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绿豆和西瓜》四贱客

37、年前年后1

　　挣钱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阮一和柳依依带了三百多人，还有其他校区其他省份的学生一起有七百多人，偌大的员工餐厅瞬间被占满，乌压压的一片都是不同学校的学生，食堂里站不下的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原本能容纳几千人的员工餐厅这会儿也有些拥挤，这餐厅里不仅人多还有行李呢，墙角里堆了一排的行李。
　　虽然人多场面却不混乱，点名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了才一人发了一张饭票开始吃饭。
　　这一天一夜的路程先不说工作先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这时候真的觉得这种大锅菜也是香的，心里更是暖的。
　　在服务区阮一一直吃不下，也就是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不想吃就忍忍过去了，现在不一样了，这米饭这么糙还是觉得香。
　　吃饱喝足还要排队等着，这次要分配宿舍。
　　一下子多出来七百多号人，这宿舍要分开安排。这一个消息一出来阮一就有些慌了，他们一定要住在一起，要不然没有安全感。阮一那略显慌乱的眼神求助柳依依，还好柳依依有经验，她带着两百多人去了公司租住的宿舍，也就是说他们后面两个月的时间要坐公司的车上下班，这是不是提前体验一把走入社会工作坐公交车上下班的情景？
　　剩下的学生住公司员工宿舍。
　　阮一他们住的是八个人的宿舍，和学校的一样上下铺。这还好些，她们宿舍的几个姐妹直接搬到一个宿舍住，宿舍分完了就要开始上班了，第二天办理入职手续以及简单的体检后就直接被不同车间的领导带走下流水线。
　　一个宿舍八个人六个白班，阮一和老三一上来就是晚班儿，第一次上晚班感觉还挺刺激。这八个人黑白颠倒一天到头也见不了多长时间。那时候真的是为了挣钱一天的休息时间都舍不得用都想在车间里过。那时候夜班累的想晒晒太阳都觉得是奢侈。
　　第一个月大家拿到工资条的时候在车间不敢多问但是到了宿舍真的是一个个开心的都要出去买好吃的庆祝一下。
　　“三千六？”阮一拿着手里的银行卡激动的想跳起来“电脑，我的电脑，我的生活费，我的小日子，哎呦哟，想想都是美的。”阮一恨不得把手里的银行卡揉进心里藏着“咱们现在可是有钱的人了，看见没，巨款，”阮一拿着那张银行卡看了又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可她高兴过后看着宿舍的其他同学赶紧叮嘱道“以后出去组团啊，要组团，安全第一。”
　　是的，工资治百病，发了工资似乎之前一个多月的苦委屈都能抚平咽下去似的。
　　有几个男同学拿着第一次发的工资直接买了电脑，还是那种带主机和屏幕的组装电脑。肯定是为了打游戏，不管他们怎么消费，是自己辛苦挣来的这样花出去心疼也值得。
　　阮一本来有些近视，这一个月下来她感觉眼睛度数又增加了些，她的工位是相机上的镜头镜片安装，很轻松但是费眼睛，所以阮一给自己的新年奖励是配一副新眼镜。
　　过年的时候公司放了三天假，那年的新年他们十几个人一起去了一趟上海，第一次坐地铁，第一次坐了十五分钟的高速火车，第一次见到那么繁华的商业街。。。十几个人看着只有书本上才出现的画面真的高兴的跳起来乐呵。
　　“你看那里，那里，还有那里。。。。”
　　“哇~终于见到真实的场景了，太震撼了。”
　　“终于奔现了，我的天呐。”。。。
　　很多都是女生发自内心的感慨，那时候班长和班里其他几个男同学的作用就是帮忙拍照。有人为了这次旅行特意借了一部相机。
　　那时候一群人就对着东方明珠比一个剪刀手留念，一张张照片定格一个个少年少女的青春。
　　外出打工是累的，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终于完成这次寒假之旅。似乎大家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注意安全，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几个人结伴，一起，安全第一。”
　　阮一过年的时候再外面跑疯了，家里人却着急了。
　　大过年的家里没个人气儿阮长春一直叹气“你说说，幺妹，都是你惯的，这大过年的让孩子在外面，咱们一年到头儿的忙活图个啥？不就是过年了一家人聚一聚热闹热闹？现在您看看，两人干啥？大眼瞪小眼？”
　　“阮长春！”刘幺妹把手里剁肉的刀直接递给阮长春“你闲的是不是？剁肉去！”
　　刘幺妹这么说阮长春还是不动，刘幺妹直接把身上的水群给解了扔给他“你在那儿嘟嘟囔囔的人就回来了？”要是说心里有气刘幺妹心里的气多了去了“你说我惯的？哪家娇生惯养的孩子知道出去挣钱？有这么好的闺女你就等着以后享福吧你，”刘幺妹也没闲着灶台上的要蒸的馒头豆包菜包都是她一个人干的“你就是不长眼，我五点就起来忙活蒸馍剁饺子馅，你干啥了？叹气叹了一早上还不够？还怎么着？现在几点了？天黑了知道吃晚饭了又开始了是不是？你就是自己给自己招不痛快，有劲儿没处使是吧？”刘幺妹是一直忍着一直让这，可这阮长青就是没眼色一直在她跟前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嗡的烦人“剁肉！”刘幺妹也忍不住的要嘟囔起来“眼里就没点活儿？就自己歇着舒服，你说你歇着就歇着别出声不就行了，还非要招人烦！”
　　刘幺妹这念咒似的一连串嘟囔让一边叹气的阮长春也没了脾气，他也体会到这种嘟嘟囔囔烦人的磨耳朵声。再叹口气阮长春才拿起裹了粗布的刀把开始剁肉“再找一把刀，这剁肉一把刀哪里行的通。”阮长春没事干心里堵得慌被刘幺妹这么一嘟囔还是觉得找点儿事儿做才行。
　　“你要眼干啥？是出气儿的？”刘幺妹忍不住的又嘟囔起来“案板边儿上的是啥？看不见呀？”刘幺妹说着也不回头自顾忙自己的“张嘴就问，烦不烦人？”这老夫老妻的又开始吵起来“啥都问，吃饭怎么不问问怎么吃的？要不要盛嘴里喂喂你？”要是论起脾气刘幺妹心里那脾气大的很，要是说嘟嘟囔囔的能嘟囔的你头皮发麻“一天天的闲的慌，没事找事。”
　　阮长春自知理亏直接直接拿着两把刀‘嘣嘣嘣。。。’的剁起来肉馅来“就是长了张嘴，就你会说，”阮长青也像是出气似的剁着肉馅嘴上也烦躁的嘟囔起来“有什么好说的，真是闲得慌。”刘幺妹是那种你不啰嗦我也不啰嗦你闷着头干活我也好好干活儿的人，你要是敢啰嗦一句我能给你五百只鸭子那种“能不能让人清净一会儿？”阮长春半个小时没歇着把案板上的猪肉剁成泥了“叨叨叨，能不能歇歇？喝口水行不行？”
　　“你不就是剁点儿饺子馅儿吗？饺子皮儿就不会动手弄一点儿，擀面杖就放那儿当空气呢。”刘幺妹又开始唠叨起来“眼里就不能有点活儿？忙了一年了都想清闲清闲，这一堆的活儿谁干？你就是懒，懒还不能说，别人比你勤快还不行，还能碍着你那眼，你说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儿？”
　　阮长春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他是被刘幺妹唠叨的怕了，他现在要是敢撂挑子不干等着吧，晚上饭都别想吃上。阮长春那口气还没有呼出来手机响了，这真是救他脱离苦海的电话铃声。
　　“你家老三，你接。”是刘幺妹的手机响了，阮长春听着那哗啦啦刺耳朵的声音这一会儿才想起来刚才怎么就没想着要听听戏呢。
　　“没回来，”刘幺妹接了电话就知道老三姐也在问阮一寒假是不是出去了“十五的时候回来。”
　　刘家老三姐在电话那头儿也开始替阮一着急了“阮一今年二十了吧？这年纪不小了，她有没有谈朋友？”
　　阮一谈恋爱这件事儿刘幺妹确实没想过，一来是因为阮一长的吧也没什么特色和那几个老表们没法比二来这孩子心气儿也高，一般人她也看不上。
　　“三姐，这事儿往后再说，孩子现在还读书呢，她想找啥样儿的也不是咱们能做决定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么多年下来刘幺妹和三姐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要还按照刘幺妹当年那劲儿头敢让阮一相亲她头一个起火。
　　“幺妹，不是我说，你们家阮一，你们太惯着了。”三姐的话让一边擀面皮的阮长春听见了他也跟着附和一句‘都是你惯得’。
　　“她大了，现在想管也管不住，嫌弃你。”刘幺妹并不觉得自己娇惯阮一，是阮一自己知道挣气。
　　“我给咱二姐打过电话了，咱们初四去，”刘家老三姐打电话来也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一家人也能聚在一起。”老大姐家的孩子成家了，新亲戚要在初二走娘家，老大姐要留在家里，他们这几个姐妹要是初二走娘家的话聚不到一起。
　　“都行，” 一家人能聚在一起什么时候去都是好的，虽然刘幺妹在外人面前一直表现出来阮一不回来没事儿只是这心里多少有些疙瘩，哪一家人不是希望劳碌一年了到头了能聚在一起吃个年夜饭说说这一年来的收获“咱们到时候再电话联系。”挂了电话刘幺妹多多少少有些失落，这一年到头了一家人也不能团员，不过这不是她心里不舒服的地方她心里不舒服的是阮长春那个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和孩子关系的男人。
　　这一会儿的功夫都打电话来了。还没有多想些事情的刘幺妹又被手机吵的回了神儿，这次是女儿打来的。
　　“妈，新年快乐。”电话那头是阮一欢快的无忧无虑的声音穿过手机传进耳朵里。
　　“新年快乐。”刘幺妹并没有被女儿这种欢快的节奏带走，她有些机械的回应女儿的话。
　　“妈，我们过年的时候放三天假，我们准备去上海转一圈，”阮一说着说着自顾自的兴奋起来了“妈，我发工资了，三千多呢，我给自己配一副眼睛，回去我给您买个镯子，怎么样？”阮一还是很心疼妈妈的，有什么好玩儿的什么好吃的都会想到刘幺妹。
　　“买啥买，乱花钱，照顾好自己就行。”刘幺妹这一会儿才缓过来神儿，不知道怎么的听着孩子这么懂事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高兴“你在外面好好的，妈就不担心了，心里不挂念你就啥都好了。”
　　“那行，”阮一那充满朝气的声音似乎通过手机都能让刘幺妹想出来这孩子现在拿着手机打电话的模样“我回去肯定胖十斤。”
　　“哎哎哎，你控制点儿，别遇见什么好吃的黑吃猛吃的，别像你爸似的，女孩子悠着点。”刘幺妹不希望女儿太胖了，小的时候就是太胖了这上了高中好不容易瘦了一点这一吃再吃回去再想减肥可就难了“咱们不要求多瘦，要健康。”
　　“好好好，听你的，回去了以后我就好好锻炼身体，以后每天早上起床跑步。”阮一的声音很有穿透力也很有感染力“强身健体，怎么样？”
　　“你可光嘴上说说，”刘幺妹太了解自己孩子了“你说啥那就是啥？要付出实际行动。”刘幺妹被女儿这么一逗人也轻松了不少，过年呢，就要开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