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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01】70cm的鬼火狸猫 觉醒的异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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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释“为何我如此亲近初次见面的魔兽”,我是这么跟格里姆说的:
尽管我通过占卜了解了很多东西,但我还是想问:……为什么我的出生点刷新在棺材里?
我的“死人微活”感疑似被薛定谔的天道认可了。
在棺材里待机的我琢磨好怎么粉墨登场后,就开始神游。
虽然我知道在魔法世界,有些常识是不通的,但是一个大活人要在密封的棺材里不挂机,生生待到有人来开棺……
我只能说魔法还是太神奇了,这种级别的安全隐患竟然都能被校长吃了。
说到吃。我有些后悔临走时没买个奶羹恰恰。
啊,那可是限量的豪华版甜品啊!
啊啊啊啊——
……
天真无邪的小学生在厕所里看见了自己的老师在蹲坑,于是大吼“啊,原来老师也要拉屎啊”。老师一边吐槽厕所没设置门板的不合理,一边不好搭理学生,只好祈祷他赶紧消失。
随橙想呢,学生拉帮结派地来了,反耳给绝望的老师一点古丽。
……
……我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其实根本没过多久,但因为我“太想给新同学一个好印象”,加上这破棺材空间狭小到连我这个S码的人都活动不开,而且待在里面跟与世隔绝了一样,所以我只能很焦急地等待。
在棺材里待得如此不舒服的我,自然会对救我于水火之中的格里姆大人“一见如故、感恩戴德”。
……
“好吧,本大爷认可你的说法了。”收了我一个金枪鱼罐头,70cm的鬼火狸猫张扬地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本大爷的跟班了!”
我很配合地鼓掌,然后捧读:“嗯嗯,谢主隆恩!——”
其实我根本不需要编那么一大段话来骗这只流浪猫。
我以为流浪了这么久,它多少会对陌生人有些警惕,至少不会相信不久前还被它粗/暴地从棺材里拉出来、要求脱下衣服、让它顶替身份的陌生人赠予的罐头是无毒且美味的。
可事实是,它就是这么缺根筋。让我想发笑。
因为我几乎是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就像交付关键道具一样把罐头送给了它,而它毫不迟疑地接过然后拜托我给它拉环的行为,更是注定我们的关系会是长久而稳定的。
在这段关系里,我是「驯兽师」。
在我半哄半骗地下达指令后,被驯服的野兽就会乖巧地待在我身边。
看来,此猫是只顽皮爱惹事的爵士豪猫。就跟比格犬一样虽然吵吵嚷嚷、会主动被动地给人添麻烦,但还是非常亲人的。
回归正题。
现在的时间点是开学典礼前。
被我调侃“吃了安全隐患”的校长会在典礼开始前最后检查一遍陈列在暗之镜之上的棺材。
大厅很空旷,他当然会看见穿着式典服的我和格里姆玩闹的情境,并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是入学新生,而格里姆是我的使魔。
“对不起,我不该提前出来。”
先发制人,给领导一个好印象。
我起身,恭敬地对他行了个弯腰的礼仪。
“请原谅,格里姆不能出现并停留在这种空间里。”
一语双关。
格里姆除了是没有入学资格的不速之客以外,本身也很闹腾,不可能平静地待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而且我的态度如此端正,让想开口的校长不好批评我了。
“……我怎么可能责怪如此体贴动物的新生呢,我可是非常温柔的。”
出于个人习惯,他念“温柔”这个词时语气非常婉转,九曲连环,配合上他的神态和肢体语言,让我一下子就决定以后叫他“鸦撒西”。
“那校长先生,格里姆能否和我一起入学呢?”为了让格里姆听到“结果”,我刻意打搅了狼吞虎咽的它。
感受着怀里的小猫屏住了呼吸,我微笑着听见校长果断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如此,格里姆被我卡bug留下了。
流浪猫的花语是手慢无,望周知。
嘴老师归嘴老师,该谄媚的还是得谄媚。
为了套情报,我摆出一副迷妹的模样,言辞恳切地使用了以小见大的表现手法,借着赞颂夜鸦学院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把他夸了个遍。
心花怒放的Dire Crowley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我的头。
“好孩子,去新生队伍那里等待吧。”
这么说着,他夜鸦一般的面具也仿佛透着些和蔼,宛如空军大半年的钓鱼佬慈祥地望着自己桶里的小鱼苗。
格里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它的金枪鱼罐头口感很曼妙。
看来鸦撒西平时没少受问题学生的荼毒,和夹着声音的我聊了这么久,第一反应竟然是“啊,我终于碰到了个有良心的学生了”,都没注意到我是夜鸦学校目前唯一的女生。
我点头应下了,临走时又躬身行了个礼,把戏做全。
在鸦撒西满意的注视下,低头、预备转身的我默默等待着格里姆的跟随。
“跟班,你去哪?”
果不其然,这只流浪猫蹦蹦跶跶地要跟我走。
缺根筋的它在吃东西的时候果然忘记了自己渴望入学的执念,没有插/入我和鸦撒西的对话,没有撒泼打滚地说自己要上学。
或许,就算没有我让它彻底安心的那个问询,校长和我聊了这么久,也没有赶它走,在它眼里就等同于“它获得了许可证”。
就如同鸦撒西默认格里姆是我的“资产”一样,罕见地对它十分友善、“非常崇拜它”的我,在它心里的地位可比拟入学许可证。
我把虚胖的猫咪抱起来,用脸颊蹭了蹭,轻声说:“日后请多多指教,格里姆。”
它没有躲。
*
作为处方药,咪达唑仑是苯二氮卓类药物,镇静同时有抗焦虑、抗惊厥作用,对心血管系统影响极小,安全性较乙酰丙嗪更高,且可通过氟马西尼逆转药效。(百科)
我给格里姆的罐头里,加入了咪达唑仑,所以它在吃下罐头的那一刻到我完成开学典礼,一直安分守己。
暗之镜在礼堂最深处沉默地矗立着。
监查新生让镜面如水银般“流淌”,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又切实地“在活动”。
新生们排成一列,我站在队尾,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格里姆。
咪达唑仑的药效刚好,它现在像一团温热的毛球,只会偶尔抽搐一下爪子,大约是梦见还在吃罐头。
鸦撒西站在镜旁,夜鸦面具下的嘴角噙着满意的弧度。
他看着一个又一个新生走上前,将手贴在镜面上,然后镜子报出他们的名字、来历——以及最重要的,所属寮院。
我数着前面的人头。还有七个。
修格斯在我血管里缓慢蠕动,像一只沉睡的蛹。它能模拟魔法,但它终究不是我的魔力。暗之镜会看穿这一点——它不看你想展示什么,它只看你有什么。
在原剧情里,就算没有给鸦撒西留下好印象,在分院仪式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做不成的我也会被校长接纳。
但我的自尊心比较强,我接受不了自己的来去取决于他人的怜悯。
我虽然使用不了魔法,但寄生在我身体里的修格斯可以模拟出魔法的效果。
所以我打算“释放”它,让它乱闹一通,顺便帮助我试探我同窗的斤两。
我深知自己没有魔力的事实会被「暗之镜」毫不留情地揭穿。
所以为了掩饰我的“缺陷”,我打算制造一场骚乱。
原剧情里的骚乱由发狂的格里姆造成,典礼现场被蓝色的火焰霍霍完了,但招式华而不实,0人受伤,除了事后蛐蛐,0人在意。
前面不是说了,我三天五张插,用恐影镜头爆改库洛牌。在这种关头不用一用感觉对不起自己。
出于“尊重原著”的想法,我打算利用火牌的效果。
还有五个。
我低头看格里姆。它耳朵耷拉着,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很乖,乖得不像它。
还有三个。
我深吸一口气。左手缩进袖子里,指尖触到一张牌——火牌。
库洛牌仿制版,一部老吸血鬼电影改出来的赝品。
还有两个。
“下一个。”
我走上前。
格里姆在我怀里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它什么都不知道,真好。
暗之镜离我三步远。镜面依旧空无一物,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
它要用那种不属于任何活物的目光,把我从外到里剥开。
“新生,请将手放在镜面上。”
我抬起右手。
然后,在指尖触到镜面之前,我松开了左手的牌。
火牌脱手的瞬间,我激活了它。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有修格斯从我指尖探出一根细不可见的触须,刺入牌面——
牌在落地之前燃烧起来。
但那不是普通的火。
《燃情沸点》里的火焰,从不真正燃烧物体。它燃烧的是别的东西——恐惧、记忆、那些你不敢直视的、藏在心底的黑暗。
蓝色的火光从牌中炸开,没有热浪,没有烟尘,只有一种诡异的、冷冽的光,像深海中发光的浮游生物。它没有烧灼我的皮肤,却让我在一瞬间想起了一些事——
棺材里逼仄的黑暗。不得不离开亲族时的焦躁。以及,更早的,那个世界的一些东西。一些我不想记住的东西。
火焰绕过我,扑向礼堂。
第一个被舔到的新生愣住了。
他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只是站在原地,瞳孔猛然放大,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然后他蹲下去,抱住头,肩膀开始颤抖。
第二个新生尖叫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他眼前的火焰里,浮现出了一张脸。谁的脸?我不知道。但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烛台,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对不起”。
……
蓝色的火舌沿着地面蔓延,爬上立柱,攀上吊灯,在鸦撒西的夜鸦面具上跳跃。
校长后退一步,手已经按在了魔杖上,但他没有立刻出手——因为火焰没有伤害他,只是让他停下了一秒。
这一秒就够了。
我需要的就是这一秒。
暗之镜在这时开口了。
它的声音低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响在脑海里。
“此身……”它说。
然后它顿住了。
火舌终于舔到了镜面。
水银一般的镜面剧烈波动起来,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火光映在其中,扭曲、翻涌,把镜子里本该浮现的一切,把镜中人本该宣布的言语,全都搅成了一团混沌。
镜面开始发烫。
鸦撒西终于出手了。
他挥动魔杖,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与蓝色火焰撞在一起。但火焰没有熄灭,它只是被压制了,缩成一小团,在镜面上挣扎跳跃,像一只困兽。
足够了。
我假装惊慌地后退两步,怀里抱着格里姆,让脸上写满恰到好处的恐惧。
眼角余光扫过礼堂——
寮长各有特色,他们的反应是我选择宿舍的参照。
有人蹲着发抖,有人跌坐在地,有人靠着柱子喘气,有人已经拔出了魔杖但不知道该对准谁。最远处的几个新生面面相觑,他们没有被火焰波及,但他们看见了刚才的一切。
——是一群稚嫩的孩子。不成威胁。
“这是怎么回事?!”
鸦撒西的声音不复温柔,宛如饼状图,带着三分恼怒,三分困惑,还有三分我分辨不出的东西。他盯着我怀里的格里姆。
“你的使魔——”
话音未落,格里姆醒了。
咪达唑仑的药效还在,它只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但就在它睁眼的瞬间,最后一缕蓝色火焰恰好从镜面上弹起,蹿过它面前,然后消散。
时间点卡得刚刚好。
鸦撒西看到了这一幕。
“你的使魔,”他重复道,语气变了,“它的魔力暴走了?”
我低头看格里姆。
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往我怀里缩了缩,想继续睡。
我用袖子遮住它,抬起头,脸上换上恰到好处的愧疚。
“对不起,校长先生,”我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格里姆它……刚才吃罐头的时候,可能是太兴奋了。它平时不会这样的,真的不会。”
鸦撒西盯着我。
我让眼眶微微泛红。
“它只是想和我一起入学,”我轻声说,“它没有恶意。”
沉默。
礼堂里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声和慌乱的脚步声。被火焰波及的新生们正在被同伴扶起来,有人小声问“你看见了什么”,被问的人摇头不答。
鸦撒西终于叹了口气。
他顿了顿,看向暗之镜。
镜面已经恢复平静,依旧空无一物。但它没有再开口,没有报出我的名字、我的来历、我没有魔力的事实。
鸦撒西以为镜子的沉默是因为火焰的干扰。
他不知道,镜子沉默是因为它不知道该说什么。它看到了真相,但火焰打乱了它的“发言”。
此刻,所有人都已经默认,这场骚乱是我怀里那只猫的错。
“去那边等着吧,”鸦撒西摆摆手,“等典礼结束后,我会给你们补测。至于你的猫——”
他看了格里姆一眼。
“管好它。”
我深深鞠躬。
“谢谢校长先生。”
转身的瞬间,我感觉到怀里的格里姆又动了动。它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一丝困惑。
大约是药效快过了。
我把它抱紧,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睡吧,格里姆。”
它没有反抗,只是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把头埋回我怀里。
走到礼堂边缘,我回头看了一眼。
暗之镜沉默地立在那里,镜面依旧空无一物。
而没有人注意到,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把手放在那面镜子上。
我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倒不如说,为什么不能让格里姆替我背锅?
一来,它不需要担责、挨骂受罚的人是我。二来,这是它挑衅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