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游山 ...
-
幸福而甜蜜的时光过得飞快,忙忙碌碌的大秋收过后,天也入了秋。
因着六月的旱情,今年的收成不比往年,幸而去年庄稼丰收,今年又不用纳捐税,因此对村人的生计影响并不大。
立秋后的第五个戊日,就是秋社。
村中长辈早已商议好,今年的秋社要大肆祭祀一番,以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庄稼丰收。
这日一早,安家众人早早吃过早饭,换上干净齐整的衣裳,各自出了家门。
村中只有成年女子才可参加祭祀,已婚的男人们则负责准备酒饭。安大娘和安珞两人去祭祀,陈氏和林雨则要帮忙做饭。
安瑾因着尚未成年,不用参加祭祀,她前一日就和风清约好,打算趁着今日去亦山上的水潭边游玩。
安大娘和陈氏等人走后,她和安瑛带着备好的水罐、瓜果、点心等物也出了家门,直奔冯大夫家而去。
风清、小春、小夏早已在院门处等候,五人会和之后,说说笑笑向亦山进发。
风清挽了安瑛的胳膊,另一手挎着篮子,走在前面,小春和小夏夹在中间,安瑾断后。
几人走得飞快,很快,就出了村子,来到田间小路上。
秋日的天空泛着灰蓝,不见一丝云彩,太阳懒洋洋挂在空中,将温暖的阳光徐徐洒向大地。
田中的庄稼都已收割完毕,望去光秃秃一片,田间地头堆了一堆堆的柴垛,只有路边的野草仍旧碧绿茂盛。
众人说笑间,不觉已来到山脚下。
此前,风清同冯大夫、江氏已经到山上游玩过,然而今日有安瑾的陪伴,却又不同。
他回头看去,正对上安瑾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其中的柔情蜜意不言而喻。
安瑾默默注视着风清的身影,只觉心中溢满喜悦与柔情。
农家生活紧张而忙碌,她和他不可能日日有空闲待在一起,若是生在现代,她和他可以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一起吃饭…然而,在这里,却没有可能。
她只能同他约定,每日清晨,在河边相见。
一个在田中劳作,一个在河边洗衣,她忙完田里的农活,就到河边歇息,借机同他相处片刻。
偶尔,她也会到冯大夫家吃饭,但是必有安瑛作陪。
或许,我应该早日把他娶回来。
安瑾傻笑着想。
“阿瑾,咱们…歇息一会儿罢!”
安瑛喘息着道。
风清和小春也累得有些微喘,面色泛红,只有小夏,一人拎着两个篮子,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安瑾笑道:“既是累了,那就歇息一会儿,左右不急。”
安瑛和风清背靠背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小春偎在风清脚下,叹道:“可是不行了,总也不走长路,才这么一会儿工夫,腿也酸了,脚也麻了。”
小夏笑道:“平日里叫你四处走走,总是不肯,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如今也知道不好了。”一边拿出水囊倒了水,递给众人。
安瑾道:“小夏,我来吧,你也歇会儿。”
小春掏出汗巾,擦着额头的汗,一脸无奈道:“说来也怪,我只要吃饱了就想睡觉,睡醒了就觉得饿,饿了自然要吃。”
几句话说的众人都失笑,风清道:“还好意思说呢,也不怕叫人笑话。”
小春笑嘻嘻道:“这里又没有外人,谁会笑话?”
安瑛道:“不笑话你,只是担心你嫁不出去!”
小春撇撇嘴道:“我才不嫁人,自己多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众人齐呼:“说到底还是懒!”
小春却不以为然,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道:“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嫁了人,就要伺候妻主、侍奉公婆、生养孩子…我可做不来。”
风清笑道:“越说越不像了,哪个男儿家不是这样过来的。”
安瑛笑道:“那是没遇上命定之人,遇上了,看他还这般胡说。”
小春做个鬼脸,靠到风清腿上阴测测道:“遇上了,我就强抢了来,让她给我做牛做马,如若不然,管教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瑾愕然,小春同学,你才是穿越来的吧!
歇息片刻,众人继续赶路,日上三竿时分,终于到了谷中。
几人就着潭水洗过手脸,在潭边坐定歇息。
小春看着满谷的繁花,早已坐不住,扯着小夏奔到开得最艳的一处,摘起花来。
安瑛笑道:“我看数他劲头最足。”
又道:“阿瑾,那边有一片茉莉,你带清儿去瞅瞅。”
安瑾拉起风清的手,道:“走吧,在那边。”
茉莉花丛比之去年更加茂盛,葳蕤的枝叶间开满洁白的茉莉花,远远地,就闻到馥郁沁人的花香。
风清在花枝前蹲下,纤手轻抚着莹白如玉的花瓣,道:“阿瑾,这花,开得真美。”
安瑾笑道:“摘些回去,同茶叶一起制成茉莉花茶也极佳。”
风清思索片刻点头微笑道:“定然不错。”
安瑾笑道:“你歇着,我来摘。”
风清笑道:“你可是要为我做牛做马?”
安瑾突然俯身飞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低声道:“愿生生世世为你做牛做马。”
风清顷刻羞红了脸,双眸泛起一层水光,他颤抖着唇,仰头凝视着安瑾清秀的面容,半晌方道:“阿瑾…我明白。”
安瑾柔声道:“在这等我,我去摘花。”
风清却摇头道:“我同你一起。”
花间,一对璧人紧紧相随,形影不离。
晌午时分,水潭边。
几人带来的篮子里装满了各式野花,小春摘得兴起,索性把身上穿的半臂也脱下来用来装花。
风清笑道:“歇着罢!哪就全摘完了!”
小春把半臂系好,放到潭边大石上,方坐了下来。
安瑾在潭边树下清理出一块空地,铺上粗布,把带来的点心、瓜果、小菜等吃食摆好,道:“吃罢!可是都饿了!”
众人围着粗布坐定,你拿点心,我拿果子,他吃小菜,只一刻钟的功夫,竟是将带来的吃食吃了个精光。
收拾了碗碟,安瑾道:“这里热,咱们回山上罢,山间树多,晒不着,还可再摘些野菜回去。”
众人又移驾到山上,边闲逛着边摘着林间石旁的野菜,直到日影西斜,才尽兴而归。
第二天,安瑾睡醒,只觉腰腿酸痛,洗漱过后,来到院中。
安瑛正在晾晒洗好的衣服,看她出来,笑道:“快吃饭罢,待会儿,有人要来挑花。”
吃过早饭,安瑾闲着无事,就帮着安瑛描花样子。
安瑛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悄声道:“小妹,你同清儿的事,打算何时对爹娘说起?”
安瑾停下手中的笔,默然半晌道:“哥,我同清儿的亲事,只怕不易。”
安瑛诧道:“却是为何?你同他情投意合,他又不在母亲身边,一切自有冯姨和江叔做主,只需同爹娘商议好,上门提亲即可。”
安瑾苦笑两声,心道:哥哥,你哪里知道他的身份,平头百姓同皇室宗亲之间联姻,怎会如此简单。
她喑哑道:“哥哥,我先同冯姨商议过后,再说罢。”
屋中一时陷入沉寂,安瑛静静纳着鞋底,安瑾专注地瞄着花样,仿佛方才的话谁也没有说过。
“阿瑾!阿瑾!”
院中传来惊慌的呼声,正是小春的声音,安瑾心头一跳,猛然起身,跑到门外。
小春站在安家大门前,面上一脸急切,看到安瑾,冲过来惶然道:“阿瑾!京中...京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