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45、解气

　　午饭后，萧默和在办公室用手机看了会儿新闻，刷了刷朋友圈。他和凌崇卿都是不爱发朋友圈的人。

　　苏芸去游历大好河山，北方的天空之境，南方的海岛阳光，离职生活滋润闲逸。以前亿全的同事，大部分删除，或许是对方删他，或许是他删了对方，没剩两个。何冠辰通常转发体育运动方面的视频。

　　下午凌崇卿喊他去办公室，递给他一份《亿全公司收购计划书》，萧默和从左至右扫视三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亿全经营情况向来不算差，怎么落到要被收购？

　　凌崇卿告诉他，亿全的老板沉迷赌博，欠下大笔赌债，被债主逼上门，威胁他不还钱就砍手脚。凌崇卿让他负责这次收购。萧默和紧张道，他做不来。

　　凌崇卿将他搂抱在自己腿上，“老婆，这家公司以前对你不善吧，这次收购不必心软，价格你决定，收购或不收购都由你决定。”

　　“我不行。”萧默和拨浪鼓似的摇头。这家公司的确对他不友好，老板主管次次拿他当出气筒，他腿上残留着圆脸老板王福强用茶水烫伤的疤痕，凌崇卿吻过那道疤痕时，还问他怎么回事。

　　凌崇卿捏住他的脸，“老婆，你给我争点气。”

　　萧默和只好勉强答应，要求凌崇卿帮他把关。

　　随后几日他便缠着凌崇卿讲商业收购操作情况，心唯集团此前进行过多次收购交易。

　　尽管翻阅不少资料，凌崇卿也给他讲了许多，萧默和内心仍然惶恐。他从来都是坐在角落不起眼的角色，突然让他站在镁光灯下，被所有人注视。他担心自己的拙劣被探照灯照得一清二楚，沦为他人笑柄，丢公司的脸。

　　明早即是正式谈判，萧默和晚上失眠，凌崇卿拥他在怀，“老婆，你以后将面对更多类似场合，总得迈出第一步。”

　　男人话音娓娓道来如和煦春风，“工作上的事，我不可能一直帮你。比如我，很多事情也并非天生就会，靠的是不断尝试。老公相信你能做好，也很放心将这个任务交给你。”

　　萧默和嗯了声，搂紧了他。

　　谈判地点在心唯大厦四十五楼会议室，十点开始，萧默和九点四十到会议室，重温一遍收购计划。

　　九点五十，会议室门被推开，见到萧默和，王福强烧饼一样的圆脸僵住。

　　萧默和保持礼貌微笑，“王总，好久不见。”

　　“是你，萧、萧——”王福强瞬间换上笑脸，“萧总，你好啊。”王福强脸上嵌着一对豆丁似的小眼，两颊膘肉多到挂不住，苹果肌垂下来，左脸颊上长着一颗粉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上去十分油腻。

　　王福强左侧的黄主管惊到眼珠子要掉下来，满眼睛都是见到对方麻雀变凤凰后酸溜溜不服气的意味。

　　萧默和让他们入座。谈判开始后，双方就谈判价格僵持不下，王福强报价5500万元，萧默和报出4200万元，让王福强惊得瞪眼睛。

　　“王总，据我们所知，亿全尚有数百万元外债，王总不可能心里没数。”萧默和盯着王福强的脸。这张圆整的脸，他记忆深刻。

　　“这个价格压得太低，我公司难以接受。”王福强端起眼前的白瓷杯，猛呷一口茶水，抬起豆丁眼，“萧总，这5500万包括厂房设备，值不值，萧总心里也有数吧。”

　　萧默和抬起下颚，“既然王总如此坚持，毫无商谈余地，那今天商谈到此结束。”萧默和开始收拾桌上文件。

　　王福强脸色一阵白。

　　萧默和走出会议室即给凌崇卿发了条信息，会谈结束。凌崇卿让他上楼吃午饭。

　　“萧总、萧总——”萧默和脚步停住，回头看，王福强肥厚的身体快速挪过来。

　　“默和，现在飞黄腾达了啊。”走近了，王福强挤满肉的圆脸上堆着笑，“中午咱们吃顿饭，聚一聚如何？”

　　“中午我没空。”萧默和一口否决。

　　王福强客客气气地说，“默和，咱都是老熟人，价格方面，还请向你们老板多美言几句。”

　　萧默和强调价格已经报出。

　　“默和，亿全公司你是清楚的，绝对值5500万。咱也不会让心唯吃亏，这个价绝对有赚头。”

　　萧默和冷静地瞅着他，“王总，贵方要求三天内一次性现金支付，这种要求，其他公司在收购时多少要掂量吧。”

　　嗡嗡嗡，手机震动。不用想也知道是凌崇卿。“王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王福强脸上和蔼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嘴角扯出一丝嫌恶，狐假虎威，真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我呸——

　　*

　　“老婆，今天表现不错。”萧默和进门就被凌崇卿抱着热吻一通。

　　“你咋知道的？”萧默和伏在他肩头问，手撩拨着凌崇卿的头发。他俩现在越来越多小动作，揉头发，捏脸，拽耳朵各种。

　　凌崇卿说会议室有摄像头，老板了解员工谈判情况乃天经地义。

　　“你监控我？”

　　“什么叫监控？我是老板。”凌崇卿搂了他一会儿，拉着他看走廊回放视频，萧默和脸都绿了。这个王福强，果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萧默和人一离开，王福强立即恢复趾高气昂的牛气模样，还瞪眼睛撇嘴，朝地板上啐一口痰。

　　“老婆，别生气，让老公来对付他。”凌崇卿亲他白皙的后颈项。他要求萧默和现在每日出门前喷点儿香水，萧默和今天乖乖照做，所以他脖子后有股缭绕清幽的淡香，撩得他心痒。

　　三日后，王福强主动打电话萧默和，请求再次商谈公司收购事宜，萧默和说，行啊。

　　同样一间会议室，同样的人，王福强这次点头哈腰像只哈巴狗一样谄媚，“萧总，您看4500万如何，土地加上厂房设备一起转让，这个价格，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2500万，不签免谈。”萧默和环着胸，冷眼瞧着他。

　　什么！王福强惊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这是血亏价啊。他心头一酸，这三日来，原本在对接收购计划的两家公司，突然避而不见，任凭他电话轰炸还是上门拜访，对方就是不理不睬。

　　讨债人往他家门口泼红油漆，雪白墙壁上大写着“再不还钱就小心你的狗命”几个触目惊心的红字，搞得老婆吵着要与他离婚。原本他以为心唯集团是大企业，会出手阔绰，谁知道竟碰上萧默和这个霉货，还摇身一变成为高管。

　　他横看竖看萧默和都不顺眼，在亿全工作时，畏畏缩缩像个怂货，说话不利索，办事不利索，喝酒还比不上女人，他瞎了眼睛才招他进公司。现在萧默和正好抓住机会狠狠宰他。

　　但王福强确实走投无路。两千万高利贷这两天倘若还不上，对方威胁卸掉他两只胳膊。那帮人他是见识过，他一朋友，赌得比他还狠，提着整箱整箱钞票飞去国外赌，闹到家破人亡。所以那帮人绝不只是吓唬他。

　　“王福强，最后问你一次，2500万签不签，我很忙，没空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萧默和想起那日视频中王福强一副丑陋嘴脸，甚至有揍他一拳的冲动。

　　“萧总，还给半天时间容我考虑考虑行吗？”

　　“不行。”萧默和果断拒绝。他站起身，往门口走。

　　“行，2500万，就这个亏本价，签了。现金今天下午到位。”王福强大声道，那声音夹杂着颤抖，心痛得好似有谁在剜他的肉。

　　“王福强，爽快。”萧默和转过身，从文件中抽出合同书。这份合同书，他阅览过无数遍，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报价，都务必明晰，绝对不会让心唯吃一丁点儿的亏。

　　王福强签字时手都在哆嗦，签完合同才发现，备注里写明，心唯不承担亿全公司的任何外债。王福强脑子一懵，2500万一分钱都落不到他口袋里，2000万还高利贷，500万还外债，他经营七年的工厂，最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值午间时分，萧默和并没有留他们吃饭，安排公司相关部门尽快接手亿全公司。

　　这次以超低价收购亿全，还是靠凌崇卿在背后运作，他查清了王福强对接收购的其他两家公司，那两家公司，恰好是心唯的供货商。凌崇卿以继续与这两家公司合作为条件，要求他们拒绝。最后搞得狗急跳墙的王福强，不得不反过来求心唯签约。

　　“老婆开心吗？”

　　“很痛快。这大概是这么久工作以来，最解气的一次。”萧默和今天才发现，在职场上自信满满气势压人，整个人状态都不同。

　　“老公谢谢你。”虽然觉得别扭，还是甜腻地喊他一声，因为凌崇卿喜欢。

　　凌崇卿直接抱着他又亲吻起来。

　　缠绵过后，凌崇卿道，“老婆，咱有空飞一趟国外，注册结婚。”

　　萧默和说这段时间公司很忙，要不等空闲一些再去。

　　“默，你同意了。”凌崇卿英俊的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兴奋，他直接抱起了萧默和。

　　“干嘛呢，放我下来。”

　　“老婆，我很期待洞房花烛夜噢。”

　　“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