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
两人随便选了一家都没有吃过的饭店走了进去，仅仅是因为装修看起来不错。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做到了座位上，并且看着菜单听着介绍随意点了一些菜品就放那儿了。
虽然顾敛很饿，但是她还记得最重要的是听凌妤讲她们家的事情。
在校门口那次打的架可不能白打，她总得知道一点内幕才行。
“你刚刚说，凌帆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顾敛等服务员准备妥帖下去后，才托腮看向凌妤，问了出来。
既然刚才话题是她打断的，那自然是由她先提起，而且刚才凌妤答应过她了会继续往下说的，她就理所应当的问了出来。
在医院，凌妤看到手中的药物时，是一眼认出了其中有凌帆扔给她的药，但是当时她完全可以不用说出口提到凌帆。
之所以能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就是因为她已经想把她们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说出来了。
这么多年，她没有认真交过一个朋友，顾敛是第一次带她来医院，真正关心她的人，不管以后顾敛会不会帮到她，至少现在她很希望有顾敛这个朋友。
她不介意她前十几年的人生和家中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被顾敛知道，毕竟在凌家，她才是那个不为人知的。
正餐前的开胃小菜上来了，偌大的盘子里面只有中间凹槽放了几块色彩鲜艳的马卡龙，看起来赏心悦目的。
凌妤戳了戳盘中的食物，点了点头，说道：“对啊，同父异母，不过我妈是他的第一任妻子。”
马卡龙里面加了冰，顾敛没有防备一口吃下，被冰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等缓过了劲，听到凌妤已经开始了她刚才的话题，连忙囫囵吞下，接话道：“打扰一下，那为什么你会比凌帆小？”
凌妤解释道：“因为，杨婷是我爸的初恋，不过后来他们分开了。据说杨婷和我爸分手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是那时我爸已经和我妈在一起了，她就没有再去找我爸了。”
私下里，对于杨婷，凌妤更是连一声阿姨都不想称呼她，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直接称呼她的大名。
这家店的菜是一道道上的，所以厨师和服务员总会时不时的来这里刷一下存在感，不过来归来，只要顾客不多喊一句，他们就不会多逗留一刻。
而且顾敛带凌妤来的是一个包间，根本不会有别的顾客来里面，所以凌妤说的毫不含糊。
“我爸先认识了杨婷，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分手了。我爸和她分手后就和我妈在一起了，然后我妈就怀了我，又因为生我而难产去世了。”
对于一面都没有见过的母亲，凌妤自然没有过多的感情，所以短短一句话就叙述完毕了。
之后，她便开始讲述她在凌家的一些遭遇。
“我妈去世后没几年，杨婷就带着杨帆进了凌家，又或者说，是我爸主动找到了他们，并且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没出来就把他们接回了凌家，认定了杨帆就是他儿子。”
那时候凌帆已经十一二岁了，凌妤却只有五岁，理应不会记得那么清楚。但是凌妤清楚的记得杨婷母子进入凌家第一天时她们的彷徨，还有后来凌望远拿着亲子鉴定回家时的欣喜。并且凌帆也是那时候才改了姓氏，所以她便由此推测出了这些事。
这么一听，顾敛觉得杨婷简直就是苦情小说的女主角。可惜在她这里，杨婷只能是担任恶毒继母这个角色的配角。
顾敛适时发出了提问：“如果是叔叔主动找的她们，那不就代表叔叔对杨~阿姨还有感情？杨、阿姨又带着凌帆单独生活了那么多年，不还是对叔叔念念不忘吗？那他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既然那么相爱，又为什么要分手，然后去霍霍别人？如果凌望远他们当时再坚持一下，是不是就没有现在凌妤这些遭遇了。
凌妤摇摇头，说：“好像是我奶奶不喜欢杨婷。之前杨婷刚进我们家门以为我不懂事，曾试图让我把她当成亲生母亲来看。但是我奶奶从中作梗，让我当时以为是她害了我母亲，杨婷就没了那份心思。”
“没过几年，我奶奶去世了，当时杨婷和凌帆都讨厌我，我爸对我不管不顾，所以后来他们能肆无忌惮地替我安排一切。”
有时候，凌妤甚至会设想，如果当时奶奶没有挑拨离间，而是劝凌妤接受杨婷，那么现在她会不会过的比现在好？
即使那样是对自己亲生母亲的一种背叛。
毕竟比起一面都没见过的亲生母亲，凌妤或许更希望自己能过的顺心一点。
“当时凌帆回凌家已经很大了，澧城人尽皆知他是私生子，杨婷又担心我对他们的敌意会让我跟凌帆对着干，所以他们就打算养废我。”
“具体怎么养废，不过就是不让我以凌家女儿的身份出席任何活动，严格监控我的社交圈。我妈去世后，外人本来就没多少人记得我这个小女儿，他们又刻意隐瞒我在凌家的存在，所以现在很多人以为，凌家只有凌帆一个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往外说呢？”顾敛问道。
凌妤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没用的。小时候说过，但是他们都会以为小孩子在撒谎，而且每次学校里需要家长出席的活动都是杨婷那边的一个亲戚代替出席的，更没人会相信了。”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顾敛，反问道：“如果你没有看到凌帆和我一起，我就告诉你我是凌望远的女儿，你会信吗？”
“不太会，因为我从来没在凌家见过你。”
感情上，顾敛很想说她会相信凌妤说的一切，理智上，她知道如果不是和凌妤有过接触并且亲眼见过，她也很难相信凌家居然还有一个从来没公布过的小女儿。
而且凌妤现在说的这些，顾敛都可以存疑。杨婷带着凌帆进凌家时凌家已经算是澧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了，这段过往顾敛都多少了解过。至于凌妤说的别的，没有别的人给凌妤作证，也就是全都有待考证。
不过是顾敛自己觉得她既然坐在了这里，起码现在她应该无条件相信凌妤的话。
得到顾敛的回答，凌妤笑了笑表示理解，毕竟空口无凭。
“我曾在凌家见过你，我爸生日那晚，你在我家院子里，挽着一个小姑娘，身边站着你哥哥。我记得你当时还抬头看了几眼。”
前面几句，顾敛还没有什么印象，最后一句，让埋头干饭的顾敛直接抬起头盯着凌妤，她惊讶的眼睛都睁得比平常大了些，说道：“所以那天在楼上看我的，是你？”
凌妤点点头，解释道：“因为当时我对你有印象，但不知道你是顾家的女儿，所以你出现在我家我当时还有点惊讶。”
好的，如果刚才顾敛信凌妤只是因为她希望自己无条件的信服，现在顾敛觉得她完全可以百分百信任了。
旋即，顾敛又把凌妤的遭遇过了一遍脑子，嚷叫着：“那凌帆凭什么对你动手动脚的？你爸都不管管他的吗？”
“因为我爸不知道啊，又或者说，他是在装糊涂吧，所以给了凌帆底气。反正，凌家上上下下，都不在意我这个女儿。”
“你们家这群人，真是的——那，那你外公他们呢？你好歹是阿姨拼命生下来的，你外家都没找过你吗？”
凌妤道：“没有哦，这么多年，我只知道我母亲叫什么，别的一概不知。估计他们要么没了，要么，也不想要我吧。”
小时候，奶奶去世家中再也没人在乎过她时，她也幻想过外公外婆会从天而降把她接走，后来等的时间久了，这个期望就没有了。后来，她宁愿自己的外公外婆是去世了，不然她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世上所有的亲人都不爱她这个事实。
说到这里，顾敛觉得她差不多了解完了，虽然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她，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试着证明自己是凌望远的女儿，为什么能对凌帆的暴怒那么坦然，为什么她现在愿意把这些说给自己听。
但是现在，她更想的是，让凌妤好好吃一顿饭，起码通过美食获得一些满足。
她看了看面前的摆盘。
刚才点餐时直接点了套餐，没有注意到里面有海鲜，她将那盘石斑鱼换到了自己面前，把离自己近的那盘烤牛舌换给了凌妤。
“快吃快吃，本来就没烤多熟，马上就不好吃了。”
对于顾敛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凌妤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面前这盘已经算是熟透了的烤牛舌笑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顾敛听她絮叨了半天并且还相信她。
回想十几年在凌家的生活，除了凌帆的捉弄和掌控让她无法接受，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为她想过。
她看着吃着石斑鱼，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的顾敛，笑了一下，抽了一张餐巾纸递给她，说：“我过敏，吃不了，抢不了你的，你慢点吃。”
顾敛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打趣道：“我荤素不忌，所以能抢你的，建议你快点吃。”
说着，顾敛随意抬头瞅了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的钟表，惊呼一声：“我去，确实得快点吃了，除非你下午可以跟着我一起逃课。”
顾敛倒是无所谓，无非是下午逃个课，去别的地方消磨一下时间，但是考虑到凌妤，她还是觉得要努努力，踩点回学校。
真的是，她可没有打算当三好学生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