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44、老公

　　第二日凌崇卿尚未找老妈“算账”，叶虹倒大清早骚扰他的美梦。昨晚累到精疲力竭，当然也辛苦自己老婆。为不吵醒萧默和，他起身，替他轻轻掖好被角，趿着拖鞋走出卧室。

　　叶虹在电话里嘿嘿笑了两声，问凌崇卿昨晚在哪睡的？有没有和谁一起？

　　“妈，您什么意思？”凌崇卿按了按眉心，语气不耐烦。

　　“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老妈希望尽快抱孙子，所以那、那方面的话，老妈是很开明的。”叶虹一群茶友牌友，特别赵太太，还有一位孙太太，尤其八卦，背地里爱嚼舌根，谁家儿子今天约会网红，明天约会某十八线小明星，又将谁谁谁肚子弄大，啧啧啧。

　　那群养尊处优的女人随口就称赞起她儿子来，年轻有为，事业有成，花边新闻没有，谁家千金若是攀上凌家公子，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叶虹是皮笑肉不笑，心里倒是希望儿子别那么端着，即便是和某个小明星曝出一段绯闻，甚至是不小心有了宝宝，她也接受啊。儿子喜欢，可以结婚；不喜欢，生下娃，给一笔钱打发。

　　凌崇卿尴尬两秒，“老妈，我一会儿要去公司，先不聊了。”

　　“你又挂我电话！”叶虹打住他，“我一早找你，当然有事，你今日陪我去李家一趟。”

　　“没空。”

　　叶虹没拐弯抹角，让他与李乔伊见一面，又开始苦口婆心，“儿子，婚早晚要结的，转眼你就三十，那赵太太的儿子，三十都二胎了，你以为妈喜欢喝茶喜欢打牌？老妈这么些年放任你自由，但你也该成家了呀。”

　　凌崇卿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其实早有计划，只是时机未到。他在电话里顿了顿，答应。

　　回卧室，萧默和醒了，手肘撑着脑袋，黑漆漆的眸子带着戏谑的意味瞧着他。

　　凌崇卿眉宇间浮起笑意，“看好戏是吧。”

　　“是啊，凌崇卿，你也有像昨晚那么狼狈的时候。”萧默和笑容幅度变大，黑曜石般的眼睛弯成新月。

　　凌崇卿倾身靠近他，吮一口他的嘴唇，又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老婆，昨晚辛苦了。”尔后道，我今天要去相亲。

　　萧默和笑容凝固在脸上。

　　“放心好了，去应付应付，老公的计划不是早给你讲了么。”凌崇卿捏住他的脸，“别愁眉苦脸的，给老公笑一个。”

　　萧默和笑不出来，清俊的眉目蹙紧，两边嘴角往下扯，甩给他一副苦瓜脸。凌崇卿顺手将他揽怀里，沉吟片刻道，今天休息，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你去相亲，我凑什么热闹。”萧默和试图挣脱他，“不去。”

　　“可我想让你陪我。”

　　萧默和无话可说，就勉强答应吧。

　　会面地点原本定在雪尼西餐厅，李乔伊发信息他，今晚有国际知名的欧洲Light乐队全球巡回演唱会，要不换个地儿，还能摆脱两位家长的骚扰。凌崇卿说行，门票由他搞定。

　　晚上出门前，凌崇卿在衣橱里替萧默和挑了件黑色短款机车皮衣，萧默和脖子后伸，努着嘴瞧了瞧，摇头说不合适他。

　　萧默和在衣着方面向来保守朴素，只要能穿就行，不能浮夸，不需要出彩，大众化即可。这么酷的衣服，不是他风格。

　　凌崇卿拉起他手臂，硬要替他穿上。镜子里眉眼俊逸的男人换了风格，外形偏向于硬朗，又有一种随性不羁的味道。

　　“要不我还是穿羽绒服吧，暖和。”萧默和想脱下来。他压根儿不在意着装打扮，这男人非得将他从头到脚倒腾一番。

　　“就这件。”凌崇卿语气笃定，萧默和也不再反驳。

　　凌崇卿取来一瓶琥珀沉木香水，在萧默和耳后和颈脖处喷了喷，空气里瞬时飘渺着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这男人简直精致到令人发指。凌崇卿还凑到他耳畔嗅了嗅鼻子，说他好香。

　　最后替他打理好发型，凌崇卿目光久久落在萧默和脸上，“老婆，你真好看。”

　　萧默和从镜子里盯着凌崇卿，“哪有你帅。”

　　“那是。”

　　凌崇卿提早半小时到泷城体育馆，体育馆音乐震响，人山人海，门口售卖应援牌、银光棒、头箍、手环的小贩在争相吆喝着拉客，黄牛党也在抢着最后一波机会推销门票。

　　下车前，凌崇卿将门票递给萧默和，让他先进场，第二排47座，他等李乔伊。萧默和说，一会儿必须装作与他不认识。

　　李乔伊提前一刻钟抵达，着装让凌崇卿意外。她一身嘻哈打扮，穿这印有老虎头的黑色宽松连帽卫衣，运动卫裤，老爹鞋，头上戴了顶棒球帽，左耳垂挂着铂金圆形耳环，右边没戴。

　　凌崇卿递给她门票，两人往会场走，场馆里人声鼎沸。临时搭建的钢架舞台呈圆形，360度观摩视角。馆内东西两侧各悬立着巨大电子屏，将舞台上的表演放大，让观众清晰观赏。

　　李乔伊走到第一排，她以为凌崇卿也是头排，凌崇卿却往第二排走。

　　“不是同排吗？”李乔伊位置在第一排102座。

　　“临时找朋友拿的票，前排无相邻座位。”凌崇卿随口道，视线往远处搜寻，宽大帽檐底下的黑眸隐匿笑意。

　　他看到了他，侧身礼貌地让第二排已落座的观众让一让。

　　萧默和见凌崇卿坐到他身边，吃了一惊，眼神未瞟向他，压低嗓音道，“你相亲对象呢？”

　　“第一排。”

　　萧默和极其无语。不管了，反正来都来了，手上门票票价1980元，正对舞台，视野开阔，一定要全程专注欣赏完。这支乐队的歌他听过，有五六首传唱率特高，火遍全球，虽然他英文不行，歌曲高潮部分也能哼上两句。

　　演唱会七点准时开始，开场曲正是耳熟能详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舒缓的前奏响起，现场爆发雷鸣般的欢呼声，主唱一头竖立的金发，白衣白裤风度翩翩，深情款款缓步走向舞台中央。

　　主唱开口时，听众们沉静在音乐中，现场静下来。一曲完毕时，欢呼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场内纯净的白光闪烁起来，红绿蓝黄光束交织变幻，随着鼓手连续猛烈击打架子鼓，主唱撕开上衣，裸露出拥有八块腹肌的矫健身材，现场高声尖叫起来。

　　六位穿黑色紧身背心的男伴舞跑上舞台。第二首歌超劲爆，劲歌热舞，high翻全场。后排的人不自觉站起身，随后现场所有人都站起来，手摇晃着荧光棒和应援牌，随着音乐舞动。

　　萧默和只是静静地欣赏，眼睛里和面部表情是激动，但他做不来别人那样的尖叫或者大声欢呼，最多是一曲结束时鼓鼓掌。

　　音乐到高潮部分，至少一半人都跟着大声唱起来。萧默和前面是位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唱得特大声。后面他悄悄瞅了一眼，是一对情侣。

　　萧默和的手不知不觉被男人牵住，他不动声色挣扎两下，凌崇卿却不放开。倒也没人注意他俩，全都沉浸式地聚精会神在观看。

　　萧默和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了凌崇卿一眼，与他目光撞了个正着，急忙收回视线，望向舞台。心里嘀咕道，凌崇卿干嘛盯着他。

　　演唱会三小时，二十多首歌，凌崇卿仅呆一小时，便问他要不要走。

　　萧默和不愿意，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看演唱会，他想看完。凌崇卿没说话，又过一小时，凌崇卿压低嗓音，让萧默和同他回家。

　　萧默和还是不愿意，凌崇卿直接牵起他的手，往外扯。萧默和心惊，用力扯回手腕，“我走。”

　　走出体育馆，耳边瞬间清净许多。他俩走到停车场，萧默和问，你不跟相亲对象说一声。

　　“没什么好说的。”凌崇卿拉开车门。

　　到公寓，叶虹电话随即就来，问他与乔伊约会情况。凌崇卿随意道，还行。这种不黏人不干扰他的相亲对象，正合他意。

　　“那太好啦，儿子你终于有看对眼的，老妈可太高兴了。”叶虹激动道，定个时间，将乔伊和他父母请过来，正式订婚。

　　凌崇卿太阳穴隐隐发痛，搪塞着，在外开车，不多说了。

　　李乔伊跟凌崇卿联系时，他正抱着萧默和亲昵，萧默和让他接电话。

　　“崇卿，约会要继续吗？”李乔伊比他小，但直呼他名字。

　　“行啊。”凌崇卿漫不经心地说。很明显，李乔伊对他本人并无兴趣。

　　萧默和不懂豪门那些真真假假或者逢场作戏的感情，他唯一比较确定的是，凌崇卿应该是爱他的。他当初随口说的四条，凌崇卿当真在遵守。凌崇卿说不会与一个女人结婚，一定只会娶他，不知道是不是这男人画的饼，但看着他说这话时诚恳的眼神，就暂且相信他。

　　“老婆，我饿了，去做份宵夜。”晚餐他俩赶时间，吃得简单。

　　萧默和搂住凌崇卿颈脖笑眯眯道，“我也饿了，你去做。”

　　“我白娶你是吗？又想光吃饭不干活。”凌崇卿从未下过厨房。

　　“老公，煮碗混沌我吃。”萧默和说完脑袋往他颈窝凑，脸颊微烫，有点儿难为情。

　　凌崇卿面若春风，“老婆，你喊什么？再喊三遍我就亲自下厨首秀。”

　　“没喊什么。你不做算了，我洗澡睡的。”萧默和要从他腿上起身。

　　凌崇卿箍住他的腰，低头吻了吻他嘴唇，“老公给你煮。”

　　萧默和脸红到耳根。

　　凌崇卿拉着他去厨房。这男人完全是厨房小白，连混沌放哪儿也不知道，萧默和从冰箱冷冻层取出一袋速冻手工混沌，凌崇卿瞅了瞅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又看了看萧默和，问从哪儿开始煮。

　　萧默和很无语地给他指点，先煮沸水，再倒进混沌，煮熟就行。这类速冻食品，估计小学生都会煮，他一个大男人还不会。

　　凌崇卿揭开锅，水汩汩沸腾起来，袅娜的热气扑面，凌崇卿拆开包装袋，将一整袋混沌倒进锅里，持着锅铲翻搅。

　　萧默和原本靠在橱柜旁，情不自禁走过去环住他的腰，凌崇卿后背僵了一秒。

　　“老公——”萧默和头靠在凌崇卿宽厚坚实的脊背上，亲昵喊一声，除母亲之外，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煮饭。

　　“萧默和，你可别又哭鼻子。”凌崇卿转过身，果然见萧默和清亮眸子里泛着泪光。他老婆就是这么情绪化，周末俩人窝在被窝里看电影，一部普普通通的爱情片，结局大概是BE，他居然又流泪了。他是娶了个女人吗？

　　“水要漫出来了！”萧默和惊呼，急忙揭开锅盖。急剧扑棱起来的水汽塌方一样快速陷下去，凌崇卿立即关了火。

　　萧默和取来两只骨瓷碗，凌崇卿盛了两碗。

　　开吃时，凌崇卿先舀一只混沌，吹冷了递到萧默和唇边，“老婆，你尝尝我的厨艺。”

　　萧默和好笑道，“这种速冻食品，哪需要什么厨艺，你哪次正儿八经做顿饭我吃，我才好评判啊。”

　　“你想得美。快吃。”

　　萧默和嚼着嚼着觉得不对劲，混沌忘了放油盐，果然聊天误事。然后俩人又将混沌端回厨房，重新加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