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歌》游碧花

9、谋反之心

　　魏国边境的战场上，萧彦率领的军队已经和齐国军队交锋数次，多数时候都是萧彦占上风，他迫切地想要结束这场战斗，如月被元悠要去后，居然又被新帝元纾看中，强行收入后宫，萧彦气得当场暴走。

　　“这些皇室仗着自己有权势，个个欺人太甚，夺妻之仇，不共戴天，等我回国，定要将他们统统杀了。”

　　这边，万福宫内，太医过来看过如月后，开了一些药说：“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

　　元纾命人拿来西域进贡的药膏，坐在如月床边，轻柔为她涂抹，怕她痛，时不时帮她吹一吹。

　　如月一动不动望着元纾，眼神有了些许变化，突然如月拉住元纾的手说：“皇上，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从前你的脸也被划伤过，我也这样为你上过药。”元纾的表情变得温和，他又想起了从前。

　　“为什么皇上会对之前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元纾将药膏交给身旁的太监，笑着摸着如月的头，“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太美好，关于你的任何细节我都记得很清楚。”

　　如月似乎相信了元纾的话，似懂非懂地点头，“你从前一定很喜欢我吧？”

　　“当然，你比我的命还重要。”元纾没有过多提起之后在梁国发生的事情，他怕梁歌受到刺激，他只是想让梁歌知道他有多爱她，从前来不及表达的爱意现在他都要展示在她面前，在世人面前。

　　一段时间的相处，如月渐渐和元纾变得亲近起来，她似乎接受了她现在的命运，她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她在魏国的名声也越来越差，人人都说她是妖女，是贱人，是狐媚子，谁有权势就勾引谁，最后居然勾引当今圣上，但都改变不了元纾对她宠爱愈盛的事实。

　　魏国皇帝过于宠爱这个来自梁国的女人，导致很多皇室贵族都争相效仿，高价购买从梁国来的女人当自己的侍妾，并以此为荣。

　　此时皇城的元悠正私下谋划着，十万禁军已经在暗处集结，等时机一到，他就会攻带着十万禁军攻入皇城。

　　王府里，元悠吩咐人秘密将萧悦送到萧彦手中，给林语嫣写了一封休书，他将一切处理好后。

　　元悠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几日他听了太多人对如月的诋毁，他用力握住酒杯，将酒杯狠狠捏碎，手上的血掺和着碎片一点一点地掉在地上。

　　元悠知道如月跟着他这么久，他比谁都清楚如月是什么样的女人，正是因为她的美，她的温柔，才会有那么多人觊觎她，想要夺走她，男人们争夺同一个女人，人们自然而然地会认为是女人的错，但他的如月并没有错，他和如月之间的爱也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觊觎她的人，他们用权力压着元悠，元悠不得不屈服于他们，可如今只要他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日后谁都不能再轻易将如月从他身边抢走。

　　一日，如月突然中毒的消息传到元纾的耳中，元纾第一次中断早朝，他急匆匆下朝往万福宫走去，一踏入殿内，元纾就看到如月在吐血，周围的宫人慌做一团，桌子旁还有刚刚被打翻的莲子羹。

　　元纾揪出管事的嬷嬷，质问：“发生什么事了，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宫嬷嬷跪在地上哭着说：“今早娘娘说像喝莲子羹，奴婢就吩咐宫人去小厨房准备，莲子羹端上来，娘娘只喝了一口就吐了，一直说不舒服，奴婢正打算去请太医，谁知，谁知娘娘就开始不停吐血……”

　　元纾推开眼前的人，上前去看如月的情况，她的表情变得扭曲痛苦，还尚有一丝意识，见到元纾便紧紧拉着他的受说：“皇……上，我……我好痛……”

　　如月的话让元纾心如刀割，他安慰道：“别怕，太医马上就到，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元纾颤抖地抱着如月，不停拍着她的背，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微弱，也不再挣扎，他不敢再看如月的脸，也不敢放开她，他感觉到他的生命在他怀里流逝，他抱着她大喊：“让太医快点来，如果晚了我会杀了太医院所有人。”

　　在太医救治过程中，元纾一直站在如月身边寸步不离，直到太医拿命做担保如月不会死，元纾才放心坐在一旁，身边的公公端来吃食劝他用膳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一天没有进食。

　　失而复得的人，元纾再也不想失去。

　　给如月下毒的人查出是皇后张玥妤宫里的人，经过一番酷刑拷打后她才供出是皇后的指使，皇后很快被废，她被关如冷宫之前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可证据都指向她，她已经失势，再怎么为自己辩解都无济于事。

　　有宫人说皇后去冷宫之前一直在咒骂如月，她还说元纾是昏君，宠幸妖妃，昏庸无道。

　　元纾没有在意这些，留张玥妤一命是他给她最后的体面，她的父亲为女儿多次求情无果，主动辞去丞相之位。

　　几日后，如月醒来就看到守在她身边的元纾，她哭着抱着元纾说：“我以为自己会死。”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元纾也紧紧抱着如月。

　　“皇上，就算我不记得之前的事，可我现在好像又重新爱上你了。”如月的眼里闪着泪花，楚楚动人。

　　在元纾的眼里这样的梁歌确实比之前还要惹人疼爱，梁歌从来没有以这种姿态博得男人的喜欢，她一直都是以一种高贵的，不像任何人低头的姿态面对所有人，包括她爱的人，而梁歌真正吸引元纾的地方就是她高贵和疏离的姿态，太令人着迷。

　　抱着如月的元纾有些恍惚，现在的如月说着爱他，他应当是高兴的，可他总觉得这样的爱来的太不真实，仿佛只是随口说的一句喜欢。

　　可不管如何改变，如月就是梁歌，如月爱他就是梁歌爱他，只要梁歌再一次爱上他那就够了，他多年前的遗憾在以后的日子里会得到满足，他会和梁歌一直相爱，执手老去。

　　除夕之夜，当元悠的十万禁军逼入皇宫的时候，元纾还在皇宫宴请群臣，他新封的宸妃如月与他一坐于高台之上。

　　元纾喝得微醉，他看向如月，她似乎也喝醉了，眯着眼静静靠在他身侧，元纾轻抚她的脸庞，她在睡着时从来没有笑容。

　　皇宫门外突然响起兵器碰撞的声音，呼声震天，有侍卫前来禀报说长平王元悠要造反，现在带领十万禁军逼近皇宫。

　　事发突然，宴席上的大臣们听到消息后都四下逃窜，整个皇宫都乱做一团，元纾倒没有慌乱，之前他得到过消息，所以早在皇宫内做好了部署，他带着如月登上皇宫高楼，命令将士将城墙火把点燃，他在城墙上亲自指挥着将士们作战。

　　如月在看着元纾，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元纾以为她害怕便让她退一旁休息，他派了几个人围在如月身边保护她。

　　“别害怕，这只是一场小动乱，很快就会过去。”元纾胸有成竹地说，他登上皇位之经历过数次战役，十分有作战经验，他并没有太在意这场扰乱宴会的造反，他只是惋惜元悠，他答应过父皇不杀他，这次他不得不食言，这个皇位是他抛弃了所有，付出巨大代价才得到的皇位，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到他皇位的人。

　　元纾的面前火光冲天，宛如白昼，而如月却处在暗处，她的眼神一直看着前方，摇曳的火光照得她的眼神晦涩不明，她安静得出奇，仿佛不曾存在过。

　　一夜过后，元悠逼宫失败自缢于宫门，临死前他还哼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

　　元纾问如月要不要最后去看一眼元悠，如月拒绝了，她笑吟吟地说：“我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宸妃，又怎能再去见这个乱臣贼子，我入宫之后就已经和他再无瓜葛。”

　　“你的心真狠。”虽然这么说，但元纾却对如月的回答很满意。

　　如月靠在元纾胸前，轻拍他的胸口说：“可你就是喜欢我这样，不是吗？”

　　元纾大笑，如月在他怀里也笑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悄悄滑落的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