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蝴蝶》Placebos

50、第 50 章 华夏剑凤蝶

　　静笙杀青后，就去找卉姐签了解约。
　　官博上已经没有她的公式照。

　　至此，最后一个跟周清蕴相联的关系也被她切断了。

　　要说感觉，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感。
　　没有期待，也就没有痛苦。

　　静笙更改了社交平台全部的联系方式，目前她没有再加入任何经纪公司的计划，成立了个人工作室，规模很小，很多基础事务外包出去，只有一个助理。

　　妙妙选择从原公司跟过来。
　　她名义上是助理，其实也是经纪人。

　　工作内容几乎没变，不过是以前由公司报销的费用，都自己支付，好在存款和报酬都绰绰有余——不止周清蕴给她的现金，她名下有三台车，两个物业，五处不动产。
　　其中两个是商铺，三个是商品房，其中一个留给她自住，两个用来出租。
　　以周清蕴的风格，全是核心地段优质资产。
　　光是些收入，就已经覆盖她的支出。

　　手机通讯录里，她把周家三兄弟全都删除。周清蕴的名字消失，变成一串她牢记在脑中的数字。
　　可惜记忆没办法立刻消除。

　　佳宜在元宵节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她感情状态，她以轻松的口吻说不喜欢了，不会在一起。
　　姐姐摸摸她的头，把她抱在怀里。
　　静笙已经不会再为离别流泪。

　　杀青后，她接了几个短代，出席几个商务活动，就立刻进组一部宫廷剧。

　　这就是上次她想接，却被周清蕴禁止的那部戏。
　　也是她从周天承那里交换过来的资源。

　　宫廷剧，皇帝戏份最重，其他男演员都是配角。静笙和一个男配有感情戏，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一次偶然，她被皇帝看中，女主为了查明家人被害的真凶而选择进宫，男配担心她的安危，进宫当了太监。

　　这一段剧情的感情戏很有戏剧性。
　　静笙第一次演宫廷剧，还是有点紧张，提前请了礼仪老师，一边拍一边学习。

　　除了偶尔一个人在酒店时，会梦见周清蕴，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她不会想到他。

　　夜深时分，他在梦里抚摸她的脸颊，掌心温润，吻也是炽热的，她拱起背脊说爱他，周清蕴却突然抽身离开。她怎么抓也抓不住他。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惊醒，额头沁汗，望着黑暗的天花板，一次次失眠。

　　静笙把这一切归因于排卵期到了。她在受激素控制。

　　也因此，她就萌生了恋爱的想法。

　　算起来，她还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但身在娱乐圈，很多男明星看起来光鲜，其实私生活混乱，不违法都算道德标兵了。也是很难选中一个能够心动。

　　也不乏追求者。

　　剧组有个男演员是特别出演，长得不错，小有名气，在粉丝和路人看来，都是前途无量的正剧小生。
　　他在微信上和静笙暧昧几天，制造几次偶遇后，悄悄给她塞房卡。

　　静笙坐在靠窗的餐桌前，单手撑着脸颊，笑容乖巧甜美，“您愿意出多少？我前任可是给了我几千万。”

　　虽然男艺人们的财务水平远超其他行业薪资，但他们大多都不愿意在女人身上多花一分钱。一旦在两性关系中被要求付出点什么，他们就要破口大骂了。圈里多得是连开房都要AA的货色。

　　于是，她也必然吓退很多男人。

　　剧组里，女演员很多，男演员很少，年龄跨度也很大。
　　静笙经常和几名对手戏多的女演员一起聊天聚会。日子过得倒也热热闹闹。

　　情人节这天，正巧剧组给假，静笙跟着几个单身女演员出去玩。

　　影视城附近，有名的店就那么几家。三五个女生一进门，就看到了熟人。

　　贺淞林看到静笙，惊喜地笑了，“给各位小主请安。”
　　他知道她们在拍摄宫廷剧，开玩笑地打招呼。

　　静笙也摆摆手。

　　贺淞林不止认识静笙，和其他人也合作过。招待她们一起吃。

　　贺淞林只带了两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助理扭头看到静笙，差点把饭喷出来，一边抽纸巾擦嘴巴，一边瞧着自家老板，“你们没过情人节啊？”

　　她们中最年长的演员去年刚离了婚，“今天是单身派对，不能总让情侣过节啊。”

　　单身……贺淞林立刻捕捉到这个词，他看向静笙，静笙正在观察这边的环境，偏头时也掠过他，冲他笑了笑。

　　静笙和他合作愉快，不讨厌他，偶遇贺淞林心情也还不错。
　　必须承认的是，她也享受有人对自己有好感，这几乎是一个坏习惯，但她不在乎。

　　贺淞林说：“正好，我也单身，和你们一起吧。”

　　有年轻帅气又健谈的男演员暖场，当然受欢迎。服务生给她们换了大圆桌包厢，开始点菜。

　　有演员调侃他：“小贺还单身？”
　　一般这种问题只是随口一问，贺淞林答得认真，“这几年为了事业，没谈。”

　　“现在可以偷偷谈，只要别被拍到就行。”
　　“那也得有人喜欢我才行。”
　　“谁还能不喜欢你？”
　　贺淞林也就为这句恭维笑笑。

　　静笙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做声，玩着手机。

　　饭局结束后，原本打算去夜场。
　　几个同伴多少看出贺淞林对静笙有意思，说不感兴趣，回酒店休息了。

　　静笙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去酒吧听地下摇滚乐。
　　并不喜欢这些音乐，只是想要嘈杂占据脑海。

　　贺淞林全程一直陪在她身边，顺便给助理放假。
　　看她喝得多，他得保持清醒，滴酒不沾。

　　“你心情不好？”他问。

　　“还不错。”
　　静笙现在可以说是实现财务自由，还真没什么太大烦恼。假如跟别人抱怨，也只会被评价为“为赋新词强说愁”。
　　她只是有一点沉郁而已，但相信时间久了，一定会忘掉。

　　贺淞林确定地说：“我看你心情不好。”
　　静笙喝下剩余的莫吉托，“那你能让我心情好点吗？”

　　在震耳欲聋的鼓点里，贺淞林在她耳边大声说：“谈静笙，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我能让你心情好！”

　　他的声音清晰准确地传到耳朵里，在缭乱的射光灯下，静笙迷乱地想，她还从来没从周清蕴的口中听到“我喜欢你”。
　　不，他说过，但不是对她说的。

　　静笙无力地垂下眼睫，但她已经决定不再去想周清蕴了。
　　她抬眼，同样凑在他耳边问：“你会给我什么好处？”

　　贺淞林愣了下，再无奈地笑，“这是你拒绝男人的方式？从哪学来的。”

　　静笙无所谓地耸耸肩，她不会“正常”拒绝男人。有时候，看男人怒骂她是捞女，会有一种诡异的快感。越是无能的男人越是跳得越高。

　　她问：“你都喜欢我什么？”
　　贺淞林说：“很漂亮，很可爱。”

　　静笙当然知道自己很漂亮也很可爱，但娱乐圈里漂亮又可爱的人太多了。
　　“你觉得我像谁？”

　　贺淞林看着她，男明星的眼睛看谁都深情，“你谁也不像，你只是你自己。”

　　静笙也突然懂了周清蕴为什么找她来扮演昭昭。
　　如果有人能说出自己想听的话，做出自己期望看到的事，她也会受到短暂的慰藉，即使知道这是假的。

　　**

　　周清蕴最近都没有去桂花别墅。

　　即使请了专门保洁清理几遍，他总是能闻到那女孩身上的气息，那是每当他额头抵着她的胸脯，当她坐在他怀里，唇角含笑地吻他，当他为她吹干柔顺的长发，都能嗅到幽馨。

　　即使眼睛看不见了，香韵还萦绕在鼻腔。
　　真是奇怪，她和他用的都是相同芬芳的洗浴用品啊。

　　周清蕴回到常住的酒店，也能想起她潮湿的眼，羞怯地向他告白。她的瞳孔，比圆月还明亮，清澈得都能看见他自己的倒影。

　　她曾为他的衣帽间里悄悄添置了几件衬衫和西装，品味和审美都符合他的喜好。为了藏得更好，她刷的自己的卡，没让他知情。

　　周清蕴装作不知情，特意换上她买的衬衫时，她会偷偷地笑，并积极地为他系扣子打领带，也会在他回家时积极地解开。

　　此刻回想这些，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周清蕴离开酒店，没叫司机，自己开车回公司。
　　车速越开越快，引擎声在深夜中轰鸣。

　　好在集团事务繁重，他一直住在这里。

　　周清蕴给卉姐打电话，问公司经营状况如何，卉姐如实汇报。只字不提静笙。
　　周清蕴问：“她呢？”

　　卉姐不像章秘书，不懂他问的是谁，以及什么意思，重问一遍他的问题。
　　周清蕴淡淡地说“没事”，草草结束通话。

　　工作日的早晨，HR总监向他反应，最近公司节奏有点太紧，建议放缓。他点点头，让总监安排。

　　随后章秘书汇报，应知许今天会来找他。

　　年前，周令泽就在撮合他们，有意让俩家联姻。
　　年后，周令泽生病，至今没露面，一直也没给应家一个准信。是重新联姻，还是结束联姻。

　　原本，被退过一次婚，应家已经丢了面子，但周家可不是轻易能攀上的，周清蕴又是各方面都极优秀的女婿人选，应知许也一直都只对他有好感，应家也就配合周令泽的安排。

　　今天，应知许终于不想等了，亲自上门讨个说法。

　　她人一到，周清蕴就让人进来。

　　尽管已经是董事长了，但他没有换办公室。就算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心尖也忍不住发抖。

　　周清蕴在工作状态时，气场是颇具震慑性的。能让人忘记他过于英俊的长相，只考虑怎样才不能得罪他。

　　应知许一见他望过来，心里鼓起的勇气就散了大半，“清蕴……哥。”
　　周清蕴手一展，姿态仍是随和的，“坐。”

　　应知许轻抚裙摆，端坐在旁侧的灰色全青皮沙发椅上。
　　其实，她有点不信外面的风言风语，说什么周清蕴不让亲戚看望父亲，还有和女明星不清不楚之类的……

　　在她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周清蕴从电脑屏幕前抬眼，“想跟我订婚吗？”

　　应知许紧张地说：“只要你愿意，我……”

　　周清蕴语调不变，像是在谈判：“我们可以订婚，但前提是，你要学一下怎么才能更像昭昭。”

　　应知许一怔，她当然知道昭昭是谁。沈昭，当年就是这个女生，抢走了周清蕴。破坏了周应两家的联姻。
　　而这个要求，实在不能令人接受。
　　“我……一定要学吗？”

　　“一定。”周清蕴幽静的眼睛望着她，那里没有一丁点男人对女人的情愫，“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学，可以找沈茜。”

　　他拨通内线，片刻后，应知许看见沈茜敲门进来。
　　周清蕴命令说：“茜茜，你来教她。”

　　应知许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茜，慢慢收紧膝盖上的手。

　　仅仅五分钟，周清蕴就打发走应知许。
　　他看着返身而归的沈茜，问她：“像昭昭是件很难的事么？”

　　沈茜不知是回答难还是不难，周清蕴不悦她的沉默，又问了一遍，“我在问你，像昭昭是件很难的事么？”

　　沈茜低下头，怯懦地说：“不、不难。”
　　周清蕴扫了眼她发抖的手指，“面对我别这么紧张，你是昭昭的姐姐，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

　　“……好的。”

　　周清蕴无聊地收回视线，“既然不难，你就去找一位像你妹妹的人出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