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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绒绒 当我们在讨 ...

  •   断笳/025

      东京涩谷,五条悟和夏油杰搭着那段有名的玻璃扶梯,来到观景台最高处。

      白天的涩谷sky观景台人来人往,巨幅落地玻璃外的天空蓝得吓人。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换掉了高专制服,穿着简单的T恤,倚靠在观景廊窗旁边等候。

      夏油杰今天早早起床,打开五条悟的房间,见他不知为何睡得那么死,也就没多打扰他,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探望泽中警视正和真由女士。

      回到酒店时快要接近中午十一点,他甫一踏入大厅,就见两侧侍者齐齐鞠躬,整齐划一地喊着“欢迎入住”,是自己昨天晚上没有见过的大阵仗。

      夏油杰就当这些人欢迎的不是自己,快步走向了电梯。穿着西装的酒店服务生殷勤地替他打开门……电梯门关上,电梯直达顶楼,夏油杰这时候才送了一口气。

      昨晚还对泽川口中“最好的酒店”没有实感,只觉得入住后一切都很方便轻松,套房大得离谱,他可以和悟一人挑一个房间,床垫很舒服,房间一整晚的气温都很舒适。

      夏油杰一打开房门,见五条悟已经起床,正支棱着一头柔软的白毛,享受厨师送上来的早餐。

      “吃早餐吗,杰?昨天就想说来着,这家酒店的厨师,手艺超级棒!”

      五条悟的消极情绪很少隔夜,果不其然,他又把自己哄好了。

      一支餐叉像是被施加了魔法般,从他手里浮起来,在空中晃晃悠悠了一阵,瞄准奶油上那颗小巧的樱桃,猛地铲了下去。

      结果却因为错估了角度,差点把整个蛋糕坯打翻。

      “失败!”五条悟整个人没骨头似地瘫在了地毯上。

      “我吃过早餐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涩谷sky观景台?”夏油杰站在门口问:“安室警官说请我们吃刨冰。”

      别管安室警官是谁,“是观景台顶层最近很火的那个豪华总统刨冰吗?”五条悟来了兴趣:“我要去!!”

      他一高兴,沾满奶油的餐叉也跌跌撞撞地飞起来。

      “你在干什么啊?”夏油杰从手腕上挂着的便利袋里掏出一颗糖,远远弹出去,把金属餐叉打落在桌子上。

      “练习一下无限的收敛和发散什么的。”五条悟说,“昨天和诅咒师打了一架,有点收获,但总感觉还差一点,回头再好好想想吧。”

      离开酒店时,夏油杰和五条悟还收到了酒店经理的小礼物,那瓶看不出好坏的红酒被两人婉拒了。酒店经理小心翼翼地问他们对酒店的服务是否满意——因为客户特别要求,他们临时撤掉了房间的高级熏香,让套房尽量不要有任何香味,客户还直言不需要有管家,不需要开夜床、整理房间和泡茶,客人入住后不许打扰,只要厨师全程待命就好。

      这让经理觉得自家的服务价值被打了骨折,拿不准入住的两位客人是否满意,一时间非常忐忑。

      不用提也知道这是泽川暮的安排,对于夏油杰来说,酒店房间只需要干净而舒适就好,过于浮夸,他反而会感觉不适应。

      而五条悟虽然对那些华而不实的服务不太感冒,却习惯了在物质方面拥有和享受着最好的。

      “她做事是很……嗯,形容不出来。”夏油杰双手搭在观景廊的扶手上。

      泽川暮是很容易亲近的一个人,她会帮浅野寺的主持打扫院子清理鱼塘,还会和五条悟一起去后山抓兔子。

      但是在背后,她的形象又与在他们面前展现出来的相差甚远——那是一种更加疏远和圆滑的气质,处理人际关系有着他们这个年纪没有的周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说话间,泽川暮的脑袋从玻璃扶梯那边冒了出来,她扎着双马尾辫,带着墨镜,耳环贴着脸颊的肌肤,泛着亮晶晶的光彩。

      她板板正正地站在台阶上,等着电梯把自己往上托。

      电梯快要升到顶,露出她的上半身,她正一手端着寿司,解决着一天里的第一顿饭。

      踏上观景台,泽川暮东张西望,最后那张戴着墨镜的脸转向两人。
      她伸长胳膊,朝他们挥了挥。
      安室透跟在泽川暮身后,一同走了上来。

      “中午好!”安室透笑眯眯地和他们打招呼,“我带上了小暮一起,听说夏油君还有一些问题要问小暮。”

      他的目光转向五条悟:“这位是?”

      五条悟被夏油杰暗暗捣了一胳膊,勉强礼貌地和安室透打过招呼,就不再说话了。

      涩谷sky观景台人声熙攘,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锋锐的线条,空气被洗得干净,每一寸都在碧蓝天空下燃烧。三个人跟着安室透,围聚在吧台前。

      泽川暮催促着安室透:“我要豪华总统刨冰!!海盐味的!”

      五条悟:“我要水果刨冰,多加奶油。”

      安室透数着钱包里的钱,“你们要的是最贵的!”

      五条悟疑惑:“是吗?”

      泽川暮:“我不管!你说要请客的!”

      “你们两个先去找位置坐着吧。”夏油杰妄图把他们俩赶走。

      即使在吧台前叽叽喳喳超超闹闹,他们一行人也没有收到什么不耐烦的视线。
      归功于几人的好皮相,周围好多人纷纷看了过来,绝大部分都是善意和好奇的目光。

      泽川暮和五条悟被从吧台边赶了出去。两人选了一个落地窗边的卡座,天空深蓝,蓝得近乎沉默。泽川暮和五条悟分坐两边,一个低着头打着盹,一个撑着下颌看着窗外,谁也不理谁。

      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在桌面上摇晃着条形光纹,泽川暮缩在卡座角落里,脑袋一点一点,被午后的太阳一照,更是昏昏欲睡。

      “你俩的刨冰。”
      夏油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泽川暮抬起头,发出了不值钱的声音:“哇。”

      “豪华总统版”真的是非常、非常大一碗,很是夸张。夏油杰单手托着餐盘走过来,刨冰就像一座小雪山,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五条悟虽然没说话,但看上去也很兴奋,立即伸手出来要接刨冰,被夏油杰一巴掌打了回去。

      “悟,把你的无限关掉。”夏油杰投以警告的目光,“开着无限,你总会把东西弄洒掉。”

      “什么是无限?”安室透端着自己和夏油杰的甜品,坐在了泽川暮旁边的位置。

      他和夏油杰都点了普通的芭菲,将甜品放在夏油杰面前,安室透善解人意地说:
      “如果是保密信息的话,就当我没问过。”

      “其实也不是……”夏油杰犹豫着说道。
      虽然“无下限”这个术式名称在咒术界广为人知,夏油杰也不好替挚友擅作主张。

      “其实叫‘无下限’,是我的术式名哦。”五条悟的尾音下压,用刨冰勺草率地比划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连续但不可穿透的空间。”

      “听上去是一个数学名词。”安室透快速地瞥了一眼安静的泽川暮。

      “就是那个著名的数学概念,我的术式‘无下限’,是对极限收敛函数和时空结构的应用。”

      五条悟“唔”了一声,想起了什么,回忆道,“所以五条家好像出过几个物理学家和数学家来着。”

      “悟的理科学得很好,尤其是物理。”夏油杰说,“如果不是要做咒术师的话,我觉得他或许能成为一个物理学家。”

      “那你和小暮应该很有共同话题。”安室透坏心眼地拍了拍泽川暮的肩膀,“我们经常说,小暮要是能正常上学的话,她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数学家。”

      空气骤然安静。

      泽川暮从小山一样高的刨冰里抬起头,转过身,微微拉下墨镜,沉默地盯着安室透。

      安室透仿佛读不懂空气,看着泽川暮的脸,关心道:“昨晚没睡好觉吗?”

      泽川暮平静地说:“我正在加入光荣的进化。”

      泽川暮的皮肤,如每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少年那样焕发着年轻健康的光泽。阳光一晃过来,那双轻佻的眼睛下,黑眼圈异常瞩目。

      “我们偶尔也会和悟一起讨论数学来着。”

      夏油杰加入打圆场的行列,“数学理解能发掘悟的术式潜力,泽川对‘无下限’有什么看法?”

      “我学习数学,是因为它在信息技术领域很有用啦。纯理论的话,并没有像安室—警—官说得那么厉害。”泽川暮咬牙切齿。

      这是委婉拒绝的话了,但她又没忍住问:“‘连续但不可穿透的空间’,是指一个空间奇点吗?”

      她想到五条悟身侧那道距离他无限近,但又不可触摸的屏障——它并不像游戏里那种单纯的防御护盾,而是流动的、变化的,根据外力的能量,进行着空间上的收缩。

      当泽川暮不抱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触碰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时,她几乎能摸到五条悟的衣角。

      当那群诅咒师里的头套男——提着一把铡刀冲向五条悟时,他甚至无法靠近五条悟几寸远的位置。

      五条悟欲盖弥彰地咬了一勺刨冰,把把勺子放进碗里搅了搅:

      “现代数学被引入后,五条家有人总结了无下限空间的数学模型,它和渐进模型类似,常数越小——也就是外力越没有威胁,距离变化越小——能无限趋近于1,却永远达不到。”

      泽川暮低着头,“按照我的想象,以及数学的底层逻辑,你的术式的变化终点,应该能使距离无限趋近于‘0’才对。”

      五条悟“嗯”了一声:“五条家有过这样的假设,无限趋近于‘0’的地方,就是无下限的内侧——也就是领域展开。”

      他说:“不过我更习惯于用物理来解构‘无下限’,没有过多关注这个数学模型。”

      泽川暮抬起眼:“这种听起来像家族机密的情报,也是可以说的吗?”

      五条悟满不在乎:“反正别人也听不懂,听懂了也做不到。”

      夏油杰打断了他们,贴心地问:“需要演草纸吗?”

      在咒术高专,五条悟也经常和他,还有硝子讨论“无下限”。

      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将抽象的概念,具象成了术式表现,夏油杰和硝子的作用就是帮他实验一下新功能。

      他还是第一次,像这样旁听详细的“无下限”的概念讨论。

      拿到草纸后,泽川暮问:“我可以看一看那个数学模型吗?”

      五条悟转了转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函数公式。

      他的笔迹飞扬,字迹流畅隽永,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

      “这是收敛函数的变体。”泽川暮垂着眼睛,“我们可不可以写一个度量空间上的连续函数?”

      “因为收敛是整体性质,但是我们如果只关注某个坐标点在函数中的性质呢?”

      “那就可以控制每一个输入值——也就是空间坐标的变化了。”五条悟凑了过去,胳膊搭在桌子上。

      泽川暮写下了一个关于d'的度量函数,一边演算和论证,重新测度点与点之间的距离。

      演算的过程繁杂,她引入空间上的两点,试图构造一个邻域,使得输入差保持稳定。

      她显得兴高采烈:“你看,对于任意小的正数,我们都能用若干个极小的区间覆盖它,使得它们占据的体积是‘数学意义上的0’!”

      泽川暮沉浸在简洁而美丽的数学公式里,思绪飞扬。她将墨镜推到头上,从桌子那边俯身靠近放在中间的草纸,绒绒的鬓发贴着脸颊。

      刨冰缓慢融化,糖浆沿着勺柄流下。泽川暮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扣着勺柄,手指尖被冷气冻得微红。

      凉意与夏天的热气纠缠不清,泽川暮更加贴着桌子,在写满论证过程的草纸上,找了个角落画下一个函数模型图。

      五条悟看到她薄薄眼皮上的细小血管,睫毛像蝴蝶一样眨动。

      “让距离成为无限多的点,但不占据空间,我们就可以制造一个数学意义上的空间奇点!!”

      泽川暮欢呼:“可以做到吗?这样的话,你开着无下限屏障,也不会弄洒刨冰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绒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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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大家,因为现生过忙,加上这本书鸽了太久,我也不好意思再入v,于是打算到时将这本书解v。这本书我会慢慢更完的,没看过的宝宝们可以等解v再看。 感谢阅读,感谢大家的投雷、灌溉和收藏; 会接受合理的写作指导,欢迎大家评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