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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16】“监督生” 觉醒的异乡 ...

  •   我发现习惯用“不是……而是……”就有一股人机味(。)
      比如:里德尔不是那种死守法律、不通人情的暴君,而是那种“因为犯人受伤了,所以不砍头”“因为扑克兵劳累了,所以被惹怒的女王推迟了惩罚他们的时间”“因为新生受到了很大惊吓,身心俱疲,他允许他们除开学典礼必须出席外其他课可以请假一周,并亲自抽出时间给他们补习”,死守法律、但在一定程度上也通人情的暴君。

      天地良心,我也喜欢用“不是……就是……”这种句式。
      比如:玛丽安娜不是在yy我是个可怜的迷路的小女孩,就是在主观臆断我是个善良的小姑娘。总之就是把我当小朋友。

      我哭笑不得。她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别妨碍我就好。我确实很喜欢来自清冷之人的溺爱。

      我忍俊不禁的理由如下:

      第一:我已经获得了神明的权柄,我没有立刻开传送回去就说明了我其实不想回去。这样的我已经不能再算渴望亲情的恋家派了。
      第二:我对里德尔行为逻辑的过度关心肯定不能说明我很热心,甚至不能说明我在同情他。只想旁观的我只是在“复习”分析技巧而已。
      第三:虽然我确实为了保护格里姆受伤,还在后来治好了见血的AD钙奶,但不是第一时间治好,而是等到两位寮长和校长的共同见证下的、收益最大化时刻治好他们。我自然不是医者仁心,我延迟自己担责的时间也只是为了利益和趣味。

      自愿囚禁于我的躯体,能从我的视角一比一观看的玛丽安娜对我的滤镜都如此厚重,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srds,我还是有点无语。可能是我的外表确实很有欺骗性,加上我的身世确实“悲惨”,大家对我的所作所为都比较宽容,包括性格有些小毛病的夜鸦师生。他们给我安排了住处,并出于“尊重文化差异”的念头赠送了个外号。

      我回忆自己是怎么获得外号的。

      发散下思维吧。
      我作为风纪委员,会需要处理学生的家庭关系和校园关系。大部分时候,学生的问题来自于原生家庭,或者说是不适合外人置喙的“私人纠纷”。家长的问题虽然有但都无伤大雅,大部分人都能对自己亲生的孩子怀有爱意,愿意为孩子的际遇打抱不平。

      这段经历非常适合积累写作素材。

      我记得有一个母亲。她和自己的女儿一样倔强。她女儿因为个性强烈被霸/凌,但隐而不发,委屈了很久才跟身边人倾诉。但不是跟朋友,也不是跟父母,而是跟班主任。只跟他说。只好意思跟他说。
      母亲得知女儿被欺负非常惊讶,不说她觉得可爱的女儿不可能遭遇不幸的事情,要知道她可是每天亲自接送!——可这都没有发现异样!
      通过聊天记录具体了解女儿情况之前她焦灼地来回踱步。因为性格原因,她没有安慰女儿说一切都会过去,没有询问“他是谁”“他对你做了什么”之类的话,也没有鼓励女儿坚持倾诉。她只是和女儿一样倔强,倔强而沉默,任由情感在隐忍中崩溃与爆发。
      之后好巧不巧地丈夫来打电话了要和女儿视频通话,她非常生气地打断了聊天,自发地告诉了自己的丈夫女儿不幸的遭遇。她自然是有“不尊重”父女对话的表现的,但她不是不尊重女儿“倾诉”的权利,只是不舍得让她剥开伤口。

      ……这是一个非常细腻且充满张力的女性形象,她如同一块被烈火淬炼过的温润玉石,外显是倔强与沉默的坚硬,内核却是极度护犊的柔软与深情。
      这位母亲是矛盾且真实的。她不是完美的父母,她有焦虑、有愤怒、有笨拙的时刻,但这恰恰让她的形象更加立体、更具人性的温度。

      她的沉默是无声的风暴:
      她没有说“一切都会过去”这种轻飘飘的安慰,因为她深知伤痛的重量。这种“不打扰”的背后,是一种深度的共情与尊重。她明白女儿需要空间去消化情绪,而不是被无数的问询反复撕扯伤口。她与女儿一样的倔强,其实是一种同频的守护——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女儿: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我们一起扛。

      ——就像威尔一样。
      不,是威尔像这位严母。

      在2寮长1校长3问题儿童1猫同台登场的情境下,威尔“自发地告诉了他们自己女儿不幸的遭遇”。
      大概是出于相似的心情,但他的感情强度降了两个key。(毕竟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

      威尔公开的怜惜让带扑克兵去危险之地的我免受责罚。我的治愈也不再算是“亡羊补牢”,而是“锦上添花”。我都不需要编造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掩饰我的失职。
      因此,我感谢威尔·肖恩海特对我的认可带来的信任与关爱。

      站在校长室中央的威尔,依旧仪态翩翩。
      他的姿态依然是那种“头可破血可流发型不能乱”的从容,但他说出的话,比平时轻了很多。他的语气不是温柔,是那种“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不拆穿,但我接住你”的轻。

      里德尔站在他旁边,他反应很快,制定计划的效率也很高。
      “威尔前辈,”他说,“星合同学来自没有魔法的异世界,对魔法知识的掌握还需要适应。我可以安排心寮的补习——”

      “不用。……我知道你是好意,”威尔说,紫色的眼睛在油灯下显得很深,“但她不需要。”

      里德尔微微皱眉:“她的情况特殊——”

      “正因为特殊,才要让她自己选。”

      威尔转向我,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她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告诉她该做什么的人,”他说,“她是那种自己知道该做什么、然后去做的人。你给她安排补习,她不会拒绝——因为她有礼貌。但如果给她自由选择的时间,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时间用在别的地方。”

      里德尔沉默了。

      威尔继续说:“我不是说你的补习没有用。我是说,在给她任何‘帮助’之前,先问她需不需要。她来自异世界,没有魔力,但她不需要被安排,她需要被信任。”

      威尔礼貌地“批评”里德尔不该直接越过我来邀请我参加补习。他不应该如此强势,至少需要询问我的意见。

      里德尔看着我,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松动。不是妥协,是“我理解了”的那种松动。
      “星合同学,”他说,“你需要补习吗?”

      我想了想。
      “需要。”我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想清楚自己缺什么的时候。”

      里德尔点了点头。

      威尔笑了笑,依旧是优雅的得意。
      “你看,”他对里德尔说,“她自己有答案。”

      里德尔没有反驳。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那等你需要的时候,来找我。”

      “好。”我说。

      有一说一,里德尔的性格还是表现得很强势。我作为毒寮的学生,真有问题需要解决肯定是找自家的寮长啊。

      里德尔转过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那个外号——‘监督生’,是艾斯起的?”

      “是。”我说,“人家在我给他治好,又知道我要和格里姆一起住在破旧寮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外号。我觉得很合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各位都叫我‘监督生’,因为在我的世界的文化中,一般不会直接叫人名字。”

      为了听起来合理,我补充道:“我们一般都是称呼姓氏,我的姓氏是星合。……叫我星合就好。……请不要以我名字‘灯里’称呼我。我们那边很少这么称呼。”

      日本名字星合灯里和外国的姓名差别有点大,抛开发音习惯的差异不谈,前者是姓+名,后者是名+姓。
      老实说很好品,他们一会叫我星合一会叫我灯里的,干脆统一叫监督生算了。

      不过我不是很在意称呼。我这么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dk们貌似有硬性要求要化妆。我觉得化妆很麻烦,不想操劳自己,直接说太明显了,如果我像宁死不吃猪肉的□□一样表现出很在意家乡传统,之后这一条也因为“尊重文化差异”卡bug卡掉就好了。

      一直没说话的校长迪尔·克劳利(Dire Crowley/鸦撒西终于开口了。

      不是之前那种九曲连环的“温柔”,是一种更轻的、更软的、像棉花糖融化在热可可里的声音。
      “啊,星合同学——”他转过身,双手交叠在身前,面具下的嘴角弯出一个慈祥的弧度,“你真是让我惊喜。”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他往前走了一步,黑袍在地板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夜鸦学院建校以来,从来没有哪个新生能在入学第一天就让寮的学生团结起来——从来没有。”

      ……能说吗,他那么热切地接受我作为特殊学生中的特殊学生的原因有很多,我觉得对我温驯态度的喜爱是次要的,对我寮长妈咪爆出来的金币的忠诚是主要的(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字里行间默许了我私藏魔法石,我猜测威尔应该出钱给我消灾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我说“真的吗”,但我没说。于是他继续说下去。

      “艾斯和迪乌斯,那两个孩子,开学第一天就被通报批评,全校都知道他们的名字。本来我以为他们至少要一个月才能融入集体——不,我以为他们至少要一个学期才能学会不惹事。但你来了,你带着他们进了矿山,带着他们找到了魔法石,带着他们——”

      他看了威尔一眼,又看了里德尔一眼,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的面具一样,半明半暗。
      “——带着他们回来了。”

      实话实说,这动作还是帅的,毕竟校长是个冻龄的覆面系帅哥。但鸦撒西还是太乐观了。
      “本来我以为他们至少要一个月才能融入集体——不,我以为他们至少要一个学期才能学会不惹事”……
      真的很好笑,你知道吗?

      校长继续说:“所以,我决定——”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然后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徽章,银色的,上面刻着夜鸦学院的校徽。

      “——正式任命你为‘监督生’。”

      他走过来,把徽章递到我面前。
      “不是寮长,不是副寮长,不是任何寮的正式成员……”

      “学院长。”威尔没忍住打断了他。他轻咳了一声,皱眉看着他。
      要是我捡的炫彩SSR被官方放生了我也这么暴躁。

      克劳利秒改口:“……不是正式成员是因为我们这里是男校,这是严谨的说法!实际上你还是隶属于毒寮的。”

      我接过徽章简单看了看。
      那确实是一个多出来的寮的标志。大概是破旧寮被废弃前的标志,年代很久远了。

      一想到克劳利川鸦变脸后交给我被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核桃”,我就想笑。

      虽说如此,我还是装作恭敬的模样,弯腰收下了这枚礼物。

      “……是。我会履行监督生的职责的。”
      作为觉醒的异乡人,我将化身摄像头如实记录你校七寮长连环ob的人间惨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16】“监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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