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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璃璟 声音&怜昔 十九(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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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被身上的伤痛醒了。
真是希望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梦醒了,这些事就可以慢慢遗忘了。
可是,这一切都真实发生了。
现在的我,只要一想到那位天帝,心里就不禁有种“异样”的感觉。
还真是托了他的福啊!
司空璧找来一大群御医为我疗养身体。
而御医们则是开出了一碗又一碗的汤药。
侍女们小心翼翼的奉上这些汤药。
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喝了进去。
可是药刚一入口,就被我吐了出来。
“公子!”侍女惊道。
听到她那声“公子”,我皱起了眉头。
呵,从前是“大人”,现在却变成“公子”了!
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你们怎么照顾他的!”
又听到那个让我厌恶的声音了。
司空璧状似好心的将我抱了起来。
察觉到他的动作,我厉声说道:“放下!”
闻言,司空璧眯了眯眼睛,用极其危险的语气对我说道:“你可知道,你刚刚对朕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他不会是想让我再重复一遍吧!
我冷笑道:“自然。陛下若是没有听清楚,我还可以再说一遍——请您将我放下。”
听了这话,司空璧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好。”
这一声说的极轻,让我几乎都没有察觉到。
他的话音刚落,就将原本环住我的手松开了。
瞬间,我就摔在了地上。
此时的脊背似乎连疼的感觉都没有了。
我不禁皱了皱眉,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司空璧似乎极为满意我的这个反应。
他笑着说道:“看看,这眉头皱的!朕知道忠卿该是个知错就改的人。怎么样?没有摔疼吧!刚刚若不是你叫的急,朕也不会突然松手。朕也不想违了忠卿——你的话呀!”
说着,他又将我抱在怀中,还不忘用手抚了抚我的额头。
我想侧开脸去,却又被他用手抓住。
“怎么?都已经与朕有——肌肤之亲了,现在倒变得害羞?”他调笑道。
我懒得再去看他,紧紧的闭上眼睛。
“陛下是想要忠卿像女子一样,跪在地上叩谢陛下您的恩泽么?”我嘲笑道。
司空璧的手却没有从我的身上拿开,他幽幽说道:“如果忠卿想这么做,朕倒是可以封你个名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猛的睁开眼,怒道:“你敢!”
只见司空璧依旧保持着笑容,目光紧紧的锁在我的身上。
他说道:“这有什么敢不敢的?”
说着,他又将一碗药灌入我的口中。
还未反应过来的我,被呛得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咳咳……”我强忍着咳嗽了几声。
司空璧倒是好心的为我顺了顺气。
他在我耳边轻语道:“说句话试试!”
听了这话,我全身一震。
莫不是……
我张开嘴。说道:你……
可是,却没有听到自己发出声音。
他笑着吻了下来,我顺势狠狠地咬住了他。
从此刻起,我与这人的仇——不共戴天!
司空璧吃痛后便狠狠的按住我的头。
察觉到我再也敌不过窒息的难受后,他终于放开了我。
我努力粗喘了几口气,却又听到他在我耳畔说道:“忠卿的声音固然好听,可是呆在朕的身边终是不方便的。为了忠卿以后能更好的呆在这宫中,朕也只好放弃卿的声音了。”
我心中的怒气完全被他激发了出来,一掌挥起来正要打在他的脸上。
他显然知道我的意图,很快就抓住了我的手。
“卿儿知不知道——你越是表现的这么不甘,就越是能撩发朕的兴趣!”他调笑道。
果然,我又看到了那可怕的眼神。
这场翻云覆雨的痛,还是没有逃过……
若说前一次的他像是发疯了,那这次的他——就像是成了魔一样。
他狠狠地抓着我的胳膊,一字一顿的说道:“给朕清醒点。若是同第一次一样,到一半你就晕过去了,看朕到时候怎么罚你!”
我冷冷的看着他。
罚?我会怕么?
此时的我早已没有了感觉。
没有痛,没有怕。
有的只是那一道道刻在心中的恨!
天刚亮,就听到有侍女敲门。
想来是司空璧要去早朝了。
一个侍女见到我睁开了眼,便上前问道:“公子,您也要现在起吗?”
我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本要回她一声,却又想起自己已经不能再发出声音了,便对她歉意的一笑。
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被司空璧看在了眼里。
只见他疾步走了过来,一手附在我的眼睛上。
司空璧呵斥那名侍女道:“新来的么,这么不懂规矩!来人,把她给朕拖出去!”
一旁的侍女和太监都吓得满头大汗。
看来司空璧平时对人十分严厉。
相比之下他在朝堂上待人的冷淡态度,应该还算是好的了。
这个笑面人,虽然脸上在笑,却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的矛头指向你。
也许眼下他还是与你把酒言欢,下一刻就有可能要将你除之而后快。
我将他的手打开,用手撑着床榻坐了起来。
见我坐了起来,他便坐在了我的旁边。
本以为他只是休息一下,却没想到他很快就吩咐身边的人道:“德顺,今日免朝。”
免朝?
不论是什么事情,天帝似乎从未免过朝会呢!
我听后便蹙起眉头,他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这几日朕劳累过度,很是疲乏。就免朝三日吧!”
他又转头问道:“德顺,怜淑妃的宫殿准备好了没有?”
“回陛下,早就准备好了。老奴还特地为怜妃留了些伶俐的太监和侍女,陛下可要亲自审查?”站在一旁的德顺恭谦的答道。
“是么?”
说着,司空璧便开心的笑出了声来。
看着他诡异的笑容,又听了他们这对主仆一唱一和的对话,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司空璧又将头转向我,说道:“爱妃,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那可是你的住处啊!”
“爱妃”?他是在唤谁!
我恼怒的看着他,双手紧紧地握起。
他眯了眯眼,又说道:“爱妃许是乏了,朕就——亲自抱你去看看吧!”
说着便将我打横抱起,还不忘抓起一块纱巾将我从头自尾裹住。
“对了。以后,对怜妃的称呼就不用朕来教你们吧?若是哪天又让朕听到这‘公子’二字,小心你们的舌头。”他临走前吩咐说。
他的话音刚落,我便听到后面一大群人疾呼道:“恭送陛下,娘娘!”
娘娘?
司空璧是想讽刺我么?
我哼哼的冷笑几声,手也狠狠地抓住他的胳膊。
此时,耳边却传来一个声音:“朕知道你现在很不甘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要你还没能找出景黎的祖坟呢?它可是先帝命人拆迁的啊!你不是问过‘宫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这个地方呢,也只有朕,和极少的人知道。朕劝你还是放乖一点,不然小心朕一个不留意,就会让人将它给毁了!”
此话让我大惊。
原来他都知道——我会安分的呆在他准备的青莲苑,也只是为了找到景黎牵挂已久的东西——景家祖坟。
先帝为了牵制景黎,便嘱人将他家的祖坟迁至宫中。
他若是背叛了空之国,祖坟就会被毁了去——这也是当初景黎与先帝的约定,亦是景黎在死前牵挂着的另一件事。
“不过好在空之国变为了天朝,我这也不算破誓。”
景黎虽然经常这样安慰自己,可是闲暇时,我总能发现他眉梢上的几丝忧愁。
我知道他被夹在忠君和爱情之间的无奈。
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无私的奉献。
全都奉献给了若水——那个心里从来也没有、亦永远不会有他的女人。
在他手从我的手中滑落时,我就暗暗发誓——我一定要为他找到祖坟。
我还要将它迁出皇族的范围,永远的离开这个纷争的世界。
可是现在的我不仅没做到,还败的一塌糊涂。
笑,我只能嘲笑自己的无能。
泣,我只能啜泣自己的无奈。
本以为跟着景黎学习七年也算是够了,更何况自己还对他留下的事物专研了五年。
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的愚笨。
我又如何斗得过司空璧——那个弑父篡位的人!
可是我却不能放弃!
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抓着他胳膊的手也逐渐松了开来。
司空璧显然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他细声说道:“怜儿,以后你就是朕一个人的怜儿了!这个怜昔殿是专为你准备的,可不要再推辞了啊!”
他将我放稳在地上,看来已经到了。
此刻,我赶紧抓住他的衣袖。
他似乎是知道我的意图,便笑着说道:“放心,朕不会这么容易就动那座墓的。朕保证,只要怜儿你好好的,那个墓也就会好好的。”
听到他的承诺,我也松开了手。
司空璧却抢先一步抓住我的手。
他又继续说道:“怜儿最好别打什么鬼主意!这宫中知道那个地方的‘活人’只剩下两个了——一个是朕,另一个则是德顺。怜儿只用做好朕的妃子,兴许到了朕开心的时候,就可以考虑带你去那个地方——观赏观赏!”
“活人”?
怕是其他知道的人早就被他灭口了吧!
到那个地方,对于我来说怎么可能是“观赏”呢?
罢了,现在的样子也就只能顺着他了。
还有身体里的那枚思君切——也不知道我能熬到什么时候。
我并不相信——这世上只有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