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蝴蝶》Placebos

30、第 30 章 优红蛱蝶

　　静笙在以前就发现，周清蕴更喜欢待在酒店。这是独属于他的空间。
　　他从不邀她来酒店，也不让她进入自己的卧室。但即使是客卧，这里也大得离谱。
　　没有熟悉的桂花香，更多的是酒店的香薰，清新剂、洗涤剂的混合味道，除了身前的男人，这里对她来讲完全是陌生的环境，使得她的腰肢更加贴紧他。

　　周清蕴在酒店会比在其他地方更强势。就算不想躲避，也被他释放再激发，最后抽空，流不下一滴水。
　　身体紧绷到临界点，交融的呼吸炙热，她意识模糊地念他的全名。但没有换来怜惜，反而是更紧密深入的吻。
　　静笙的手总是攥紧床头台灯的拉绳，每次用力，蘑菇造型的台灯就会点亮房间，点亮他们湿漉的面孔，再拉紧，再灭掉。直到彻底归于黑暗，沉入海底的珍珠被海水浸泡腐蚀，一丝光亮也无法溢出，只能随波逐流。
　　他很喜欢在床上叫她昭昭，用她非常喜欢的声线在耳边询问她的体验，但只要余韵退去，他没有再叫过这个名字。
　　酒店里没有任何女士用品，24小时服务的管家随时恭候，送上任何顾客需要的一切。周清蕴扶起静笙为她穿上睡裙，她虚弱地靠在他的胸膛任他摆布。

　　周清蕴拿衬衣为她擦干大腿上的水迹，就直接将衣服扔了。刚要走，腰就被人用力搂住，软绵绵的脸贴过来，下巴搭在他的肩膀，“想一起睡。”

　　周清蕴把手覆在她的手上，不急着掰开，“我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

　　静笙距离他极近，长长的眼睫毛都要触到他的脸颊，“养成一个习惯需要至少21天。只要我们一起睡21天，你就会有新的习惯。”

　　依然是很有她风格的对话。
　　周清蕴挑开她的脸，平和地说：“如果你今晚不想睡的话，也可以。只要别哭得太厉害。”

　　这话一出，静笙肩膀瑟缩了下，把手从腰上抽离，但又握住他的手。
　　她小声抱怨地嘀咕几句，依旧不让他听清。

　　周清蕴拿被子盖住她的肩膀，“我看着你睡。”
　　“真的？”
　　“真的。”

　　静笙不确定他会不会敷衍自己，先闭上眼睛假装睡眠。
　　他没有放开她的手。
　　直到，静笙真的睡着了。

　　这几乎是她有生以来最安稳的一天。茫茫人海中，偶然遇见同一个人的概率不高，而遇见两次，则堪比奇迹发生。

　　对静笙来讲，周清蕴就是她的奇迹。
　　时隔多年，她还是能再次找到他。

　　翌日醒来时，静笙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在周清蕴的酒店。
　　她急忙下床，跑到他的卧室，看到他没走，松一口气。

　　周清蕴已经换上西装，整理袖口，正准备上班。
　　他工作没有固定的时间，但每天都会准时进入工作状态。

　　“怎么了？”
　　周清蕴见她神情呆滞，呼吸急促，连拖鞋也没穿。

　　静笙抓抓头发，“我以为你不在了。”
　　“还算活着。”
　　“……哦，说不定你是僵尸。”

　　周清蕴捞起手机，收进口袋里，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将一次性拖鞋放在她脚下，手指顺手点了她的额头，“去吃饭。”
　　“等一下，我要和你一起走！”
　　今天要准备一个直播，但是在晚上，她想坐他的车先回公寓选妆造。
　　完全可以不搭他的车，可静笙想要多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周清蕴不知道她心里的小心机，如果时间允许，举手之劳的事也就做了。

　　静笙很快往嘴里塞了个三明治，喝下一整杯牛奶饱腹。
　　紧急换衣服，整理仪容，很快和周清蕴汇合。

　　只要一想到他也喜欢她，静笙感觉心脏像疯狂摇晃的苹果汽水，二氧化碳争先恐后地想要跳出来。
　　他暂时没有认出她也没关系。

　　周清蕴已经习惯她总盯着自己，男女之间多了一层关系，互相有依赖感也是正常的。有的时候也误以为这是爱。

　　顶楼套房有一部专属电梯，也比普通的电梯大。

　　“周清蕴。”等他看向自己，静笙才问，“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电梯。你不觉得电梯有点恐怖吗？”

　　静笙记得，以前他给自己写信，说他也有很多害怕的东西。比如，不喜欢空间狭小的场合。
　　她昨天观察到，周清蕴无论外出还是休息，所处的房间都很宽阔。尽管，所有豪华建筑物的占地面积都大得惊人。
　　唯独，电梯不会设计得太夸张。
　　静笙当时就吐槽这真是霸总专用病症，她只在小说里看到类似的设定。

　　但，周清蕴对电梯这个空间并没有给出很直观的反应。

　　他说：“没觉得。你怕电梯坠落？这是小概率事件。”
　　“我知道有人得幽闭空间恐惧症，连核磁都做不了。”
　　“小说里才会写这些设定。”

　　静笙心里又一跳。这是她说过的话。

　　俩人出了电梯，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

　　静笙正要再问点什么，周清蕴的手机进来一个电话，他接起来，“知许？”

　　静笙一愣。周清蕴给了司机一个手势，先送她回去。
　　司机问静笙去哪，她迟钝地报出地址。司机点头，放下挡板，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

　　分心时，听到他挂了电话，神色无异。随后打开笔记本，浏览工作邮件。

　　静笙不打扰他，望向窗外，景色被黑色的车窗隔离，随着绿化带和街边门店不断后退，她看到自己的公寓快到了。

　　她鼓起勇气问：“今晚在哪里见面？”
　　周清蕴合上电脑，“今晚要回我父亲的家里。”

　　“啊……在那边住吗？”
　　“可能会。”
　　“都做什么？”
　　问出口，静笙就觉得自己的口吻有点像查岗。后悔自己嘴巴比脑袋快。但是，她是真的想知道，她也知道，周清蕴是不会骗自己的，他不屑于欺骗自己。

　　周清蕴说：“大概就是吃饭吧。他现在热衷给我说媒。”

　　静笙多少猜到了，憋了半天，吐出一句：“那你……加油。”

　　周清蕴被这个词逗笑，“加什么油，我目前不会结婚。”

　　“那，什么时候结婚？”
　　“不清楚，可能一年后，也可能两年后。”他的语气就像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寻常，“但是你放心，在这事定下之前，我会告诉你。”

　　静笙努力理解他的话。
　　周清蕴的意思是，他不会让她当小三，也不会让未来的妻子忍受他有个情人这种屈辱。
　　是他的话，会把所有人的关系处理干净。

　　“我明白了。”
　　静笙看着两个人还在握着的手，“你会和什么样的女孩子结婚？”

　　周清蕴看着她秀丽的鼻尖，“你呢？以后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结婚？总不能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
　　静笙心里这么想，却不想这样说。

　　“我？”
　　静笙只觉得荒谬，她在和自己喜欢的人讨论未来和谁结婚，这个范围并不包括彼此。

　　很长的一段沉默后，她回望周清蕴：“只找一个吗？不太够用。”

　　自然是玩笑话，两个人却都没笑，瞳孔中映着对方小小的缩影。

　　这时，司机通知他们到了。静笙推开车门下车。
　　“对了。这个忘了送你。”
　　她把包里的一样东西交给他。

　　周清蕴垂眸一看，是一枝折桂。

　　知道他过敏，静笙已经用水将花粉冲干净，这次，是真正的桂花。

　　“谢谢。”

　　周清蕴接过来，眼睛注视她的背影消失在公寓转角。

　　**

　　静笙在某美妆品牌有个直播。
　　做好造型后，按照流程，介绍品牌特色，跟着主持人做饭撒。
　　一小时的直播有些漫长，下了播，感谢工作人员，静笙坐回自己的保姆车里。

　　她突然问：“妙妙，你网恋过吗？”
　　“网恋？你啥时候网恋了？现在吗？留下什么聊天记录截图或照片？”
　　妙妙以为她个人感情有新情况。

　　“……都没有。我就问问。”

　　妙妙拍拍胸脯，她就说，都有周先生那样的极品了，怎么会移情别恋呢。

　　静笙问：“如果你是个男的，你会网恋吗？”
　　妙妙一针见血，“如果我是丑男，我会网恋。如果我是帅哥，我没空网恋。”

　　静笙叹口气，妙妙发现她不对劲，眯着眼睛凑过来，“跟周总的恋爱不顺利？”

　　她跟周清蕴根本不是恋爱吧，但静笙不想这样说。
　　“不是。”
　　“我觉得周总很关心你呀。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都没发生。”

　　妙妙也知道有的事最好别问那么多：“周总看着挺成熟的，不会莫名其妙跟你发火。”

　　静笙搞不懂，周清蕴不会轻易发火，但他很难讨好。
　　可是，他为什么会给她写那么久的回信？他喜欢自己什么呢？

　　过了会儿，妙妙接了个电话，一脸兴奋地说：“笙笙姐，卉姐说，《幸存者名单》里的角色给你了！”

　　静笙愣住，“哪个角色？”
　　“就是韩慕乔那个角色呀！你不是只想要那个角色。卉姐说，周总给你要来的。”

　　消化完这句话，静笙更加搞不懂周清蕴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