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34、逼迫

　　周一到办公室，萧默和点开公司内网，人事部新发布一则通知，苏芸因弄错采购财务报表，造成公司损失，撤销其财务主管职务。

　　萧默和起身去凌崇卿办公室。他没敲门，按下指纹锁，推开门时滞在原地。

　　柯泽宇站在凌崇卿身边，手臂正揽住他的脖子。萧默和恍惚几秒才回过神，凌崇卿一把推开柯泽宇。

　　柯泽宇龇牙裂目朝他吼，“你是谁？滚出去！”

　　萧默和垂下眸子急忙关上门，胸口仿佛堵上一块铅般难受。是他瞎了，凌崇卿本来就爱招蜂引蝶，成日亲昵喊他老婆，转身就抱别的男人。

　　隔了会儿萧默和办公室门被推开，凌崇卿走过来，又要抱他，他嫌恶瞥他一眼，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失神望着远处高楼不理会他。

　　男人声音从背后传来，“萧默和，你别误会。”

　　凌崇卿也没想到柯泽宇来他办公室，质问他为什么与周若兮的约会，他何须就此向柯泽宇解释。柯泽宇突然强行搂他，而他老婆正好这时候来办公室。

　　萧默和闷闷地说，“我没误会，凌总想找男人，与我何关？”

　　“萧默和，我从来不喜欢解释，信不信随你！”凌崇卿摔门而去。

　　办公室死寂一般，萧默和浑身乏力，回到坐椅旁整个人陷入软椅里。

　　中午去食堂吃饭，忽视凌崇卿的信息。萧默和不会再去，一顿一百块，故意宰他，还将每笔钱算得清清楚楚，果然是商人。

　　萧默和在食堂又遇苏芸，端着餐盘在她身旁空位坐下来。苏芸对他昨晚帮忙表示感谢。萧默和说小事而已。

　　苏芸又邀请他，“今晚聚个餐好么？不喝酒。”苏芸笑了笑，蜷曲的睫毛垂落，“我打算辞职了。”

　　萧默和吃惊，没问原因。苏芸心气高，被全公司通报撤职，心里肯定不好受。不知道是不是凌崇卿使坏，想起那男人就一肚子火，萧默和往嘴里塞了一勺子饭。

　　苏芸极力请他赴约，既是饯别，也感谢他昨晚的帮忙。萧默和只好答应。

　　“总裁好——”不知谁喊了一声，萧默和心里咯噔一下，凌崇卿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他对面。他一口饭差点噎住，不敢抬头看凌崇卿，但能够感觉到对面两道锐利的目光。

　　“萧助理，你旁边这位是哪个部门的同事？”凌崇卿问。

　　凌崇卿你有毛病啊，不是嫌公司食堂不合胃口吗？萧默和低头又咬一大勺饭塞嘴里，使劲嚼着。

　　“财务部，苏芸，已提交辞职信。”

　　“是吗？”

　　萧默和想揍他几拳，忍住忍住。他端起餐盘，霍然起身要离开。

　　“萧助理如此浪费粮食，可不符合公司提倡的节俭风尚。”凌崇卿就是故意针对他！

　　他盘中剩一半饭菜，在公司公开场合坐凌崇卿对面，萧默和只感到如坐针毡，一秒也呆不下去。凌崇卿好意思说节俭，从大学起奢侈浪费成习惯。

　　无奈总裁发话，他不能当着公司其他员工的面跟领导唱反调，硬着头皮坐到他们后一桌，背对着凌崇卿。

　　乘电梯上楼时，胸口仍砰砰乱跳着。他真怕了他，在家或办公室如何摆横就罢了，他居然在公开场合！在公开场合他只希望离凌崇卿远远的，越远越好。

　　刚进办公室，屁股没坐热凌崇卿就推门进来，阴阳怪气道，“我说你为什么不去我那吃饭，原来是见苏芸。”他看见他俩笑逐颜开旁若无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萧默和懒得解释，脑袋歪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凌崇卿忽然快步走过来，拽起他往沙发拖。萧默和压低嗓子吼，“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凌崇卿怒不可遏，指尖几乎掐进萧默和肩头的肉里，“我他妈每次顾及你感受，没碰过你，现在就让你满足我！”

　　“疯子！”萧默和腿脚踢腾，被他扔到沙发上。男人高大的身躯顺势压过来。

　　双手被他按在沙发扶手上，愤怒的啃噬摧残着他的双唇，灼痛感使萧默和迫切想要逃离眼前疯狂的男人，却丝毫不能动弹。嘴唇又被咬破，嘴里弥漫着血腥味。

　　萧默和终于不再反抗，眼角打湿，眸子里升腾起迷蒙水雾，他喊痛，求他不要继续。凌崇卿的啃噬落在他颈脖。

　　“你他妈的是为那女人守身如玉吗？”凌崇卿在他头顶怒道。

　　啪——
　　萧默和唇瓣哆嗦着，顺手甩他一巴掌。为什么凌崇卿还是不相信他？

　　凌崇卿目露火光，扬起手掌在空中停留许久，到底没落下来，攥成拳打在萧默和身旁沙发里。

　　他是第一个敢扇他巴掌的人。愈加残暴的啃咬落在萧默和的脖子肩头。他不敢呼叫，只是感到席卷他的痛，身体痛，心也痛。

　　凌崇卿手掌下滑，停在他腰部解开他腰带的合扣，抽走他的皮带。

　　萧默和惊恐，满脸泪痕求他不要继续，这是办公室。

　　凌崇卿动作未停，他再也不会被他惺惺作态的廉价眼泪欺骗。

　　萧默和浑身发抖，朦胧视线中见茶几上的水果餐盘里放着一把水果刀，抬起身拿过来。

　　凌崇卿怔住，冷声道，“萧默和，刀放下。”

　　萧默和将刀口抵在自己咽喉处，“你滚开！”

　　凌崇卿满目惊骇，幽深瞳孔浮起失落，“萧默和，你就这么讨厌我？”

　　“是，我们不会在一起了。”刀口已挨紧他净白的肌肤。

　　“行、行，我让你走。”凌崇卿怅然起身，“你现在立即、马上离开公司，带走萧奇，滚。”

　　萧默和扣上西裤合扣，走出办公室。他去洗手间整理好衬衫，扣紧最上面一粒纽扣，颈脖处的咬痕触目惊心，嘴唇也惨不忍睹。他一路低着头，走出心唯大厦。

　　心中五味杂陈，罢了，早晚是要分开的。

　　他回了一趟凌崇卿的公寓，取走证件，离开前，旋下中指上的戒指放在卧室书桌上。

　　去疗养院接回奇奇。这是第几次，他快算不清了。都怪他没用，让弟弟跟他四处奔波，跟着他吃苦。

　　回出租屋推开门，一股长期无人居住的霉腐味扑面而来，他检查一圈，在厨房煤气坛角落发现一只死老鼠。清理干净后，牵着弟弟的手，呆坐在逼仄客厅里。

　　突然好想回家，家乡的一草一木，门前的小道，山丘，叫他想念。

　　手机震动，他思绪收拢，是苏芸发来的聚餐地址，萧默和回复，有事不过去了，抱歉。苏芸来电，他没接。

　　“哥哥，我要吃饭。”直到萧奇摇晃他手臂，萧默和才从空茫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不想动，不想做饭，什么也不想做。打开外卖软件，点两份青椒炒肉盖浇饭。

　　晚上与弟弟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萧默和想了一宿，他决定回家了。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终究容不下他这个异乡人。曾经豪情满志大学毕业了努力赚钱买房，落户城市，带母亲和弟弟过来。然而母亲甚至为了省车费没来这里玩过一趟。

　　是他努力不够吗？最多的时候，他一天打三份工，没一天敢歇息，敢停下来。所有生活重担像甩在一头驴子身上的鞭子，让他丝毫不敢懈怠。可有用吗？他仍然一无所有。

　　次日，萧默和将行李打包，寄回落溪镇。找房东退了房，购买两张火车票。老家生活成本低，他想找一份能带奇奇的工作，只要能生存下去。

　　检票，上车，他望向窗外，依旧是高楼耸立，繁华盛景，可一切与他无关。他没有丝毫值得留恋的。

　　他在金灿灿的阳光下看到白帆一样的灏云酒店，看到心唯大厦翡翠色玻璃幕墙顶，那恍若一场梦。

　　火车开动，他牵起弟弟的手，一瞬间释然了。像列车一直会往前开，他的生活也会往前，他不会再回头，过去就当作烟云，让它随风飘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