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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黄边蛱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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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笙进了车,屁股还没坐稳,就连拍驾驶座,让司机开车。
这架势,像是抢劫银行后急着逃亡。
司机愣了一下,立马一脚油门下去。
佳宜奇怪地看眼妹妹,再往车后看去。
虽然只瞥了一眼,没太看清脸,但那人气质与众不同。
不像寻常的粉丝。
“那个粉丝做什么了?”佳宜问。
静笙照着小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顺便观察自己的脸有没有异常,“没做什么。怕他纠缠我,所以赶紧跑了。”
佳宜知道粉丝群体里是有那么一些精神状态不详的物种,叮嘱妹妹平时小心点。
总算把这件事糊弄过去。静笙的手机来电。
竟然是一直没有回复她的周清蕴。
她遮挡屏幕,很快接起来,把手机贴近耳朵边,“喂?”
“忙完了回家。”
周清蕴的声音在听筒的过滤下有些陌生,但没有面对面那么冷感。
静笙停顿片刻,“哦,卉姐,我现在在学校,等会儿去找你。”
挂了电话,她跟佳宜说经纪人找她有事,先送她回家。
佳宜听她这么一说,拜托司机快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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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回家,是回那栋桂花别墅。
静笙先回公寓换下学士服,洗过澡,换了新衣服,用得时间久了些。
来到别墅时,周清蕴已经到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不过是多出来他一个人,就没有那么空寥了。
周清蕴在落地窗前接打电话,好像在训斥一个总监,语气严肃,手上的动作却是在给盆栽浇水。不疾不徐,让纤细的水线浸透每一寸土壤。
他从玻璃的倒影中注意到女孩子亭亭玉立的身影,也没有回头。
静笙将包放下,不知要不要靠近。
虽然对男性群体并不陌生,甚至游刃有余,但周清蕴此人本身,脱离了她的所有生活经验和常识,成为了一个特殊存在。
就像,两个人已经有过肌肤相亲,他对她和之前没太大区别。
好像他们根本没有上过床。静笙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是不是她太想把周清蕴睡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静笙兀自纠结会儿,还是决定走过去。
周清蕴把手中的洒水壶递过去,她怔了下,接过来,水却比想象中要重。
以为要砸到地上去,周清蕴的手及时覆盖在她的手背,稳稳提好,没再放开。
静笙看他一眼,他在听下属汇报的同时,也回望她。直到电话结束。
周清蕴将手机收进口袋里,放下洒水壶。
他问:“还痛吗?”
“嗯?”静笙疑惑地看了看两人握着的手,“没有。”
“不是说手。”
静笙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也没有。”
“毕业证给我看一眼。”
话题有些跳跃,静笙说:“没有带过来。”
“不是拍了照片?”
静笙只好调出相册给他看。并眼疾手快地把自己几年前青涩的素颜照片给马赛克掉,那时她还是卷头发,毫无造型可言。
周清蕴也不在乎她的旧照,长久看着手机屏幕。
毕业证上,并没有太多的信息可以解读,无非是名字、专业、毕业时间、校长签字。
静笙才想起,沈昭和她一届,如果还活着,也是这个时间毕业。说真的,她跟这个女生还真有缘分,名字差不多,年龄差不多。
良久,周清蕴将手机还给她,“你能从你的家乡考到这边,是很优秀的。”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关于这一点,静笙是颇骄傲的。
“有过什么比较艰难的时刻?”
她沉吟少顷,“学习上倒是没有。”
学习这件事是很纯粹的,付出努力,不说会获得百分之百的回报,但会获得大部分的回报。所以她很喜欢学习。
其他的事就没有这么大的回报率,比如想要进入戏剧学院,想要得到某个角色……
但静笙忽然注意到,周清蕴可能并不愿意听她演戏这些事。
因为沈昭不是演员,她未来的路是高级白领,是集团高管,是可能和周清蕴并肩奋战的人。
他对娱乐圈的态度,是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的,包括对静笙本人。
她也就没多说。
周清蕴也失去了聊天的兴趣,他说:“毕业快乐。”
“谢谢。”
随后,他从茶几下拿出一只天鹅绒盒子,示意她打开。
静笙拨开盖子,里面是一条黄钻项链,链子也被钻石点缀,每一颗都闪耀着夺目璀璨的火彩。以周清蕴的手笔,品味和质感必然都是上乘。
他没说这是什么礼物。
是毕业礼物?还是出差回来带给她的礼物?还是她第一次表现不错的礼物?
不论哪一种,静笙都欣然接受。
“这是给我的?”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莫名的,静笙就想杠他一杠,“有啊,在你身后。你看不到吗?”
她故意往他身后探去脑袋,周清蕴却没上当,定定地看着她表演,云淡风轻地说:“你想让给别人也可以。”
静笙眼疾手快抓住项链,生怕他反悔。
而对上他微微上挑的眉梢,向来幽深的眼眸里含着星星点点的笑,多了点促狭,她才发现自己反被将了一军。
但是她大度地不介意。
只要礼物离不开她的手心。
周清蕴伸过手,静笙以为他真的要动用武力抢回去,防备地往后退半步。
周清蕴识破她的想法,也不急着澄清,觉得这有点意思,就一把揽住她的腰,禁止她离开。于是,两个人的身体不出意料地贴近,隔着薄薄的衣料,体温互相传递,是暖的。他们都怔忪一瞬。
静笙看到眼前男人的喉结上下一滚,她也不禁舔了下唇缝。
周清蕴拨开她鬓边的长发,将项链戴到她白洁的脖颈上,黄钻落在她的胸口,冰冰凉的,静笙肩膀瑟缩一小下。
说不上是谁主动。
或者说,谁主动都无所谓。
周清蕴品到一片湿濡的苦涩,他停下来,“哭了?”
静笙没意识到自己在哭,她摇摇头。
周清蕴用为抹掉她眼角的泪。
别墅六层没有桂花,只有几株观赏性绿植。
长时间在有花的地方住,会对身体不利。虽然,室内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只是光看着,眼睛就本能发痒。
即便如此,周清蕴还是会每天回来一趟。
这座宅邸就像他珍藏的一个模拟游戏,用来补偿内心的空缺。
以前苦于里面的东西没有人用,像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如今终于为这个位置找到合适的工具。他自身入局也无所谓。
周清蕴坐在书房的书桌前,秘书刚才送来一封文件,放置在桌面。
他用火柴划出星火,点燃一支香烟,衔在嘴里。
手指缓慢拆开,一扫上面的内容。
有关谈静笙更详细的资料一一列在上面。
她在十八岁以后的经历很好调查,不过是一直在做娱乐圈边缘工作,参加各种组局,用以结交人脉。
在周清蕴的价值观里,她没什么错,但也没有可令他多看一眼的品质。
至于十八岁以前,她在南阳镇所归属的城市念高中,再往前,档案竟然是缺失的。
章秘书在电话里说:“当地给出的解释是,福利院办公室发生过一次火灾,这些学生都没有。”
谈静笙从出生起,转移了三次户口。相比同龄人算是很波折。
唯独在福利院这段经历,像是人为销毁。可操作空间很大。
秘书继续问:“周总,需要继续调查吗?”
周清蕴说:“先不用,有人对这事更积极。我们可以省点差旅费。”
挂了电话,周清蕴用猩红的烟头点燃文件一角,看着它燃烧,直到成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