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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亡国君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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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清脆的声音晃了整夜。
萧灼于第二日的清晨离开,姬怀玉在日上三竿时才悠悠醒转。
这回萧灼虽然嘴上厉害,但行为收敛了些,姬怀玉没有像之前那般昏迷许久,但也被折腾得够呛。
脚踝上的东西存在感太强,一动就叮当的响。
也不知萧灼从哪找来的巧匠,居然造出来和当时姬怀玉送萧灼那副一模一样的铃铛。
姬怀玉忍不住轻轻勾了下足踝,随着铃铛轻震,连带着拴着铃铛的金锁链也晃动起来。这条细细的锁链一直延伸到床尾,牢牢的系死在冰冷的床柱上。
以姬怀玉如今身体的虚弱程度,这条锁链的装饰性大于实用性。
昨天夜里,这双纤细到不堪一折的足腕就搭在萧灼的肩上晃了整夜。
姬怀玉神色有些复杂,“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怪会玩的。”
又无辜被关了一晚上小黑屋的系统冷笑了一声,“这不都是你教得好吗。”
“那比我还是差了些。”姬怀玉毫不谦虚,话锋一转,“不过比之前倒是有趣多了。”
系统:......到底哪里有趣了!
萧灼踏入内殿时,已是暮色四合。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斜斜透过窗棂,恰好落在床榻边。
姬怀玉就倚在那片暗金的夕阳里,身上半搭着锦被,如墨般的长发散落肩头。锦被遮掩不住的地方,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苍白得近乎透明,上面环着那副他寻遍能工巧匠打造出来的金铃铛。
细细的金链在玉白的皮肤上发出炫丽的光,衬得肤色愈白、金色愈灿,细链上那对精巧的铃铛就像是某种烙印,昭示着绝对的归属。
这一幕撞进萧灼眼底,令他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满足感,这股满足深深的熨帖了心口某处翻涌的焦灼,让萧灼忽然清晰的意识到,眼前这个曾高不可攀的人,如今被锁在了属于他的方寸之间,成了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宠物。
即便姬怀玉曾让他痛不欲生,可如今赢的人是他,不是么?
无论过往有多少不堪与痛楚,如今,姬怀玉也只能仰仗他而活,无论是呼吸乃至生死,都只能依附于他。
这个曾翱翔于九天令他高不可攀的凤凰,成了被他囚于掌心的美丽鸟雀。
想到此,就连心底的仇恨也被这一刻的饕足消弭许多,萧灼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举步走向独属于他的战利品。
萧灼姿态从容的走到床榻一侧坐下,目光扫了眼桌上完好无损的晚膳,柔声问:“怎么?是饭菜不合口味?”
姬怀玉神色淡淡,连眼风都未扫向他。
萧灼有些不虞,但想到对方如今是他的掌中之物,纵容宠物偶尔的一些小性子也无不可,于是唤来宫人,说了几样姬怀玉以往爱吃的菜式,吩咐重新备膳。
在等待的间隙里,萧灼也并未亏待自己,手指探入锦被之下,顺着蜿蜒的锁链,轻易便握住了那只纤瘦的脚踝。
姬怀玉皱了皱眉,抬脚欲踹,却被萧灼早有预料般牢牢扣住,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反而如投怀送抱般被萧灼牢牢钳制在怀里。
萧灼心满意足的将人揽在怀里,握着那只纤细雪白的足踝细细把玩。铃声清清泠泠,随着萧灼的动作断续响起。萧灼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以前姬怀玉那么喜欢拨弄他系在脖颈上的铃铛了。
还有什么方式,比这更能彰显对方是自己独一无二的所有物呢?
铃铛的声音清清泠泠响个不停,埋在锦被里的手愈发放肆,借着被子的遮掩开始肆无忌惮,直将怀里的人作弄得细细颤抖,发出压抑的喘息。
萧灼低头吻住那声凌乱的喘息,直将人吻到快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瘦了不少。”萧灼摩挲着姬怀玉消瘦的腕骨,低声道:“我之前不在的这段日子,那些人是怎么伺候的?”
重逢以来,萧灼心中被仇恨填满,每次相见也基本是发泄居多,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觉,姬怀玉竟瘦了这么多。
苍白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底下血管脉络清晰可见,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破碎。
“无妨,慢慢养回来就是了。”萧灼唇瓣擦过姬怀玉消瘦的脸颊,如情人间絮语般低声,“你身体太弱了,总是承受不住可不行,我让人开一些将养身子的汤药,膳食也需做一些滋补身体的......”
指尖漫不经心抚过姬怀玉锁骨的凹陷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以后我亲自陪着你用膳,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挑食了。”
姬怀玉闭了闭眼,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笑你自作多情。”姬怀玉凉凉道。
萧灼的眸子骤然一沉,手指缓缓收紧,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然而姬怀玉却只是淡淡垂眸,神色淡然的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
片刻,萧灼笑容稍敛,冷冷道:“是么?如今是谁连下床走动的自由,都要靠我的‘自作多情’来施舍?”
姬怀玉闭了闭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人小心翼翼的通传:“陛下,膳房新制的膳食已经备好了,现在可要用膳?”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紧绷的气氛一滞,萧灼幽深的视线从姬怀玉的身上移开,冷声道:“传膳吧。”
不多时,桌上便摆满了姬怀玉爱吃的珍馐。
姬怀玉喜欢吃鱼,萧灼还记得当时姬怀玉总爱以作弄他为乐,故意夹给他满是刺的部分让他生生吞下,以至于一度见了多刺的鱼肉都有些厌恶。
可后来他钟情于姬怀玉时,每逢膳间有鱼,却都自然而然地挪过碟盏,将鱼刺一根根挑干净了再放入姬怀玉碗中,从不假他人之手。
以至于这个动作成了习惯,在看到桌上那尾完整的鲥鱼时,手比脑子先动作,直到将鱼刺挑得差不多时,萧灼才猛然惊醒般顿住。
是的,现在与原先不同了。
眼前这人不过是他笼中禁脔,没有必要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珍之重之,给些好颜色已是他最大的恩赐,不能太过骄纵。
萧灼缓缓放下筷子,碰在碗碟上发出清脆一响。
“都是你爱吃的,吃吧。”萧灼说。
对萧灼转瞬间的情绪转变,姬怀玉无动于衷,自始至终看也没看桌上的珍馐一眼,仿佛对他而言萧灼和桌上的菜都是空气般。
萧灼眯了眯眼,眸中愠色更浓,但他还不想现在就撕破脸,压着怒气一把拽着那人身上的锁链一拉!
姬怀玉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拽得身子前倾,轻飘飘的便落进了萧灼的怀里,紧接着带着薄茧的手便又探进了松散的衣襟,逼得姬怀玉发出一声惊喘,再不能无视这个作乱的人。
负责布菜的宫人顿时屏住了呼吸,犹豫自己该不该退下,然而萧灼却似乎并没有让宫人们退下的意思,顶着睽睽众目,肆意的在姬怀玉衣襟里作弄。
昔日高高在上、群臣俯首的帝王,成了任人凝视、无力挣脱的笼中鸟雀。
锁链发出剧烈的响声,姬怀玉挣扎了起来,脸上哪怕强作冷漠也遮掩不住眼中的惊慌。
萧灼低笑一声,动作更加肆无忌惮,“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与我置气,别惹我生气,小心我——”
萧灼贴近怀中人的脸颊,如情人低语般贴在姬怀玉耳边道:“在这办了你。”
“她们都看着你呢,不知高高在上的梁帝陛下认不认得出,这里面有几个是你宫里的旧人?”
“她们会作何感想?出去后会不会广而告之,昔日的梁帝陛下是个索求无度到在众目睽睽下都能兴奋的......”
“住口!”
姬怀玉的声音骤然拔高,尾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然而早已化成一滩水的身体却并不似主人那般意志刚硬,只是更为放肆的触碰,便令他抖得像一片羽毛。
像是害怕萧灼当真言出必践,强行压下喉头的呜咽后,姬怀玉低声道:“没胃口。”
到底是没胃口,还是看见他才没胃口?
萧灼冷冷的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姬怀玉耳畔,意味深长道:“不想吃饭,那是想吃点别的?”
原本按在腰间的手,忽而往更深处探去。姬怀玉慌忙按住他的手腕,慌张到连指尖都在发颤,“我吃就是了。”
听姬怀玉这么说,萧灼这才稍稍满意,他将之前挑好鱼刺的碗碟推到姬怀玉面前,将对方虚虚捞在怀里,满意道:“就这样吃。”
姬怀玉沉默一瞬,也无力再与萧灼争执,垂下眼帘,安静的拿起了筷子。
他的吃相一向斯文优雅,即便此刻身陷囹圄,也依旧保留着某种旧日的仪态,食物在齿间细细研磨,吞咽间喉咙细微起伏,都像是一副绝美的画。
萧灼炙热的目光一直落在姬怀玉的喉咙上,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何一些宠物的主人那么喜欢看自己宠物进食的模样。
然而下一刻,姬怀玉眉心一蹙。
他仓促地侧过脸,将食物尽数吐了出来。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种狼狈的克制,然而还是控制不住生理性的反胃,就算吐完了也仍旧微微发着抖。
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冻,只有姬怀玉压抑的喘息声。
萧灼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良久,萧灼极缓、极低地开口,声音像淬了冰,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就这般令你恶心?”
姬怀玉:“……”
系统:【额……】
姬怀玉惊叹:“好优秀的理解力。”
系统怀疑道:【……你确定你不是故意吐的吗?】
“太伤人了,系统,我是这样的人吗?”姬怀玉挑眉,无奈道:“这具身体已经快不行了,确实吃不下东西。”
而此刻,萧灼将姬怀玉的沉默当成了默认,眼底最后一点克制彻底熄灭,暴怒与戾气汹涌而出,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那无形的怒火灼烧得扭曲起来!
“好……”萧灼的声音从齿缝里生生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说罢,单手箍起姬怀玉的腰就将人往榻上一扔!姬怀玉猝不及防,脊背撞上被褥感到一阵闷痛,还没喘过气,萧灼便已裹挟着狂风骤雨般的怒火欺身而上,将他死死禁锢在方寸之间。
姬怀玉还惦记着满殿的宫人,惊道:“不、不行,她们……”
“她们怎么了?陛下还怕人看么?”萧灼冷冷道,动作却是毫不客气,捞起那截金色锁链,连同铃铛一同拽起搭在肩上,逼得姬怀玉以一个及其狼狈的姿势对着榻外。
然而因有萧灼的身形挡着,姬怀玉看不到床榻外面的情况,但这个角度、这个完全展露的角度,却能让外面的人将他狼狈的模样一览无余!
!!!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姬怀玉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慌不择路之下竟抖着身子朝始作俑者的怀里缩去。
“不行、不可以,让她们出去……”姬怀玉几乎语不成调,指尖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蜷缩的姿态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让她们……出去……”
萧灼垂下眼,静静的看着姬怀玉。
他的陛下真漂亮啊。
像是献祭一般投怀送抱,只为求得方寸的遮蔽与怜悯。
原来陛下也有害怕的东西,原来陛下害怕起来的模样这般可爱。
萧灼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一种奇异的、近乎滚烫的满足感沿着血液蔓延开来——
看来,豢养珍宠不能一味骄纵。
他的陛下生性骄傲,若只是一味安抚只会惯坏了脾气,还是不能心软,得给足了教训,才能让对方知道,谁才是真的主人。
萧灼缓缓抚过姬怀玉绷紧的脊背,动作轻柔如同爱侣,语气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寒意,“不可以。”
就着这个完全展露的姿势,萧灼彻底的欣赏了一番对方惊恐又羞耻的神情。
苍白如玉的脸上泛着熟红,死死咬着唇的模样漂亮得惊心动魄,萧灼伸出手指,不容拒绝的撬开对方的齿关,逼迫对方泄出那么一些好听的声音来。
这种体验太新奇了,陛下太过骄傲,往日里总要费上许多功夫才能令对方泄出那么一些颤抖的声音,而现在却抖得像个折翼的蝴蝶,只是轻轻一碰便能露出从未示人的模样。
不过心潮涌动之余,还是有那么些遗憾。
——他的陛下把他想得未免太坏了,这样美的景色,他怎么会舍得给别人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