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咬 你摸了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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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笳/034
这是涩谷东塔大楼的四十六层，水族馆员工通道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泽川暮看到那个蔚蓝的巨大的水箱子时 ，迫不及待地推开五条悟的肩膀跳了下去，溅起一大片水花。
此处是水族馆的后台，四壁都是坚硬的岩石，周围是高而安全的栏杆。
登上那架能够供工作人员查看整个水箱的悬梯，就能到达水箱的最顶端，那里有一片混凝土平台，离水面大约有五尺距离。
即使是备用水箱，这里也有着较为完整的人造生态，泽川暮掉进蓝得深不见底的水箱里，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五条悟站在混凝土平台上，凑过头去看，突然一只手臂破开水面，手里还抓着滑腻腻的水草，随后泽川暮冒出头，兴奋地说：“下面居然还有海螺！！”
五条悟：“那海螺呢？”
泽川暮将水草一扔，“水里没把控好方向，海螺从我手里滑下去了。”
五条悟隐隐约约意识到不对，“你去了多深的地方？”
这只备用水箱纵深约六米，六米深的水体压在透明的亚克力板上，底部的水压可以达到半个大气压，一个人类要是在底部待上七八分钟，别说抓着海螺游出水面了，胸腔和肺部都要被挤塌。
泽川暮忽然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大惊之下，嗵一声又潜下去了。
如果五条悟站在那截舷梯上，就会发现泽川暮长出了一条鱼尾巴。
那条非人的鱼尾托着她，轻柔地悬停在蔚蓝水体中。
对于变成怪物这件事，她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离开水她又可以回到人类社会作威作福。
或许要考虑的只是自己哪天就会失去理智，但那都是后话，现如今……
她靠一条不属于人类的尾巴停在水中，被银白的鱼群漩涡般簇拥。
此刻天地寂静，泽川暮仰头望向水波最上层。
日光在水波中折射。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在混凝土平台上，俯身打量着下面。
光影一层一层从他脸上流过，千万缕银白的线条在那个人影上呼吸闪烁。
看似美丽实则能轰碎水箱，五条悟往那个地方一站，跟个要来消灭怪物的无情杀手似的。
要不是泽川暮就是那个脱离了人类范畴的怪物，她还能多欣赏几分钟。
泽川暮又在水里憋气了一会儿。
以五条悟拳打咒灵脚踢诅咒师的实力，要不是还有之前同生死共患难的情谊在，她这条鱼给五条悟红烧都不够的。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泽川暮重新浮在水面上，刻意离他一段距离，喊：
“是因为我第一次用尾巴游泳，不太习惯。”
寂静的海洋馆里，她的声音传出很远。五条悟挑眉，站直了身体。
泽川暮赶紧说：“我知道我现在像个怪物，但你先不要消灭我，我给你看我的尾巴。”
五条悟来了兴致：“那给我看一眼，好看就放过你。 ”
泽川暮冲他做个鬼脸，然后张开双臂，一头扎进水中，一条金红色的鱼尾切开水流，猛地从水中拍起，划出一个高高的弧线。那条巨大的尾巴在水面上卷曲，劈开空气，带起沉闷而快速的破风声，鱼尾的巨大阴影覆压下来，五条悟后退了半步。
那是泽川暮非人器官的一部分，鱼尾尾尖从空中落下击向水面，尾鳍卷着涡流，拍万千水沫。最后一点如云般柔软的尾尖没入水中，水面凹陷，残余涟漪沿着弧线缓缓扩散。
巨物完全沉入水底，水流拉成一道蜿蜒的曲线，向五条悟的方向靠近。
泽川暮游向了他，安静得如一个猎食者。
她如一丛利箭那样破开水面，大笑着卷起尾巴，甩出半人高的水花淋向五条悟，“怎么样？！”
水花全被无限挡住了，如一场大雨般哗啦啦落下。五条悟眼疾手快，在水花尚未落地前，突然探下身，抓住了她的尾巴。
泽川暮觉得不妙，双手扶在平台上，使劲往外拽，“喂！说好的尾巴好看就放过我呢？”
五条悟此人没有杀心，但属实手欠。
“让我再看两眼。”五条悟说，双手抓住她的尾鳍，像要把她拖出来。水丝从他指间滑落，在空中拉出一道细白的弧光。
泽川暮一慌，那条美丽而柔软的尾巴上鳞片层层炸起，整条尾部像鞭子一样抽向五条悟。
尾巴是杀人的利器，鳞片如刀锋般闪着光，重重一甩，就能把人切成两半。
“喔。”五条悟松开手，躲了一下，差点从平面上摔下去。
她确实很好看，美得活色生香，但实在是太邪恶了。
泽川暮只是被五条悟碰了一下尾巴，就觉得那块地方干得厉害，仿佛被邪恶人类糊上了泥巴，她瞪了五条悟一眼，再次潜入水中，转瞬就在巨大的水箱里消失不见。
五条悟只能跑到舷梯上去看她。
站在舷梯中央，犹如被几吨海水层层包裹。
泽川暮在水中发现了观察的五条悟，一路了游过来。
她握起手在箱壁上敲了敲，同唯一的游客打招呼，长出尖牙的嘴巴两侧冒出一串气泡。
还不等唯一的游客有所动作，向里面的人鱼招招手打打招呼什么的，泽川暮又兴奋地转身去追一条蝠鲼。巨大的尾巴轰隆一声拍在玻璃壁上，拍出巨大的水沫，整个水箱都振了三振。
她没能玩多久，突然冒出来，胳膊压在台面上，忍了几秒，最后还是刻意用肺部做了几次呼吸。
五条悟慢悠悠地从楼梯走上来，泽川暮向他抱怨。
“在外面觉得皮肤发干，在水里感觉一套新肺都要长出来了。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适合人鱼生存的环境？”
“你在这个水缸里当当观赏鱼也挺好的。”
五条悟坐在旁边，撑着脸颊，用“六眼”对她进行了一个四面八方的扫视。
泽川暮：“好看吗？”
五条悟：“好看，等你完全变成鱼的那天我就能祓除你了。”
这句话跟“等鸡仔长大就可以宰来吃了”有什么区别？
泽川暮愤而拍桌，“是谁收了我的钱要替我祓除咒灵？你难道就不能替你的雇主做好排忧解难的工作？”
“那是在雇主还是人的情况下，”五条悟凑近了看她，“在我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你可千万别变成咒灵了哦。”
泽川暮“哦”了一声，收回了气焰，乖乖在台面上趴着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身体里这个咒灵是怎么回事，你能看出来吗？”
“现在看清了，”五条悟眨了眨他那双眼睛，“一只类似鱼的咒灵不断替你刷新身体状态，甚至避免灾祸，一种反转——诶也不对，该说是‘再生’的术师维持你的生命，让你不至于被那条鱼吸干。”
“最后，是我刚刚才发现的，那个叫朝子的巫女的术式——它将这两种咒灵的气息完美隐匿了起来，连杰都没有发现。”
五条悟声音放轻：“还有什么来着……啊，杀了他果然麻烦，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了。”
泽川暮捂住了腹部。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心理机制驱使的呕吐功能——或许该叫，痛苦的功能。可就在一刹那，秋庭，信介，甚至朝子的脸庞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像是把他们的血肉揉成一团，吃了下去，她们以这样恐怖的形式活在自己的身体里，不得安息。
冷静下来。
泽川暮重新睁开眼睛，说：“我大概知道这三种术式都来自于谁——‘隐匿’的术式除外，朝子的儿子也觉醒了术式。”
可是如果真的是信介的话，那不是太悲惨了么？他的年龄那样小，甚至没来得及长成一个少年。
呕吐的欲望在胃袋里翻腾。
“你不要难过嘛。”五条悟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想了半天，说：“咒灵的产生机制你知道的吧？你的状态本来就不稳定，想太多会陷入疯狂的。”
泽川暮缩在水里吐了吐泡泡，慢慢摒弃了于此时无益的情绪。
她从水里冒出来时已经理清了思绪，自言自语：“清醒一点，有些事最好还是一件一件地去做，否则不会有成效。”
五条悟侧过视线：“什么事？”
泽川暮来了劲，差点振臂高呼，“统治咒术界！！”
五条悟：“换一个。”
“好吧好吧，我们的五条少爷不同意。”泽川暮缩了回去，又问：“在浅野寺山前，你认出我了吗？”
骤然谈起这个话题，五条悟的思绪放空了一瞬间，回忆着，“没有诶，我的眼睛为我呈现的视觉效果是不一样的，我看到一个人，首先见到的是他的咒力结构，然后是这个人的形貌……哎呀懒得解释。”
他说了几句就开始嫌麻烦，双手一合：“总之！你长着长谷川鹤的脸，整个人又是咒灵的样子，还不干好事，很惹人怀疑吧？”
“最后一句话纯属诽谤。”
泽川暮说完，叹息一声，“好吧五条少爷，就算有一天我变成咒灵了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让你杀掉朋友太残忍了——哦，这是长谷川鹤的宣言。”
“不会有那一天的。”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而且，不是朋友哦，你是我未婚妻。”
石破天惊。
饶是泽川暮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也被震慑了足足有半分钟。
“骗人的吧。”泽川暮先是试图确认。
“我为什么要骗人？”五条悟拧起眉。
“是真的？”泽川暮的尾巴违反主人意志炸了起来，拍出一大片水花。
五条悟点头。
“什么！”泽川暮终于从水里弹起来，犹疑反问：“竟是我小看长谷川鹤了？”
“你们两个是同一个人。”五条悟强调，“就算咒力结构截然不同，但你的灵魂被白井旬放进了长谷川鹤的身体里，灵魂不会骗人。”
泽川暮没理会，而是虚心求教：“我想知道在什么样的条件下，长谷川鹤成为了您的未婚妻？”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啊。小时候的我觉得，长谷川拥有美丽的灵魂，和她那样的人待在一起感觉也不赖。”
五条悟补充，“哦对了，小时候的我能够看见人的灵魂，这对咒术界的小孩来说不是什么孤例，不过我的眼睛看得更加清楚一点。”
长谷川鹤就拥有那样一个无瑕疵的、光耀的灵魂。
即使没有被好好对待，她仍然固执地想要拯救整个长谷川宅。受那个灵魂的吸引，当长谷川鹤向他求助时，他伸出了援手。
“她在长谷川宅里过得不好，于是我对她说，那你给我当女仆吧，我把你从那里带走。”
五条悟说话带了点怨气，“她让我滚。”
“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对她说，那你做我未婚妻吧，这样我就能将你带走了。”
五条悟看向泽川暮，“她同意了，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五条家主和父母，他们也同意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泽川暮拍案而起：“简直儿戏！”
五条悟诚心不让泽川暮好过，凑过去嘲笑她：“你当初同意了的，不许反悔，而且你那便宜爹收到五条家送去的信物时，可是特别高兴来着。”
泽川暮：“听到他高兴我就不高兴，我现在非常非常小心眼。”
五条悟觉得让泽川暮吃瘪很有意思，说：“我们咒术师的承诺很有效力的，所以你跑不了，你就是我未婚妻，知道吗？”
泽川暮和他打商量：“这样吧，我们遵从长谷川鹤的遗愿……”见五条悟就要变脸，泽川暮立马改口，“……意愿，让我们从朋友做起，如何？”
她给五条悟展示了展示尾巴，又说：“你看，我现在只是一条鱼，一条鱼怎么能做五条家主的未婚妻呢，你说是吧？”
五条悟的目光黏在鱼尾巴上，“没关系啊，我可以把你养在我院子里的池塘……”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泽川暮本想说不通人性的，鉴于自己的小命还掌握在他手里，识时务地换了个说辞。
她退了一步，斟酌着说：“这样吧，我这半年有很多事要忙，半年后我们再讨论未不未婚妻的问题。”
她撑直手臂，凑了上去，人鱼尖尖的牙齿抵在嘴唇上，泛着寒光。
结果五条悟高攻高防，泽川暮凑得再近都不为所动。
“就算你是我未婚夫，感情也要循序渐进嘛，我们先从朋友做起，怎么样？”
她之前将侧脸枕在手背上，说这话时抬起下巴，柔软脸颊上一道指骨压出的红印子，眉眼顺着肌理弯起，构成一个笑弧。
五条悟垂着目光凝视着那两颗尖牙，说：“那好吧。”
泽川暮心满意足，退了回去，“既然是朋友，那我们多见面嘛，商讨一下如何祓除咒灵，什么的。”
“多见面”那几个词语，右舌尖抵着上颚吐出来，既是请求也是命令，夹杂着几分黏黏糊糊的意味。
泽川暮平常就是这样骗人的，可她此时并没有骗人的心思，却不自觉对他用上了骗人的语气。
年幼时她是黑衣组织的扒手、窃贼，手指灵活，巧言令色，于盗走宝物，诱哄行骗方面是绝对的能手。*
如今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强大的人，本性自足，想要什么都有无数人奉上。
但，就在想要占有过于珍贵且没有能力获取的东西时，她才会短暂地回到那种幼年的、弱小的状态里，靠甜蜜的语言和动作，来降低别人的戒心。
泽川暮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而五条悟只觉得这句话很好听，传到耳朵里，带着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五条悟心想你连咒灵都看不见要和咒术师商讨什么？但他还是微微别过脸，“哦”了一声。
谁都没有再说话，他们之间的氛围短暂地静谧下来。
泽川暮趴在钴蓝的水边，轻轻哼着歌。
有时候，美和恐怖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五条悟侧眼望过去，瞧见她一只湿淋淋的手臂贴在壁箱上，水流从她的侬白的手臂上低落，一股一股从玻璃淌下来。
她的脑袋倚靠在手臂上，半阖着眼睛，一滴水珠轻轻从睫毛上掸落。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双手后撑在水泥壁上，微微一瞥眼，看见她耳后那片金红色的腮，正在轻轻扇动。
这个时候，五条悟突然认同了泽川暮的审美——不论是她湿淋淋的黑发，她薄透的脖颈和手指，或许都应该挂上成串的、累累的、足以把人压垮的珍珠。
泽川暮可能觉得待在水面上太久，脑袋有些发干，于是又猛然下潜下去，毛茸茸的发顶消失在水面上，连一串气泡都没有惊起。
抓在壁沿上的那截修长手指，指关节绷紧着，微微泛红，又能看到上面青色的毛细血管。
泽川暮浮了上来，她甩了甩更湿头发更湿更黑，耳后那片腮在水光里显得更加柔软，让他想到夏日祭里塑料袋中的金鱼。
小时候他控制不好力气，很少去触碰那些脆弱的生灵。所以，即使在夏日祭上被送了金鱼，他也不能将手指伸入透明袋子里，碰一碰那只金鱼的鳞片或者尾鳍。
想一想还怪遗憾的。
五条悟鬼使神差地伸手，指腹触碰到了泽川暮那片翁动的腮。
泽川暮被这样一碰，被吓得失了声，她一缩肩膀，从水里弹起来，猛地抓住五条悟作乱的手，用足了力气往下一拽。
“扑通。”五条悟被受惊的猎食者拉进了水箱。
视线天旋地转，被水流包围时，他还想着，泽川暮的腮，摸起来像草莓大福皮薄薄的质感，上面细微的颗粒感，像某种很好吃的糖霜。
一串气泡游过后，五条悟看清了泽川暮的神态，不同于动作的强硬，在水中，她睁圆的眼睛，和咬在下唇上的尖牙一样无措。
斑斓的夹竹鱼拍打着长长的尾巴，从他眼边掠过。
泽川暮显然已经试过在水中用腮呼吸，她的眼球，也仿佛适应了水流的冲刷，此时瞪得大大的。
那片被五条悟摸过的地方，脖颈连同耳朵，一起红透了。泄愤一般，泽川暮抓住五条悟的手，将他带往钴蓝更深处。
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五条悟正要挣脱她逃上去，那只巨大的鱼尾巴突然一摆，卷起涡流，拍在他的侧腰处，压制了他挣扎的动作。
发现五条悟不会溺水后，泽川暮使了个坏，她摸到五条悟的脑袋，将那头白毛更往水里更深处按去。
五条悟嘴巴里吐出一串泡泡，警告般地按住她的手。
泽川暮察觉到他不会伤害自己，更加得寸进尺，她在水中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后仰着往下坠，像要带他进入深渊中人鱼的巢穴。
五条悟伸手握住她的脖颈，那条刚刚还鲜血淋漓的动脉在他手心里鼓动。他碰到泽川暮恐怖、非人的部分，她血管里无尽奔涌的热情。
仅仅心软了一秒，兽性大发的泽川暮便猛然拉低了他的肩膀。
命脉被人握在手中，肾上腺素迅速升高时，泽川暮生出了嗜血的欲望，她想咬住什么活物。
鬼迷心窍，泽川暮贴在五条悟的雪白颈侧，尖牙磨了磨那块柔软的皮肤，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被咬中时，五条悟的大脑还没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非常敏感，身体战栗了一下，又因为很少受伤，很少被人接近要害的原因，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如此紧张。
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时，五条悟睁大了眼睛。
几秒钟后，一股庞大的咒力轰碎了水箱。
两个人稀里哗啦被倒了出来。五条悟单手撑在地上，半个脊背供起来，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脖子。
“喂，”五条悟恼羞成怒，冲泽川暮喊：“你怎么咬人啊！”
“恶人先告状！我还要问呢，你为什么突然摸我？”泽川暮指着他的鼻子，“而且我饿了，你作为朋友，给我咬一口怎么了？”
她的头发里跳出一小只银鱼，自己的尾巴还啪塔啪塔拍在地面上。
五条悟狼狈地从水里爬起来，湿透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湿哒哒的水线从下巴淌下来。
夏油杰一边看手机上的定位，一边猛地踹开水族馆的员工通道防火门。
“悟，找了你们好久……你们干什么去了……”
五条悟正在不甘示弱：“都是朋友，我摸一下怎么了？”
他喊得很大声，而且情真意切，这句话一路被卷到石壁上方，在夏油杰耳边久久回荡。
夏油杰一垂目光，看到湿漉漉的、白毛都贴到脸颊上的五条悟，还有尾巴僵住的泽川暮，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啪嗒。”
泽川暮的尾巴毕竟少点脊骨，没撑住，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