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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亡国君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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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帷幔遮挡了天光,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破碎而压抑的喘息断断续续从帐幔中泄露出来,透着些濒死的意味,持续了许久许久,才在一声骤然拔高的呜咽里平息。
姬怀玉侧躺在榻里,整个人被萧灼从背后严丝合缝地拢在怀中,因为过分的刺激,身体还在无法控制的痉挛。
萧灼的下巴抵在他微微汗湿的脖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皮肤上新旧交叠的痕迹,不应期的身体根本经不起丝毫触碰,姬怀玉颤得更厉害了,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更深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好乖。”萧灼低低的笑了一声。
随即捏住对方的下颚吻了上去,姬怀玉微微发着抖,却没有挣扎,甚至在舌尖侵入时顺从地松开了齿关,任由他长驱直入,予取予求。
直到萧灼退开,姬怀玉殷红的唇已被蹂躏得愈发秾艳,微微张着发出急促的低喘,像是在邀请人更为过分的采撷。
萧灼的呼吸骤然粗重,目光沉暗的注视着对方失神的模样,指腹狠狠碾过对方的下唇,撬开了原本就未完全闭合的齿关。
“嘴张大点。”
姬怀玉身体微微一僵,然而在萧灼不容抗拒的逼迫下,那点微弱的抵抗最终消散于无形,仰着脖颈,被迫承受这更深入的侵略。
纤长的脖颈仰出漂亮的弧度,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近乎发光,底下淡青的血管微微搏动,勾出人心底最为暴虐的冲动。
下一刻,姬怀玉猛地一颤,身体绷紧,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呜咽。
明明这般过分,却依然没有推开他。
这副全然顺从、任人施为的模样,让萧灼心底的暴虐,得到了短暂的、扭曲的餍足。
自那天“当众”折辱过后,姬怀玉就变得乖顺多了,像是被打碎了所有盔甲,只要萧灼不再将他暴露于外人目光之下,便任由施为,无论萧灼把他欺负成什么样都不再反抗。
只是......姬怀玉也没有再对他说过一句话。
那双刻薄的嘴里不再吐出让人难堪的锥心之语,无论承受何等过分的对待都沉默接受,逆来顺受从不反抗,只有在承受不住时才泄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满意么?他应该满意的。
他要的不就是让对方惧怕顺从,从灵魂到身体的驯服么?
那两片殷红的唇瓣因为接连过分的欺负已无力合拢,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舌尖,萧灼几乎要再度低头咬上去,将对方拆吃入腹。
然而在下一刻,看见了姬怀玉眼底平静的荒芜。
萧灼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一种陌生的、冰冷的恐慌在心头悄然蔓延,萧灼盯着姬怀玉看了半晌,最终,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擦过对方眼下的水光。
“睡吧。”
萧灼将姬怀玉往怀里拢了拢,扯过锦被盖住了两人的身体,连同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也一同掩盖。
黑暗笼罩下来。
怀里的人依旧安静,只有细微的、不平稳的呼吸昭示着对方的存在。萧灼将脸埋进对方温热的后颈里,可心底的恐慌却如影随形。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恐慌什么,明明所有事情的发展已经如他所愿了,可越是往深里想,心里却越发空得厉害。
萧灼紧了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更深的往自己胸前按,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对方依然鲜活的存在。
——而不是一具只会逆来顺受的躯壳。
......
姬怀玉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几乎完全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不过短短几日便又瘦了一圈。萧灼也意识到自己那天是误会了,但这样肉眼可见的衰败很明显不对劲,可是找遍了太医,却都说不清楚缘由。
与萧灼交好的林太医翻遍了医术,诊了几次脉,也说不出姬怀玉迅速虚弱的原因来,只猜测可能是先前姬怀玉服毒自尽时的余毒没有清干净,再加上姬怀玉本就身体不好,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太医院流水般送进珍贵的药材,每一味都价值连城,此刻却像是寻常物事一般送进姬怀玉的寝殿。
姬怀玉靠坐在榻上,略些有松散的衣襟露出嶙峋的锁骨,往日最怕苦的他,却只是平静的接过宫人递过来的药碗,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没有抗拒、没有厌恶,只是一种全然的、事不关己的顺从。
萧灼站在不远处看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蔓延更甚。
“退下。”萧灼忽然出声,声音不大,却让宫人们齐齐打了个寒颤,慌忙退下了。
姬怀玉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平静的放下药碗,下一刻,面前出现了一枚油亮的蜜饯。
“吃了。”萧灼说。
姬怀玉便垂首,就着萧灼的手指吃下了那枚蜜饯,从容乖巧。
萧灼心头的焦灼却更甚,他伸出手,用锦帕粗鲁地抹去他唇角残留的药渍,姬怀玉任由他动作,连眼睫都没有多眨一下。
只是在萧灼收回手的时候,姬怀玉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平静淡漠的眸子里带了一丝了然。
萧灼因这一眼,心头骤然泛起涟漪,然而下一刻,就见姬怀玉缓缓伸出手,伸向自己本就松垮的衣襟,将那片单薄的布料从肩头褪下。
衣袍滑落,堆叠在腰间,露出大片苍白清瘦的胸膛,那皮肤薄得几乎透明,底下的肋骨根根分明,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萧灼心头一滞,那股刚升起的、微弱的涟漪,瞬间被更冰冷的刺痛淹没,他忽然有些怀念以前的姬怀玉,最起码那时的姬怀玉双眸明亮,鲜活动人。
“你......” 萧灼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对着这片苍白的寂静,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
他忽然一步上前,带着怒意,一把拢上了姬怀玉的衣襟,然后将姬怀玉团吧团吧,一把塞进了被子里。
姬怀玉依旧睁着那双淡漠的眼,平静的望着他。
萧灼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依旧只看到一片荒芜,自己的倒影扭曲地映在里面,狼狈又可笑。
一时间萧灼竟分不清姬怀玉是不是在故意激怒他。
可这个猜测,在对方平静淡漠的眼里,却显得更为可笑了。
萧灼抬手捂住了姬怀玉的眼睛,竭力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以显得自己不那么可笑,冷淡的说:“生病了还是好好养着吧,病恹恹的,玩起来真没意思。”
说罢,竟不敢再看对方,转身就离开了寝殿,脚步有些踉跄,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赶他一样。
等萧灼走后,姬怀玉才收起那副空茫淡漠的表情。
“噗。”
系统嘴角抽搐:【很好笑吗?】
“太好笑了。”姬怀玉笑得忍不住,“你没看他刚刚的表情,都快哭了。”
“骂他的时候他不高兴,现在顺从了他也不高兴,真是没办法。”
系统一听也觉得是这样,但它并不聪明的脑袋,依旧觉得哪里怪怪的,【你那顺从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太对吧,哪有人是这样听话的?】
“那应该怎么做?”
系统思索:【就是......就是谄媚啦,奉承啦......之类的。】
“我没有谄媚?”姬怀玉挑眉,有些遗憾的说,“衣服都脱了,没想到他居然又给我穿上了,我都快死了,少做一天是一天呢。”
系统:话太糙了,它还是个宝宝不想听。
迟疑了片刻,系统试图给萧灼找补,【咳咳,其实他最近压力很大啦。】
姬怀玉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朝臣给了他很大压力,因为他近日兴师动众的给你治病,还用了许多珍奇药材,言官们都快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姬怀玉牵了下唇角,“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救一个废帝,很难不被骂吧。”
系统叹了口气,电子音里都透出几分无奈:【岂止啊,现在许多大臣联名上书,细数你以前的罪孽,要求萧灼明正典刑,以谢天下。而且在一些有心之人的挑拨下,如今市井坊间都已流传开,萧灼没有处死你,还兴师动众的给你治病的事情......都说他看上了你的美貌,色令智昏,难承大统。】
“色令智昏。”姬怀玉捏着下巴思索,点头:“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系统:【......可以不要自夸吗。】
【以前被你清算的那些臣子,他们的旧部门生一直在伺机报复,萧灼一日不处死你,他们就难消心头之恨,所以自然到处煽风点火,想用民意来压萧灼。】系统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一丝埋怨,【萧灼本来就才登基,根基不稳,全凭铁血手腕和威望压着,如果他一意孤行要保你,恐怕这位子就危险了。】
如果萧灼被推下皇位……那么他们的任务岂不是就失败了?!!
想到这里,系统开始惊慌,但下一刻,运转扫描过姬怀玉目前的生命体征,它又冷静了下来。
还好还好,姬怀玉这具身体就快彻底衰亡了,就估算的死亡时间来看,应该影响不到萧灼。
“是的,我们的任务还是可以完成的。”姬怀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系统更安心了,但下一刻,却骤然僵滞!
——姬怀玉怎么知道它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