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其实我是仙 ...
-
文清婉告别刘二，又在她们的指点下，和另外几个同样身负残疾的人聊了聊。
她们基本都干的后勤工作，有的是帮厨，也有的跟着磨刀，缝补破掉的军装，都没闲着，有各自的活计，忙得热火朝天。
听话里口吻，对于自己还在军营帮忙，甚至是很庆幸，很荣耀的。
吴将军是个大好人，虽然她们不能上战场，却也没不管她们，而是都安排了活，让她们吃饱穿暖，有个住的地方。
能吃饱饭，一天两顿，每个月都能吃上一顿肉，那就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
吴将军自己过的那么苦，还给她们这些断了手脚的人吃肉。
一说到这儿，这些人眼泪都掉下来。
文清婉想，如果她的空间农场，她的金手指如果不能用在这些人身上，那才是浪费。
她一一问过这些人的住址，记在心里。
文清婉也清楚，这几个人不过是九牛一毛，要救助到所有人，得先统计名册。
不过她等不了那么久，看到几个，就先帮几个。
等见到长公主，她就去说这件事。
文清婉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返回吴守义将军的营帐。
长公主正和几位将军商议事情，她没闯进去打扰，索性就在帐外等候。
守着帐篷的是两个士兵，一个个子高些，一个矮些。
文清婉默默比了一下，她俩都没有她高。
“你们谁是王十三的堂姐妹？”她好奇问道。
个高的那个诧异，“我是，您知道王十三？”
何止知道，还知道你偷偷摸摸讲将军的八卦给别人听。
文清婉努力板着脸憋笑，点点头，“她今天帮我带路，我忘了付她路费了。”
她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递过去，“你帮我给她吧。”
怎么农场里没有能造白银的，或者她抽个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金银花出来，能吐出金币银币，这样就再也不愁没钱了！
别说五两，给这些士兵每个人都发五十两，再加一间青砖瓦房都行。
等着没事，文清婉和两个守门的也聊了起来。
个头矮一些的那个也是陇西郡的人，参军已经三年多了，打过几次帐，立过功，也有了家室孩子，还是个小队长。
她也没有退役的打算。
这里的士卒都没有退役的念头，长到岁数了，能参军就参军，抵御犬戎，保卫家园。
读书识字的，也要到军中做个文书账房。
文清婉和她们聊起城中的白玛旺姆，得知她家也时常捐赠银钱粮食，逢年过节，都要送好十几头羊来吃。
白玛旺姆快到嫁人的年纪，不知道她打算招赘一个，还是嫁到别人家。
这两人说受了她家的恩惠，等白玛旺姆大婚当天，必须送上贺礼，还要去撑场子。
“可惜她看不上我家乾元。”个头矮的那个说道。
“她要看上，除非瞎了。”
“去去去！”
两个人笑着打嘴仗，忽然帐篷被掀开，这俩人赶紧闭嘴，端正站好。
吴守义将军从里头出来，要送长公主离开大营，文清婉赶紧跟在后头。
一直送到大营外，虞珂再三劝过，吴将军才停下，目送她们离开。
回到新公主府，一行人下马，虞珂招招手，“驸马自己去军营看了，感觉如何？”
“殿下，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陇西的守军好惨，从吴将军到底下的士兵，连饭都吃不起……”
虞珂颔首道：“吴将军已经和我说过此事了，军中缺乏粮草军饷，我欲从江南先采买一批应急，只是运过来最快也要一个月。”
她正色道：“陇西有大片土地可供耕种，只因犬戎时常骚扰偷窃，能保存下来粮食的不多，马上就是收割粮食的季节，犬戎还会来犯。”
“犬戎靠游猎为生，冬季草原猎物少，她们逐草而居，会迁徙到更暖和的地方去，临走之前，必定要来抢粮。”
虞珂轻叹一声，“我虽有些家资，可也供不起川西驻军所需，只能应一时之急，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文清婉在旁边急得举手，“这个这个，我想到了几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去书房说。”
两人来到书房，云青倒好茶退下，文清婉迫不及待开口：“我之间去街上，认识了一个当地的小娘子，她家就是行商，对了，我还给殿下买了两个纪念品，忘记交给殿下了。”
“是一个手炉，还有一个雕刻的牦牛。那个小娘子说她的母亲就是将陇西特色的产品运到洛阳去卖，然后买洛阳本地的产品运回来卖。”
“物以稀为贵，这样就能赚钱。我们也可以搞一支商队，在洛阳开一个店铺，打出噱头，专门卖一些外地的奇珍异宝。”
文清婉认真说道：“可以直接雇佣川西当地的居民，建一个加工厂，流水作业，大批量生产这些工艺品去卖。”
“还可以酿酒，酿葡萄酒。川西特别适合种葡萄，这里的光照时间长，昼夜温差大，所以葡萄糖分很多，很甜。”
“葡萄酿酒，也是一个来钱的方式，大面积的葡萄种植园还能增加当地就业，让居民都能赚到钱。”
她手舞足蹈道：“赚到钱了，税收也多了，我们自己的收入也多了，这些钱就可以用来修路，发军饷，锻造兵器，开办学堂。”
一说到这些，文清婉就口若悬河停不下来。
虞珂看着她这位非人驸马，嘴里又冒出一堆听不懂的名词，不过整体听下来，她大概也明白了驸马的意思。
就是经商赚钱。
她这个长公主，就相当于一个大慈善家，雇佣当地百姓做工，给她们发月银，然后再将赚到的钱用在当地建设上。
驸马似乎对经商颇有心得，之前的茶叶也是她提供的想法。
虞珂已经买了百亩茶田，在洛阳、河南等富饶之地都开了茶铺。
新一批的秋茶正值采摘季，虞珂也早安排了文人学子、请了和尚道士来念经。
不同的茶田用不同的方法，口口相传，已经有了名气，只等茶叶烘焙好，就可以售卖了。
届时，必然有一大笔金银入账。
她还记得要给驸马分成，这些日子，驸马一次没提过，像是早忘了。
文清婉说的话，虞珂心底是有些赞同的。
上辈子，她其实并不十分看重百姓，百姓都愚昧，给不了她什么帮助。
虞珂一心想要拉拢世家大族，依靠她们的力量坐上皇位，世家有钱啊，给她捐钱，又把家族培养的年轻一代人才送到她手下。
还为她牵线搭桥，联系人脉。
甚至宫变成功，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功于各大世家，皇宫守门的侍卫是世家子，大开方便之门，才能让兵卒进入。
以前虞珂没觉得这样哪里不对，世家源远流长，有数不尽的人才可以为她效力。
历朝历代都是这样做的。
后来犬戎联合突厥进犯，虞珂才发觉她错了。
这些人不是为她效力，而是为自己家族效力，朝廷上谁坐龙椅都可以。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朝代更迭，半点影响不到她们。
甚至为了守护自己的势力产业，这些人还会放弃抵抗，大开国门，向犬戎突厥献礼！
她发布的那些政令，要是对世家有利，她们就同意，要是对她们不利，朝堂上就吵翻天，引经据典来反驳推拒，哪怕她颁发圣旨，也只是一纸空文，根本没人去办。
也就是那时候，虞珂才深切意识到，这些世家，就是蛀虫，是趴在燕国吸血的蛀虫。
可她那时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动辄吐血昏迷，没办法处理世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败坏燕国国运，将江山拱手让人。
重活一世，虞珂决心不再借用世家的力，她要绕过世家，还要除掉世家。
那就只有百姓，能帮她。
百姓愚昧，是因为读不起书，也无人为她们开智，纵然有人才，也被浪费了。
驸马的话，看似天马行空不切实际，实际很有远见。
兴办学堂，教导她们读书认字，学习武艺，偌大的川西三郡，难道还找不到蒙尘的明珠吗？
“驸马言之有理，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如何？”
虞珂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这番话的。
她的驸马能提出这份建议，心中知道如何去做，比别人贸然上手要好得多。
何况驸马是精怪，若有难题，想必也很好解决吧？
虞珂越想越觉得这个人选再好不过，“我带来的人不论是谁，你若需要，都可以征召过去帮你做事。”
文清婉听了大惊失色，“我不会啊！”
她根本不是管理型人才，只适合听从调遣埋头苦干啊。
虞珂反倒笑了，“驸马何必自谦，你的建议说起来言辞凿凿，很有计划，为何说自己不会？”
文清婉双手合十，无比诚恳道：“殿下，我只能纸上谈兵，真的干不了，一到实操就不行了。”
“我只能干一些不用脑子的活，你可以让我种葡萄，去耕地都行，但是不能让我管别人种葡萄，我管不好。”
她自揭短处，“当管理要会说话，能和人交流，还得会安排事情，有条理有计划，第一条我就不行。”
她要是会交朋友，上辈子就不至于一个来帮的人都没有了。
文清婉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她自己的问题，她有错，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想杀她。
可她想破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她有空间，收集物资的时候的确方便，可清除丧尸的时候她也出力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
后期异能者人人都是巨力超人，能把车举起来，就算没她也能抗物资，她的作用根本不大。
前期空间异能有用一些，可她装得多，给的也多啊。队伍里的物资都存在她这里，她还专门找了个本子记下来，存取拿放都有记录。
她自己收集的物资，还经常分给别人，衣食住行不管什么，都是她贡献的最多，别人来取东西，也几乎次次都有添头。
末世已经很艰苦了，人们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但她没寿终正寝，也没死在丧尸手里，而是死在最亲最信任的表妹手上。
感觉世界在嘲笑她。
文清婉面带苦涩，低声道：“我和别人的沟通方式大概有问题吧。”
“总之，这种活不适合我干，殿下还是派别人来做。”
虞珂微微一怔。
很少在驸马脸上看到这种沉郁苦涩的表情……很不适合她。
驸马不应该这样。
她要么时常发呆，神游天外，要么整天乐呵呵的，像个没有烦恼的傻子，觉得自己受委屈了，就暗戳戳瞪人。
苦大仇深的表情不适合出现在这张脸上面。
可虞珂需要她。
她思忖片刻，牵起文清婉的手，用一种分外宽容又理解的神情道：“驸马何必妄自菲薄呢……”
“我临时决定提前出行，驸马统御下人，有急智亦不乏细心，足以说明驸马是个有才华的人。”
虞珂柔声道：“我眼中的驸马，不仅武艺高强，且常有奇思妙想，又富有远见，心地善良心怀百姓。”
她起身，绕到文清婉在的那一边，挨着她坐下，又将头缓缓靠在她肩膀上，叹气道：“驸马是我的知心人，同样是能与我并肩的臂膀倚靠，你有如此才能，当然是要做一番大事的。”
“驸马说的那些事，只靠你一人岂能做成，我也舍不得驸马太劳累。”
虞珂轻轻抚过文清婉的脸，让她看向自己，柔柔笑道：“我让云水云青过去帮你如何？若是管理账务，统筹人手，她们最是擅长这些。”
“调动百姓，征召百姓，就交给陈镇山和陈问水来办。驸马只需统筹，在一旁看着她们不要做错了。”
她满怀期待问道：“你说，这样可好？”
好像……好像这样一说，是不用干什么了……
文清婉迷迷糊糊地想。
事情都交给别人做，她就看着，当个监工的，的确不麻烦。
那……那她就干了？
何况长公主如此期待，殷殷期盼，她似乎不应该拒绝，她可是肩负重任的驸马，怎么能辜负长公主呢。
“好不好？驸马。”虞珂又问道。
文清婉下意识点头，“好，好。”
答应的话说出口，文清婉后知后觉，好像哪里不太对，但长公主对她展颜一笑，她就把心里的些许异样完全抛在脑后了。
两人互相对视，傻笑了一会，主要是文清婉傻笑，长公主是满意地笑。
文清婉忽然想起来她找长公主说话的任务目标还没达成。
“对了，殿下，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说。之前取参观军营，我见到有一些患有残疾的人也在工作，于是就去问了问，得知她们都是之前参加过一些战役，因此受伤，导致身患残疾，吴将军怕她们找不到活干，就还留在军营，让他们做些后勤工作。”
文清婉认真道：“吴将军穷，陇西守军也穷，对这些负伤士兵没有更好的补偿办法，所以我想着要给她们多送一些补贴。”
她把刘二几人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道：“我答应过她们要送米面。”
“而且这也不算是补贴，刘二磨得刀很快，是军营里数一数二的，陈四修镐是一把好手，许十七一天能缝十件衣服，是整个陇西军最快的一个。她们都是靠自己的手艺生活，只是陇西军太穷了，发不起工钱。”
“驸马有这样的心是好的。”虞珂点点头，“只是整个陇西守军这样的人何止三位，驸马要送，就是掏空家底也送不够。”
“不过，驸马茶叶的分成就快结了，届时我可以让人从河南采买粮食运过来，就用这笔分成，你看如何？”
“不用买，我有粮。”文清婉道。
有粮？虞珂沉吟一会，一道灵光闪过。
不会是要变粮出来？
驸马的法力这么浑厚吗……竟然能变出供给陇西军的粮食。
忌惮和激动同时在虞珂心底闪过，她装作不知，轻声问道：“驸马何时买了粮，我怎么不知？”
文清婉咬咬牙，说秘密似的凑近，“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殿下看了千万不要高声，把别人叫过来。”
自从获得农场开始，她就一直想展露出自己后勤粮食大总管的实力，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也担心长公主看了会吓死。
这可是古代啊，要是搁现代，大家都受网络小说洗礼过，你说自己绑了个系统，没准真有人信。
这在古代，糊弄没读过书的人，也许能装神仙，可她是要给长公主，给未来的皇帝展示。
一个搞不好，杀头怎么办？
文清婉也是做足了心理建设，以前还能忍忍，可看到陇西军的样子，良心让她没办法再隐瞒了。
她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帮？
都说达则兼济天下，她都达到不能再达了，不兼济一下就不礼貌了。
文清婉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殿下不要惊慌。”
虞珂一点都不惊慌，她早有猜测，看到驸马现在的样子，似乎是要当着她的面变。
虞珂不仅不慌，甚至颇为期待。
她好奇。
“驸马要做什么就做，我向来胆子大。”
虞珂眼睛眨都不眨，紧紧盯着文清婉，就见她抬手一指地面，地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麻袋，大约四五石的样子，还用麻绳封了口。
文清婉将封口的麻绳解开，白花花一袋子大米赫然出现在袋中，分明是生米，却香气扑鼻。
虞珂惊了。
饶是她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手掌扣紧桌面，面露惊异。
“驸马是仙人不成？”
“其实我是妖怪。”
两人同时开口，话撞到了一起。
文清婉：“哎？”
虞珂语似弹珠道：“驸马凭空变物，乃是仙家手段啊！”
她激动地站起来，绕着麻袋走了两圈，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是真的米。
虽然不知道驸马是妖是仙，但虞珂肯定是要往仙人这方面说的。
她一口咬定，“想不到，我竟有如此福缘，迎一位仙人入府。”
文清婉眨眨眼，再眨眨眼。
这和她想的说辞对不上号啊。
不过只要来历合法合理就行，当仙人总比当妖怪强。
文清婉发挥了绝无仅有的急智，改了改她想好的解释，强忍中二尴尬，点头肯定道：“既然被殿下识破，那我就不隐瞒了。殿下说的没错，我是下凡历劫的仙人，平时不能动用法术刻意扰乱人间命数，这一点，还请殿下替我保密。”
“不过，看到百姓饱受疾苦，我实在不忍，若是不能率性所为，一定会历劫失败，这才决定出手帮忙。”
文清婉又一指地面，变出一袋白面来。
一本正经道：“我有一处小洞天，能种植谷物，外界一日，洞中一年，因此能获得许多粮食，就不必殿下再去采买了。”
再看一遍凭空变出东西的场景，虞珂还是很震惊，她对鬼神之说本就将信将疑，这下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又是仙泉，又是仙米。
虞珂已然确信无疑了。
这世上的确是有鬼神的。
她面前就有一位。
还是一个很有能力，很愿意亲近帮助她，听她话的人。
若有驸马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虞珂此刻的激动不是装出来的，“我何其有幸，燕国的百姓何其有幸！”
她紧紧握着文清婉的手，像是已经没办法说话，潸然泪下，过了半晌才道：“陇西军终于有粮吃了！”
文清婉本来很忐忑，见到长公主因为百姓有粮吃都掉眼泪了，脱口而出道：“百姓有这样关心她们的长公主，才是幸运。”
太好了，长公主不愧是明君，好贤明！
“殿下，我的洞天里存了五百石米和面，还有三百石豆油，还有一些猪、牛和鸡，都可以直接拿出来用。”
“别的我都知道，这豆油是？”听到这话，虞珂又是一喜，随即发问。
“是黄豆榨成的油。”
文清婉摊开手，掌心出现一把黄豆，“就是这个，黄豆的出油率比芝麻高，种起来也简单，也可以让川西的人种黄豆，用黄豆榨油来卖，这也是个不错的商品！”
这场面不论见几次，虞珂觉得自己都不会习以为常的。
“这豆油不知尝起来如何，若是味道尚佳，的确可以去洛阳售卖。”虞珂道。
“这个时间，刘大厨应该已经做上晚饭了，等明天我给她一壶，让她做一顿饭给殿下尝尝，好吃。”
文清婉特别有信心。
“说起来，今日驸马拿的西瓜，也是洞天内的吧？”虞珂瞥她一眼。
文清婉嘿嘿一声，“殿下不喜欢吗？”
说着，她双手一抱，怀里就冒出一个绿皮带□□道的大西瓜，目测得有快三十斤重，沉甸甸的，瞧着就喜人。
“殿下，要不再来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