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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这书好像不 ...
文清婉呆了。
她知道原身最开始就是长公主的驸马,就是因为这个驸马做了皇帝的奸细,给长公主下毒,还想方设法通风报信,这才害了长公主。
可文清婉怎么也想不到,换她过来,长公主竟然还是要她来做驸马。
文清婉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
难道长公主喜欢这张脸?
凭心而论,这张脸的确人模狗样的,很俊俏,有一种中性的美,穿长袍就是潇洒俊逸,穿裙子则沉静飒然,怎么都好看。
可长公主自己长得也不差啊,她是公主,美人应该见得多了。
如果不是脸的缘故……难道,长公主就是看上她了?她性格好?
文清婉脸红了。
说不上是因为自夸窘迫,还是想到这种可能,打心底有点害羞。
她是对长公主没什么爱慕之情,但有个位高权重的大美人主动表白求婚,能不心花荡漾的,恐怕没有。
可话又说回来,她一直拿长公主当上司看的,谁会莫名爱上自己老板啊。
又不是霸总小说。
文清婉踟蹰着,“我……这……”
虞珂微微眯眼,“你不愿意?”
文清婉抖了两抖,高声道:“愿意!愿意!”
刚刚一瞬间,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要是说不同意,门外会有几百个刀斧手涌出来给她干掉。
可怕啊。
长公主又靠了回去,半合着眼道:“明日你随我入宫,面见圣人,我会同圣人说明,让他赐下圣旨,一会云墨会找人教教你进宫的规矩。”
或许是文清婉的表情太苦,虞珂顿了顿,轻声道:“别怕。”
文清婉抬起头,见长公主对她笑了一下,笑颜柔和,像是安抚,慢条斯理道:“圣人不会吃人,就算会,有我在,他也吃不了你。”
文清婉的脸又红了。
刚刚红是因为羞窘,这次红,则是被美貌所惑,被话语所哄,忍不住羞涩。
文清婉垂着手低下头,却控制不住偷看一眼,再看一眼,吃吃道:“好的,好。”
长公主又笑了,对她招招手。
文清婉跟被施了迷魂咒似的,愣愣凑过去,见长公主伸出手来。
她那双手,没涂蔻丹,指甲却是粉的,五指纤纤,似乎还带着香气。
这只手,轻轻落到文清婉的脸上,抚了一下。
“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文清婉恍恍惚惚,面颊通红,左脚绊右脚晃了出去。
一路晕头转向走到凉亭,扶着柱子,缓了好一阵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完了。
她怕是中了美人计了。
糊里糊涂地就当上了驸马。
长公主这应该算强抢良民,诱拐无知青年。
但要让文清婉转头回去拒绝,她眼前又浮现出长公主对她笑的样子,这话就噎在喉咙里,怎么也卡不出去。
算了,驸马就驸马。
当了驸马,成了长公主的枕边人,岂不是能吹枕头风了?
文清婉面色古怪,没办法想象自己还有变成祸国妖妃的一天。
呸呸呸,她可是来帮助长公主成为好皇帝的,和妖妃八竿子打不着。
文清婉晃晃悠悠往自己房里走。
不由得道:“系统啊,我怎么办啊……”
系统的电子音竟然还挺高兴的。
【宿主,这是好事呀!说明任务目标更信任你了,不然怎么会让你当驸马呢】
文清婉拉着一张脸,“有道理,但好感度怎么没涨?”
-13的好感度,明晃晃地悬在头上,再多的旖旎也被洗涮干净了。
短短片刻,文清婉的心情堪比坐过山车,一会上天,一会入地。
都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
长公主要是不喜欢她,为什么会让她做驸马,这可不是皇帝强行配对,是她主动求婚。
可要是喜欢她,怎么好感度还是负的……
想不通啊。
文清婉还没回房,就见侍女云墨已经等在门口,还有一小队侍从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包袱。
文清婉瞧着十分眼熟,再一看,这不是她的小包吗?
未等她询问,云墨先施了一礼,道:“我是来请驸马入住西院的,西院才是驸马居所,请随我来。”
又搬家了。
文清婉对此毫无意见,跟着云墨穿过两道长廊,又过了一道月亮门,身后的侍从推开红木院门,豁然开朗。
先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摆的五对八角缸,里面长着碗莲,微风吹来,绿叶摇曳,也送来一道甜香。
文清婉抬头望去,就看到院子南角种了一棵桂花树,嫩黄桂花掩在叶中,香味扑鼻。
西侧是一架凉棚,棚上爬了葡萄藤,棚下是小榻,一看就适合纳凉。
光是这个院子,就比她之前住的屋子大。
文清婉跟着走过去,才发现八角缸里还养了金鱼,红鳞与绿叶相称,很是漂亮。
院子里的景致已经让文清婉震惊,进门后的摆设更是让她微微张大了嘴。
白玉为瓶,珍珠挂帘,就连香炉上雕的猫儿眼,都是用绿宝石镶嵌入内。
她带来的包袱里面装着的衣服,加一块恐怕都买不起这屋里的一块地砖。
文清婉捂了下心口,真要被长公主的财富击倒了。
云墨道:“这是府上负责制衣的嬷嬷,来给驸马量体裁衣的。”
几个穿着袄裙的妇人走上前来,脸上挂着笑,手里拿着尺子,示意她张开手臂。
说话恭敬道:“驸马可有心仪的衣裙制式?”
文清婉何曾享受过这种六七个人围着她转的场面,双手伸开,站得好似木头桩子一样笔直,谨慎道:“我穿什么都行,简单一点就好。”
她可千万不能被金钱腐蚀头脑啊。
几个嬷嬷量完,收了尺子,又有一队人捧着一堆布料让她相看,“这些料子驸马可有中意的?”
先端上来的是一波重色,大红、深紫、靛蓝……上面还有各种绣花,都很鲜亮。
文清婉想象了一下,接受不能。
她还没摇头,嬷嬷就一摆手,再送上来一波就都是浅色的,淡蓝,月白,水青、白青……瞧着很是雅致。
有一些还泛着光,文清婉倾身去看,捧着布料的侍人跟着上前,把布料举起来供她端详。
原来是用银线做的刺绣,所以反光。
太奢靡了,太奢侈了!
嬷嬷柔声细语地介绍着这些布料的来历,用的什么刺绣针法,能做什么款式的衣服。
有的适合居家,有的适合出门赴宴,还有的适合游玩蹴鞠,骑装也要几套。
这块月白的用深蓝镶边,那块水青的能做个坎子。
听得文清婉晕头转向的。
“都行都行,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在长公主府上工作的绣娘,比她审美好多了,这事全权交给专业人士来办,她还是别瞎指挥乱说话了。
负责做衣服的嬷嬷走了,又来了一波人,说是她的侍从,从今以后就专门服侍她了。
四女四男,都是普通中庸,个个盘靓条顺,齐声道:“请驸马赐名。”
文清婉:……
要命了。
好大阵仗。
她起名废啊。
八个人低眉顺目地等着,文清婉绞尽脑汁,想出了两套名字,“问春,问夏,问秋,问冬,画梅,画兰,画竹,画菊。”
正好八个。
其中问冬负责外院行走,是个瞧着有些飒爽的女子,画竹负责内院,眉目沉静稳重。
几个侍从安排好了,还没喘口气呢,又来人了。
这回是搬箱子的,打头那个拱手道:“殿下有所赐下。”随后说了一段吉祥话,恭喜贺喜什么的。
接着呈上来一份礼单。
画竹接了,反手塞了个荷包给人,那人就欢天喜地走了。
文清婉被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有点麻木了。
画竹低声道:“已是傍晚,驸马可要传膳?明日入宫,待用过膳后,驸马还要学习入宫礼仪。殿下的赏赐可先收入库中,闲时再看。”
文清婉投过去感激的目光。
大管家!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这些侍从都比她有正事,知道干活,负责外院的两个人自发去守院门,剩下两个外院和一个内院的把箱子抬入侧房。还剩下两个内院的领着她回屋,一个负责去叫水。
等她洗完手,被拉着换了套衣服,晚饭就端上来了。
十二道菜,有荤有素,汤碗小炒,凉菜炖菜摆得齐全。
文清婉:“……我吃不完这么多。”
她有点为难地说:“这菜剩下来怎么处理?都倒了?”
在一旁侍奉的画竹看着她的脸色,道:“驸马吃不完的菜,可以赏赐给下人。”
下人都吃剩饭啊。
要是顿顿都这么多菜,剩饭肯定够这些人吃,只是文清婉有点过不去这个坎。
再怎么说,她也是受过五讲四美教育的,还是少先队员呢。
天天让人吃自己剩饭,也太霸道了。
文清婉道:“能给我再拿……四个盘子一个碗吗?”
画梅屈膝应声,没多久再回来,手里端着她要的东西。
文清婉用筷子把菜都拨了一份,汤盛了一碗,然后道:“这些你们直接端走吧,你们也下去吃饭,不用在这儿干站着。”
文清婉心里倒不是那副人人平等的口号,她过来也不是践行马克思主义的。
侍从在她看来,就是一份工作,跟家政差不多。
人家拿这份工资,干的就是这样的活,称姐道妹的没必要,可故意高高在上去折磨人,把人分个三六九等也没必要。
她自己有手有脚会吃饭,旁边不用杵着个人彰显她地位如何如何高人一等。
文清婉已经很担心自己要被驸马这个名头腐蚀了。
瞧瞧她住的屋子,身上穿的衣服,桌上的菜……坚守本心,她要坚守本心。
她需要理智,不能被财富蒙昏头脑。
画竹听了她的吩咐,有些迟疑。
文清婉再次强调道:“我真能自己吃饭,你们不用守着我。”
画竹小心地说:“驸马吩咐,奴本该听从,只是驸马用膳,总得有个人守着,万一有所吩咐,也好走动。”
文清婉懂了,这应该是行业指标,类似帮忙烤肉的服务员,她明白。
她折中了一下,道:“那就轮班,每顿饭只要一个人,然后轮换。这样可行吗?”
画竹屈膝道:“是。”
画梅端着菜下去了,走之前还谢了赏。
文清婉留下的份量不多,照着她的胃口来,算是小盘菜,一吃就尝出来了,这是刘大厨的手笔。
她吃得专注,画竹垂着手立在一旁,心里想的却是云水吩咐下来的话。
殿下有令,尽量不要让驸马独处,最好有人跟着,时刻汇报驸马动向。
她和问冬是宫中出身,此前是伺候殿下的,如今被分到驸马这里来,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看好驸马,不让她离开视线。
没想到刚过来,驸马就要把她们支开。
等驸马用完晚膳,问冬来接班,教导驸马宫中见礼的规矩,画竹退下,来到下人房。
画梅招呼她道:“姐姐快来,给你留了饭了。驸马倒是人好,还特意允我们用饭。”
画竹但笑不语,吃过了饭,寻个由头就往正院去,把刚刚的事告诉给了云青。
云青听罢,又拉过她细细嘱咐道:“你伺候驸马要处处小心,把她当做主子来看待,切记不要怠慢了。”
“妹妹明白。”画竹道,“那我先回去了,免得驸马寻我。”
“去吧。”
画竹不清楚内情,可云青知道,张统领来禀告时,她也在马车当中,知晓驸马的真实身份。
长公主殿下派人看着她,汇报她的一举一动。也下令说要小心谨慎,不要让驸马察觉,亦不要惹怒了她。
云青觉着,殿下大约是真看上这个精怪了。
古往今来,这些精怪故事里,有的精怪害人害命,也有的知恩图报,舍身为人。
只希望驸马是后一种吧。
说起来,精怪是乾元吗?能有信香吗?若是没有,殿下岂不是还要纳一位乾元进府。
万一驸马是个不能容人的……岂不是出大问题了!
云青满怀忧虑地返回正院向殿下汇报,见着人人面带喜色,庆贺殿下终于有驸马了,竟生出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感。
唉,这帮人,根本不知道,驸马她不是人啊。
……
文清婉睡了一个极好的觉。
闻着清淡凝神的熏香,被褥也是软乎极了,仿佛睡在云彩堆里。
她起得早,惯例要去打一套拳,没想到一动身,外间就有了动静,文清婉出门一看,原来是画竹,她居然就坐在门外头,身下铺个垫子。
文清婉讶然:“你昨晚就在这儿坐着?”
画竹称是。
文清婉知道古人有守夜这个工作,头一回见到现场。
她沉默一会,道:“下回进屋吧,那不是有个小榻吗,睡榻上,别睡地上了。”
老了容易得风湿。
说完文清婉就去打拳了,出一身汗回来,屋里早就备好了热水。
文清婉美美又洗了回澡,捏着浴桶水面上的花瓣,心中感慨万千。
不怪她意志薄弱,能随时随地洗热水澡的好处,谁懂啊。
比末世过得还滋润呢。
早饭照例是十二道菜,各种小包子小馄饨,还有粥,文清婉没让削减菜量,她院子里八个人,这些菜分了正好。
给驸马的菜,总比下人们吃的要好一些吧。
吃过早饭,画竹领着几个人送上来一套衣服,淡白为底,绣着翠竹。
文清婉被她们按在梳妆台前面,描描画画,抹上润肤的香膏,还修了野生乱长的眉毛,最后薄薄上了一层粉。
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没涂胭脂,就是瞧着更立体了。
另有一个人给她梳头,戴冠,头发用墨玉簪着,再把衣服套上,腰带坠玉。
画竹还在低声解释:“府上绣娘只赶制出了一套,驸马先委屈穿着。”
委屈?
你管这叫委屈?
文清婉都要被镜子里的自己迷晕了。
帅得要命好不好。
而且好几天没照镜子,不知道是不是铜镜不够清楚,乍一看,从这张脸上,文清婉竟隐约瞧见了自己原来样貌的影子。
左右扭头再瞧,又像是错觉了。
文清婉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接下来入宫面圣才是大事。
她去正院寻长公主,长公主也已经妆点完毕,并不是像文清婉想的那样,要穿特别正式华贵的朝服,感觉只是寻常穿着。
不过长公主的身份摆在这里,日常衣着也足够华贵了。
公主见到她,点了下头,悠悠道:“面圣的礼仪可学好了?”
文清婉老实道:“学会了。”
长公主笑着道:“倘若忘了也无妨,入宫后你只管跟着我,皇帝问什么就答什么,若是有不会答或者不方便说的,我替你说。”
“你穿浅色好看。”她忽然道。
文清婉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耳朵。
初见长公主时,公主以为她不怀好意,总是没个好脸,现在她成了驸马,怎么也算作自己人,长公主脸上的笑就多了。
杀伤力好大。
文清婉小声道:“殿下也好看。”
这算礼尚往来吗?她不知道。
长公主又笑了一下,才道:“该出发了,走吧。”
虞珂想过文清婉的来历,从她幼时养过的鲤鱼,黑犬,到园中的兰草牡丹,庭院种下的桂柳。
万一文清婉是来报恩的呢,所以才于大柳树村救了她,一门心思要报答她,而不是入皇宫,直面皇帝。
但虞珂不敢保证,这些都是她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后来她又想到,可不可以用姻缘牵线,将这人拴在身边。
虞珂甚至不期望文清婉能助她夺位,只要这人不投向皇帝,怎么都好,整日在后宅无所事事亦可。
都说姻缘天定,两人要是有了婚约,要敬告天地,对一个精怪来说,也该有点束缚吧?
像文清婉这样懂得法术的精怪,必须拴在身边,牢牢看住。
必要时候,虞珂不介意用点小手段。
她先上了马车,待到文清婉进来时,主动伸手点了点身旁的位置,唤道:“过来坐。”
果然见这人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虞珂的雨露期昨天夜里终于退了,她难得能休息一番,今天精神也好了不少,轻笑道:“在公主府可还住得惯?一应物什若是有缺的,就同画竹说,她是你院子里的管事,只管问她要。”
这架马车并不是她们回京都时坐的那辆,大小却相差无几,内里的摆设装潢各有千秋。
文清婉已经被公主府的豪华冲击过好些次了,再看马车,没有了最开始那种拘谨,却也坐得笔直,双手搁在腿上,端端正正地。
文清婉道:“回殿下,我吃得很好,睡得也很好,昨天还有绣嬷嬷来量体裁衣,只是要学礼仪规矩,所以殿下赏赐给我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你说喜欢习武,除了一些古玩字画,还有一把宝剑,削铁如泥,乃是周朝名剑,名唤赤央。”虞珂曼声道。
文清婉哇了一声。
宝剑!
但问题来了,她不会耍剑。
文清婉犹豫了一会,还是如实说道:“殿下,我不会使剑。”
她会用枪,冒蓝火的那个枪,不是铁头的尖枪,还会搏击,还会跑酷,会杀人。
冷兵器,砍刀不知道算不算,但这也是随便砍砍,和撬棍一样用。
长公主说的剑,肯定是有剑谱的那种,文清婉没学过。
听到这话,虞珂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一个精怪不会使剑,倒也是情有可原。
“那你想学吗?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找人教你。”
文清婉从心地说:“想。”
虞珂道:“李怀擅长使剑,可以叫她先教你。天下第一剑客云破月如今正在燕国,待我寻到她,你就可以换一位老师了。”
天下第一剑客……文清婉大为心动,话到嘴边却迟疑了,“会不会太麻烦了……”
虞珂摇头道:“你既然要学,自然要天下最好的老师来教。”
文清婉又是欢喜又是感动,这就是驸马的待遇吗,好幸福……
得亏长公主没有系统,不然加好感度的播报都能砸到爆表了。
“殿下,你真好……”文清婉晕乎乎地说。
虞珂微微一笑。
世上没有不能被重利诱惑的人,倘若不行,只说明给的东西不是对方想要的。
她身为镇国安阳长公主,除了皇帝外,燕国最富有的就是她,她府库里的宝贝,有一些连国库都没有。
除了星星月亮,没有虞珂不能给的。
想要文清婉乖乖在她身边带着,第一步,虞珂打算诱以重利。
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
在公主府待着舒舒服服,何必再往别处去呢。
虞珂柔声道:“公主府的马厩里,有十数匹好马,你有时间可以去瞧瞧,挑中哪个,我就送你了,若是不喜欢成马,也有小马,想要哪个都行。”
文清婉要被礼物砸晕了。
好大的手笔……给这么多好东西,原身怎么还不知足,真是不明白。
文清婉已经控制不住要吃软饭了。
这是什么绝世好日子!
可惜她是有任务要做的,不然文清婉对当米虫真的没有一点意见。
进了皇宫,文清婉到不怎么惊奇。
故宫她也逛过,皇宫里的屋子不大,看起来还没公主府豪华。
倒是皇帝比她想象中要人模狗样多了。
想想也是,长公主都长得这么漂亮,历来皇帝后宫都选好看的,底子在这儿,后代怎么都不会太差。
皇帝还很年轻,比长公主还小两岁,见了长公主口称皇姐,叫得亲密极了。
文清婉腹诽:真能装。
刚还派人刺杀,长公主活着回来,他得气死了吧,还装没事人。
皇帝道:“皇姐昨日还不同意赐婚,怎么今日又领着人来了,驸马果然仪表堂堂,难怪皇姐喜欢。”
“迎娶驸马,自然要找一个顺心合意、也愿意做驸马的人。”虞珂不急不缓道,“我昨日回府,便去问了问。”
皇帝哈哈笑道:“皇姐真会说笑,这天下,怎会有人不愿做皇姐驸马之人!你叫什么名字?”他看向文清婉。
“草民文清婉,是青河县大柳树村人。”文清婉拱了下手。
长长的袖摆顺着她的动作在身前垂下,很是优雅。
文清婉自觉这礼行得十分曼妙,她昨晚学了好长时间,就学这一个动作。
她是长公主的驸马,进宫谁也不用跪,对着皇帝也只是行拱手礼。
昨晚上问冬花了大把时间,更多是在讲各种各样的规矩。
什么皇帝问话要怎么答,什么时候行礼,入宫要站在哪儿之类的。
真麻烦啊。
皇帝给人感觉很亲近,一点都没有架子,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幼弟,关心地问她家里有几口人,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亲手倒了杯茶给她。
要是换做燕国本地人来,肯定感恩戴德到无以复加。
可惜,她是讨厌喝花椒茶的现代人。
文清婉本来就不喜欢皇帝,现在又得被迫喝茶,更讨厌他了。
谁家好人用这东西来示好啊……简直就是毒药!
文清婉用了毕生力气做表情管理,又一直低头,才勉强没在皇帝面前露馅。
饭桌上,皇帝话家常一样叹道:“出了刺杀一事,本应多留皇姐在洛阳多住些时日,可川西传来战报,犬戎又不安分了。”
“哥舒贺死了,本应是王后继位成为新可汗,但他弟弟联合了其余部落,意图篡位。王后命令部下屡屡犯边,抢夺粮食财物,掳掠商队,壮大手下兵卒。”
虞珂放下筷子,沉声道:“皇弟无需多言,我三日后便启程。”
“我有皇姐,燕国有皇姐,才是我燕国之幸,百姓之幸啊!”
“此去川西,路途遥远,皇姐一路要多多保重。”
说道感动之处,皇帝潸然泪下。
文清婉亲眼看着两滴眼泪吧嗒掉入皇帝身前的汤碗中,还有眼泪挂在他下巴上。
震惊得她都说不出话。
这演技,不去娱乐圈真是暴殄天物,眼泪说来就来,厉害!
文清婉扪心自问,给她一天时间,她都挤不出来半滴眼泪。
再一看长公主,文清婉又是大吃一惊。
长公主也是眼圈泛红,眼底泛着水光,又带着一种坚强坚定的气势,正色道:“我身为燕国公主,守卫国土,岂有推辞之理!”
两个老戏骨飙戏,能近距离欣赏的文清婉只想赶紧逃离此地。
这完全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文清婉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担心自己也被拉过去演戏。
好在这二位忙着互相对戏,没工夫分神给她。
食不知味地吃完这一顿饭,终于能打道回府了。
这次从皇宫回来,除了一份新鲜出炉的圣旨,皇帝又赏赐了一堆东西,共百八十箱宝贝流水般抬入公主府。
这是庆贺长公主迎娶驸马之礼。
因着出发匆忙,没时间准备婚仪,所以她们的大婚典仪要到川西举行,皇帝提前就把贺礼给了。
但长公主并没有回公主府,出了皇宫,她直接去了京郊的天水观,要去找临川大长公主,也就是她的姑母。
文清婉自己坐着另一辆马车回府。
刚回去没多久,公主府的管事就找了过来,说有客来访,她身为公主府的第二个主人,得出面接待。
好在长公主离开之前,就和她说过这件事,也给了她一套话术。
来人都是送礼的,王侯将相,各大官员,有的是亲自出面,有的是让家眷前来。
文清婉翻来覆去地说着同一套词。
“殿下心系燕国,心怀百姓,故不办典仪,及早出发,免得误了战事。”
“你们的心意殿下都已知晓,待来日归京,或许会补办一场。”
“殿下是人中豪杰,我钦慕万分,承蒙殿下不弃,封我为驸马,自然是要跟着殿下前去封地。”
说到最后,嘴差点瓢了。
要说京城里的这帮人消息够灵通的,肯定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和她也不聊什么重要话题。
偶尔有两个问她的,却也不是真的关心她如何,而是问她愿不愿意劝长公主纳妾!
文清婉真想给这些人竖大拇指。
长公主此前从未对乾元有意,文清婉都不用猜,这些年来,明里暗里想给长公主身边塞人的人家,能从皇宫一路排到大柳树村西头的土地庙。
只不过长公主肯定是拒绝,拒绝得多了,这帮人明面上就不提了。
现在长公主忽然有了她这么一个驸马,乍一看平平无奇,连小门小户都算不上,竟然是个卑贱的平民,身上也没有功名,也就脸长得还行。
可谁家没几个样貌出众的乾元了。
很多人不知道皇帝要杀长公主,还以为公主府是个香饽饽,削尖脑袋也要往里钻。
这些人倒是很有自信,夸自己家的乾元,又是精通琴棋书画,又是擅长舞刀弄枪,有的温柔婉约,有的潇洒俊逸,个个堪比天仙下凡。
真的是……
那又怎么样啊,她们是第一天出现在京城,长公主头回听说吗?以前都没想着要,现在当然也不会。
文清婉心底哼哼两声,不咸不淡道:“我做不了殿下的主,您还是自己对殿下说吧。”
说完就端了下茶。
端茶送客懂不懂?
她也是有点文化的!
云青并没有跟着长公主一起走,而是留在驸马身边,暂且在一旁提点来人身份,帮她迎接宾客们。
听到永昌伯夫人的话,她心底是很瞧不起的。
谁不知道永昌伯的长子乾元,是个胸无半点墨的乾元,这样的货色,也敢往腆着脸问,当真是一点自知之明没有。
可云青再一看驸马,脸墨水还黑。
完了,驸马的确是个不能容人的。
她最大的担忧终于变成现实了。
云青不在乎得罪永昌伯,十个永昌伯加一块,也不够公主府瞧一眼。
她在意的是公主殿下。
一个精怪,到底有没有信香啊!
文清婉见了一下午的客,嘴巴都说干了,端茶痛饮。
她不爱喝茶,可燕国上层世家对茶很是推崇,招待这样的客人,不得不喝。
喝了两杯调料十足的茶汤,文清婉就受不了了,把画竹偷偷叫来,让她只用热水冲泡茶叶,用现代的茶水,替换掉调味料茶汤。
反正颜色都差不多,闻着也有茶味,谁也不能端她的杯子尝一口发现端倪。
靠着这样清爽的茶,文清婉才勉强熬过了这个下午。
刚喝完调味料茶,再喝清茶,文清婉还真尝出来茶好喝的地方了。
别的不说,是真解腻,两口下肚,嘴里的味就冲没了。
等把所有人都送走,文清婉瘫到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这一下午,比找物资杀丧尸累多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真累,每个人说话好像都有好几个意思,文清婉听不懂。
她连人都不认识,更不要说理清京城这些世家王公大臣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了。
文清婉只能按照表面意思来应对。
恐怕今天过后,外头和她有关的传闻大概要加上一句——是个傻子。
小文叹气。
小文委屈。
小文告状!
工作当然要留痕了,嘿嘿。
等长公主一回来,文清婉殷勤地给人倒茶,接着垂手站在一旁,汇报工作似的就把下午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虞珂回来的路上就听手下人说过了,但此刻也听得认真。
文清婉把下午来的人都是谁,送了多少礼物,分别和她聊了什么话题通通讲出去。
重点放在送礼给得少的,还有打探纳妾这两个上面。
寻常客套她一句话带过,后两者她大讲特讲,恨不得把对方说话的表情神态都描述一遍。
虞珂心下失笑,端起茶杯掩住唇边笑意,刚要开口安抚两句,鼻端却闻到一股浅淡茶香。
“这是?”
文清婉这才注意到,她倒错茶了。
这壶是她泡的作弊茶。
文清婉卡了壳,片刻后才道:“这是我让画竹偷偷泡的茶。京都的茶汤我喝不太惯,但会客又不能不喝,于是就想了这个法子。”
她老实解释道:“这个茶只用热水冲泡,不需要煮,很快就能喝了,还有茶味,可以糊弄别人。”
虞珂再度嗅了嗅茶香,思忖一会,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
入口微苦,随后回甘,只有清淡茶香萦绕口中,仿佛一整天的疲惫都被祛除掉。
她眼波微亮,又喝了一口,道:“你这个方法不错,这样泡出来的茶,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估计是文清婉身为精怪,天生就知晓如何饮茶。
比现在的茶汤的确好喝多了。
人的舌头从出生就能分辨好坏,此茶清亮而不失韵味,先苦后甘,回味无穷,只要舌头还能尝出味来,就能分辨出孰好孰坏。
指尖摩挲杯沿,虞珂沉思片刻,认真道:“新泡茶法或许可以取代旧法,你是否愿意将这个法子交给我,做个生意?经营茶铺的利润,你可以拿两成。”
长舌头的人都知道什么好吃。
从古至今流传了几千年,代代演化,最后一直流传至今的泡茶方法,经历过时间检验,肯定是最好的。
文清婉惊讶的是长公主还挺有生意头脑。
不过她摇摇头,道:“这只是一个方法,不值那么多,一成就好。”
“殿下也会做生意吗?”文清婉好奇问道。
“倒也有些许铺子,几条商街,万亩良田。”虞珂悠悠道。
文清婉被财富震惊到了。
好有钱……不愧是长公主,好有钱啊……
她有点后悔刚刚没要两成了,这么富的长公主,她只要一个铺子的分成,比九牛一毛还九牛一毛呢!
文清婉摩拳擦掌道:“殿下,我还有几个主意,殿下要不要。”
虞珂扬眉,有点期待这位新任驸马能出什么好主意。
嗯……难道是点石成金?
或者哪里有一棵金树,能源源不断地长出金叶子来?
她想做茶叶生意,也是为了积累财富,为造反做准备。
公主府是有钱,可再多的钱,投入到训练兵卒、打造兵器上,也像是江河入海,轻轻松松就被吞吃了。
在长公主期待的目光中,文清婉振振有词道:“饥饿营销!”
她解释道:“所谓物以稀为贵,东西越少就越值钱。卖茶叶也是,要给茶叶打广告,制造舆论,比如说这是仙人种下的茶叶,三年开花,三年结果,茶有没有果……那就三年才采得一批茶叶。或者这个茶特别高雅,生长过程中每天都有名士弹琴奏曲,朗诵诗词,茶叶也染上了文气,乃是高洁之茶。”
“又或者让僧人对着茶叶念经,茶叶就染佛气,念道经,就是道韵。还有还有,灌溉茶树的水,也可以是天山雪水,无根之水,不染凡尘浊气。但只是这样说说,真浇水用普通水就可以。”
她口若悬河道:“还可以打造名人效应,请知名的人去品茶,夸茶,让诗人为茶叶写诗,大家一看,这个茶叶那么好,长公主都夸了,肯定是绝世好茶。”
文清婉得意洋洋道:“这样的茶叶听起来是不是很高雅,很金贵,很珍稀。”
“最后,如此珍贵的茶叶,数量一定要少,要限量,让买到的人庆幸,没买到的人悔恨,不管再贵,下次售卖,人们也只会抢着买。”
虞珂虽然不懂“名人效应”和“打广告”是什么,却也多少了解过一些做生意的手段。
比如京城最有名的天下第一楼,据说是高祖亲笔提下的匾额,曾有名誉天下的张子到此楼观景,称它是天下第一鱼,天下第一楼,天下第一景。
故而此楼又有三绝楼之名,往来都是达官贵人,一桌好菜至少要十两银子,就这,也是客似云来,从未有一天清冷。
虞珂自然也吃过,味道的确很好,和宫中御厨不相上下,但真要说好到绝无仅有的地步,却谈不上。
只因它有名气,去的达官显贵多了,人人都去,自然剩下的也要去。
虞珂若有所思,营是经营,营造,销在这里就是售卖的意思。名人效应,说的就是名人来此,人们纷纷效仿吧。
倒是贴切。
没想到这精怪除了能做官,还能当个商人。这些个词,大约是山精树怪们的语言,被文清婉随口说出,很是熟练。
而且不愧是精怪,话语里根本不敬神佛,连佛门、道门也随口安排了。难道是道行高?不怕有高人来收。
虞珂思忖片刻,缓缓道:“你说的办法,的确可行,很好。”
文清婉得了一句夸,高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要说虞珂愿意以身入局,最为关键的,还是文清婉足够直白。
或许这就是精怪本性,和故事里说的相同,爱恨分明,清水一般好懂。
不像人,人性复杂难辨,处处阴谋诡计,少有真情。
见到文清婉藏不住的得意,虞珂招了招手,让她走近一些,支着下巴道:“你又出了这么好的主意,可要什么赏赐?”
文清婉意气风发地竖起一根手指,道:“我还要一成分红!”
虞珂:“……”
虞珂:“一成分红。”
文清婉被她唬了一跳,迟疑道:“……是要多了?半成也行,半成。”
虞珂闭了闭眼,暗自运气。
一个精怪,不知钱财价值几许,更不懂燕国长公主的一个要求有多贵重。
让人啼笑皆非。
虞珂轻笑道:“一成可以,你应得的。”
“天色已晚,你晚膳可用了?”
文清婉道:“殿下回来前就吃过了。”
她又想起一件事,忙道:“殿下,这两日我和刘大厨研制出了一个饮品,叫奶茶,就是用牛奶和茶水煮成的,味道香甜,殿下可要尝一尝?”
虞珂嘴巴很刁,她对饭菜的态度并不太看重,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可天生长了一条能尝百味的舌头,食材是否新鲜,味道好坏,她一尝便知,久而久之,对饭食更是随便,只当凑合。
但刘厨子却入了她的眼,此人在厨艺一道上精益求精,还喜欢钻研新吃食,只有她做出的菜,虞珂吃着还算顺口。
未曾想驸马和她还能搅到一起。
虞珂心中好奇,叫人把刘大厨喊来,她倒要看看这个奶茶是怎么回事。
刘大厨也是颇通上意,直接端着小锅炉来的。一共有三个小锅,锅底有碳,炉上茶水咕嘟嘟翻花。
刘大厨行了个礼,从身后徒弟的小推车上,拿下早准备好的牛奶,道:“殿下请看,这里共有三种口味,依着驸马的想法,左边这锅是加了酥油的,叫酥油茶,中间这锅是普通茶水熬制,但加了一个叫芋圆的东西,边上这个,就是什么都没加的。”
她边说,边把牛奶倒入其中,奶茶的醇厚香气立刻翻了出来。
文清婉猛吸鼻子,眼睛一亮,“就是这个味!”
她虽然知道奶茶是奶加做出来的,但具体是什么比例,还需要一点点尝试,多了少了都会影响味道。
刘大厨试了几天,总算端出成品。
至于芋圆,是文清婉教给的。
芋圆做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芋头紫薯南瓜这些蒸熟,加木薯淀粉搓成丸子,下开水煮熟就行了。
木薯生吃有微毒,煮熟就没事。
燕国已经有提取淀粉的手法,炒菜时还会用淀粉勾芡,文清婉一说,刘大厨就明白要怎么做。
做芋圆,晾晒淀粉用了一段时间,不然还会更快。
煮好的芋圆有些晶莹剔透的感觉,吃起来也很弹,能放在各种甜品里。
起码虞珂把三种奶茶各尝了一下,最喜欢加芋圆的,油酥茶是咸口,她不太爱喝。
文清婉端起碗喝了一口。
我的天……好甜。
再看长公主,微微颔首道:“不错。”
明显是很喜欢了。
头一回接触奶茶的人都喜欢全糖,她懂,喝多了就开始七分糖,半糖,三分了。
奶茶香甜可口,芋圆嚼着也很有趣味。文清婉于吃食一道上,也有许多奇思妙想。
虞珂还记得在大柳树村时,这人就靠卖面点做法,赚了一百两银子。
她愈发确信这人就是草木所化的精怪,因此熟悉它们的做法,先是面点,后是茶叶。
由不得她不信。
美好的一天,在文清婉得了一块雕着双鱼的玉佩后结束。
虽然成了驸马,但长公主并未要她侍寝。不得不说,文清婉狠狠松了口气。
依照系统给她的剧情提示,上辈子,原身是直接被皇帝赐婚成了驸马。
估计皇帝早有想法,想让长公主成家,发展原身当奸细只是顺手为之。
毕竟如果没有原身把长公主救回去,估计她就真死在外头,也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
不管是原身还是文清婉自己,都是破坏皇帝意图的绊脚石。皇帝应该很不待见她们才对。
上辈子长公主就无所谓驸马人选。
这辈子估计也是察觉皇帝想法,顺水推舟把她顶上去吧?
所以,也不叫她侍寝。
文清婉想通关窍,放心不少。
可她刚洗漱完毕,正擦头发呢,画竹就送过来一本薄薄的书册,一本正经道:“驸马晚间可看一看这个。”
文清婉低头,书上面写了三个字,她不认识。
但不能问。
问了就露馅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文盲头衔啊……
文清婉强壮镇定道:“我知道了,晚上就看。这是殿下让我看的?”
画竹愣了愣,过会才道:“……驸马就看吧,日后自然要用的。”
说完她行了一礼就走了。
文清婉纳闷,随后把半干的头发卷在头顶,用毛巾裹上,她擦擦手,翻开书页。
啪一下又合上了。
等等,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文清婉揉揉眼睛,再翻开,两个交叠在一起,衣衫半褪的人影闯入视线,另一半是一行行小字。
啪!
文清婉再度把书合上。
不是……这书好像不正经的样子……
论起暴露程度,纸页的画不如夏天女孩子们的吊带短裤露肤度高。
可一想到画竹是因为什么给了她这个,文清婉体温蹭一下就升高了。
画竹说迟早用到,她什么意思!
文清婉有点崩溃,抓着书册的手微微颤抖。
她卖艺不卖身的啊……
但话又说回来,要是为了小命,卖一卖也没有什么。
文清婉脸色通红,咬着牙把书翻开,用堪比期末周复习的认真看了起来。
这书上画了好多姿势,有的是全景,有的是近景,只凸显某个部位。
文清婉细细观摩,半晌后终于把书看完,得出一个结论——这人画功挺好。
虽说画得是春宫,但极有氛围,很是唯美,就连眼角的泪珠也勾勒了出来。
文清婉看不懂字,倒也学了好些个姿势。
里面有好几张图画的都是亲在颈后的画面,文清婉不太懂,这是燕国风俗?大概这的人流行亲颈后。
文清婉默默记下。
她真得想办法认字了,要是她识字,就不会拿着书问画竹是不是长公主让她看的。
这和直接张大嘴巴说她想侍寝有什么区别。
真是要命。
文清婉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气,一想到未来要和长公主同床共枕,她就有点睡不着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文清婉难得失眠,索性坐起来,披了件外袍下床。
她要出去走走。
路过外间,守夜的画兰还醒着,正坐在小榻上绣手帕,见她出来便低声问道:“驸马要去哪儿?”
“去兽园。”
她要摸小狗解压!
画兰是个瓜子脸小姑娘,瞧着也就十四五岁,用这样的小女孩当随从,文清婉好不习惯,但世情如此,她也没办法。
“你不用跟着我,我让门口值班的问春带我去就行。”文清婉抬手止住画兰动作,脚下快快出门了。
负责外院值守的都是已成年的,年轻人熬个夜没事,她那个岁数也熬夜。
小孩子还是抓紧时间多睡睡,长身体的年纪不睡觉会不长个的。
叫上问春,文清婉慢吞吞往兽园走。
夜晚的公主府非常安静,只有巡逻侍卫来回走路的脚步声。
月光像水银一样洒在地上,给屋檐飞燕都染上了一层银色。
文清婉仰头看向天空,圆月如盘。
不同世界的月亮,瞧起来长得一样。
这时,系统忽然响了。
【叮,目标生命值+2,当前生命值34】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再接再励,获得成就礼包一份】
好久没听到系统播报了,文清婉都有点怀念了。
操控系统面板只用意念就好,文清婉便坐到凉亭长椅上,假装赏月,实际召唤出面板。
半透明的光屏刚弹出来,就有一个礼盒在左上角晃动。
文清婉点开礼盒,绚烂的丝带抽出,礼盒画作彩带炸开,一个有着好多牛的牛圈弹了出来,下面写着一行小字:牛牛大礼包。
文清婉再点了一下,礼包晃晃悠悠散开,化作一排排长相各异的牛,还有一个超大的牛栏。
牛!她终于能养牛了!
问春站在凉亭外头,不懂驸马为何看着月亮笑出声,她也仰头去瞧。
就是普通的圆月啊。
问春挠挠头。
牛肉好吃,牛奶好喝,牛还能耕地,简直是万能啊。
文清婉把牛栏放置在农场里,赶紧去看那些牛是怎么回事。
她原来在好感度奖池里抽中了一头牛,就是普通的黄牛,瞧着很老实。
文清婉把这头牛放入牛栏当中,就见到下面还有一排。
有能耕地的水牛,晋南牛、西门塔尔牛。还有产奶的荷斯坦牛,娟姗牛,肉很好吃的和牛,比利时蓝牛,利木赞牛,高青黑牛、雪龙黑牛。还有样貌可爱的苏格兰高地牛,很帅的牦牛和野牛。
文清婉根本不认识那么多牛品种,好在下面都有介绍。
发了!发了!!
这回是真的赚大发了!
牛栏里已经有了一头黄牛,文清婉兴冲冲地把晋南牛、和牛、荷斯坦牛、娟姗牛、雪花黑牛也拖进去。
拖到黑牛的时候,系统弹出一个框,告诉她已经上限了。
文清婉瞪大眼睛。
那么大的牛栏,五个牛就装满了!
偏偏她手里没有升级锤子。
文清婉看着农场干瞪眼,半晌不情不愿吐出一口气。
讨厌的农场。
让人干着急。
算了,有牛就行,等有了好感度抽到升级锤子,再给牛栏用就好了。
牛栏每头牛的产出还不一样,奶牛是每小时产两份牛奶,肉牛是每小时两份肉,耕牛就是一份牛奶和一份肉。
一份是一斗,量还挺多的。
正好打开农场,文清婉就顺手给菜收了。
仓库里,大米和面粉已经装满了,现在种的是玉米,这个要慢一点,才装了一大半。
主要是文清婉没有自动收获,纯靠手动,进度就要慢一些。
长公主回到公主府,伤势慢慢痊愈,所以生命值就涨了。等卖茶叶赚到钱,不知道事业值会不会涨。
文清婉不太了解事业值的判定,钱财入账这种条件包不包含在内。
她伸了个懒腰,心情美美地来到兽园,把小猫叫了出来。
小猫是系统出品,文清婉怀疑它能听懂人话,不然没法解释它为什么这么聪明。
它会自己找地方睡觉,有时候睡她房间,有时候去兽园和小伙伴一起睡。
文清婉摸着狗头,揉它软乎乎的狗耳朵。
别的小狗都有小狗味,有时候沾水会有点腥,小猫都没有,只有暖呼呼的味道,闻多了还有点像奶香。
文清婉抱住大黄,幸福地去亲它软软的腮帮。
突然,大黄的耳朵竖了起来,朝着西边转,脑袋也跟着转过去。
文清婉眨眨眼睛,“怎么了?”
大黄低低呜了一声,轻轻从她怀里钻出去,朝着西边走。
文清婉不解地跟在后面,刻意放轻了脚步,问春也蹑手蹑脚的,不懂在公主府为什么还要做贼。
绕过两座假山,穿过三道拱门。
大黄停下了。
文清婉也停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在一道院墙后面,她看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学了三声鸟叫。
外头传来两声鸟叫。
那个侍卫扭头。
文清婉嗖地收回身体,脸色一片凝重。
这画面,比她刚看过的书还惊人。
这侍卫好像是个细作!
文清婉屏住呼吸,再度看过去,只见侍卫弯下腰,在墙根底下掏了掏,然后往怀里揣了什么,从西墙根走了。
等人走远,文清婉走过去,来到拿出墙根下,伸手碰了碰,有一块石头活动。
将它拽开,刚好能把胳膊伸出去。
那人一定是细作!
她得赶紧告诉长公主!
评论掉落红包啦,嘿嘿嘿,这章多吧(叉腰)(得意地走来走去),明天还是零点更新,也是万字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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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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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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