故事走向的时候权力在我,一切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等待着我下一步的举动,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妙。
师兄他应该好好感谢我,我愿意娶他,我愿意让这个故事走向一个更美好的结局,可见,我到底是个有良心的人。
虽然,不可否认,在这个过程中,我戏弄过他,但作为一个等待命运裁决的人,他不能要求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