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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烬 他在灾难的 ...
我决定真的成为夏洛特·香缇。
不是“扮演”。扮演需要抽离,需要时刻记得“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这一切结束后我要回到哪里去”。三个月前我可以在万国住得从容,是因为我知道那只是一段借来的身份、一扇待开的门。
但现在不一样了。
卡塔库栗把针线放在廊桥栏杆上。卡塔库栗出岛去买万国没有的绒布专用针。卡塔库栗说“不是照顾,只是不让它们觉得自己是废品”,然后在月光下把嘴角弯成我看得见的弧度。
他没有问我任何问题。没有问我从哪里来、我的父亲是谁、为什么我不用到海贼船上报道。
他只是把那只未完成的霍米兹塞进我手心,说:“给它取个名字,它就会活过来。”
感觉他是特意跟玲玲“撒娇”,求来这个小玩意儿的。
——我没办法从这样的人身边“借用”完就走。
所以我往前拨动时间线。不是作为“不排序的女儿”,是从更早开始,真正地、完整地、以夏洛特·香缇的身份,活一遍他生命里有我的那些年。
*
在我穿越前,我想观察一下卡塔库栗的见闻色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是我的想象强化了他的感知,还是他本来就很强……总之,我真的很好奇,如果重要节点的记忆发生变化,他会对我说什么。
我要做的事情是:阻止布蕾被毁容。
不是用武力,是用“规则”。
5岁时,一群混混为了报复卡塔库栗而用刀在夏洛特·布蕾脸上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布蕾因此留下了永久性地伤痕并且“毁容”。布蕾却对卡塔库栗说自己不疼,让他做好自己就行。而卡塔库栗则十分愤怒和自责,觉得是因为自己而导致了布蕾的受伤,在为布蕾报仇后用围巾遮住了自己的嘴巴。(百度)
我把那段未来的影像从因果链里摘除,像从毛衣上挑掉一针脱线的线圈。
布蕾不会在那天受伤。那群可能出现的、围攻的人会在抵达战场之前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船队偏离航向,永远找不到通往万国的海流。
我回到万国之前的时空时,卡塔库栗的围巾依然系着,嘴角的牙齿依然被布料遮挡。
他站在廊桥上,看着海。我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你去了。”他说。不是疑问。
我没有否认。
沉默了很久。海风把他的围巾吹得轻轻飘动。
“你不该干预。”他说。
“已经干预了。”
“你承担不起代价。”
“我已经承担了。”
他转过身。
隔着围巾,隔着那张永远不露出真实表情的脸,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代价是什么?”
我想了想。
“你会继续蒙面。”我说,“因为你觉得这是保护家人的方式。而我没办法让你相信,即使所有人看见你的脸,他们也不会离开。”
他没有说话。
“所以我只是阻止了那件事发生。”我说,“不是让你不再需要蒙面。是让你不用背负‘妹妹因我毁容’这件事,过一辈子。”
他又沉默了很长时间。
“……谢谢。”他说。
这是卡塔库栗对我说过的,唯一一句直白的、不设防的话。
他果然继续蒙面。
我没有再劝。这不是“执迷不悟”,这是他选择的保护方式。我尊重他选择的方式。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遮掩。
于是后来的很多个傍晚,我们并肩站在廊桥上时,他的围巾会微微松一些。不是摘掉,只是不再系得那么紧。
月光照在他侧脸上的时候,我能看见嘴角的弧度。
他没有躲。
*
那个叫“朝”的霍米兹注定短寿。因为卡塔库栗将新生的它赠予我时,它是个「残次品」。
我要朝生,毋宁暮死。
所以是时候展示我的学习成果了——
综合考虑多种因素,我让朝从一个软绵绵、长着触须的奇异霍米兹变为了可以预知未来的章鱼噼。
(章鱼噼的原型生物为《章鱼哔的原罪》里的外星生物章鱼哔(也译作章鱼噼)。)
朝现在是一个浅绿色、长着兔耳的毛绒绒外星生物,和一个手机差不多长,一动不动的时候就像个有触须的毛绒玩具。
它像个害羞怕生的小女生,察觉到有人来了就会一动不动,生命体征都会暂时消失。它不会说话,但是会写字。
它天真单纯地会因为有人给它提供一个娃娃屋做住处、并无条件提供葡萄而对她百依百顺。它性格迷糊,容易迷路,但意外地办事靠谱,能认真完成喜欢的孩子(特指我)派送的任务。
章鱼噼无法察觉人类的负面情绪,有很多人类的事情都搞不明白,智力相当于一个伶牙俐齿的幼稚园小孩。
克苏鲁干涉了朝的出生,所以它的“妈妈”不知道它的存在,它也没有办法回到happy星。
而我也顺手把它的happy道具捏出来了:
【时光相机】
可以理解为给相机或者相机之类的东西(比如手机、有特殊效果的镜子)安装了一个回档的MOD。简单来说可以方便地把回档点带到身边,并自主选择喜欢的回档道具外壳。
特别注意的是,时间旅行者指定为章鱼噼。也就是说,它可以体验并告知使用者“不同选项分支下的未来”。
使用方法为:拍照,章鱼噼可根据使用者的需求读档回档,意识回到不同照片拍摄的时刻。而使用者所体验的时间线一般情况下是和常人无异。使用者的时间流速是正常的。章鱼噼的意识可以回到自己的【过去】,而不能回到使用者的【过去】。
相机可以保存未来的部分画面。比如聊天记录截图,比如公开中奖彩票的画面,比如重要考试里试卷的内容。
【回忆盒】
可以自由改变大小。不仅能当时间胶囊,还能当棺材。
长话短说。
从朝改变形态开始,为了乐趣,为了锻炼自己的见闻色,我会自行封锁「预知未来」的权能。
*
不可避免地,我需要和凯多相处。
毕竟是“双皇的女儿”。凯多那边,我得亲自去一趟。
不是去认爹。是去履约。
我在档案上写了“凯多的血脉”,这件事他本人不需要知道、不需要承认。但如果我在鬼岛出现,用“夏洛特·香缇”的身份借阅他的藏书、学习他的部下、调用他的资源——我得当面告诉他。
这不是软弱。这是礼节。
梦境里,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正在喝酒。
巨大的身形、缠绕的龙鳞纹身、那张永远带着酒气和不耐烦的脸……海上皇帝斜睨了我一眼,像看一只误入领地的飞虫。
“……玲玲的女儿?”
“是。”
“来干什么?”
“学东西。”
他嗤笑一声。不是愤怒,是觉得无聊。
“学什么?”
“造物。生命。”我说,“您在动物系果实的研究上有独到的积累。您的部下烬,对古代生物形态的复现有深刻的理解。我需要这些。”
他盯着我。
“你拿什么换?”
我想了想。
“我可以帮您调试失败的果实实验品。”我说,“您的‘smile工厂’有太多残次品。它们活着,但活不成您想要的样子。我可以让它们不再痛苦,也可以让它们的效益最大化。”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挥挥手,像赶走一只飞虫。
“找烬。”
*
其实我给自己设置的身份很bug,我也知道。
凯多和玲玲在生子观念上完全是两个极端,但他们对子女都有很强的占/有/欲。
……因此,“从小开始习武”对夏洛特·香缇来说是件很不自由的事情。
所以我是以亚成年的少女姿态迎战全盛时期的炎灾的。
就和自学的画师如果想要突破自己,需要从零开始练基本功一样,如果我想要切实地掌握技巧,我需要“遗忘”曾经的战斗记忆,降低身体数值,用一个普通世界观下跑八百都气喘吁吁的初中女生的身体素质突破自己。
因此,为了让我满意,烬在梦境空间里,不眠不休地教了无基础、没有特殊能力、只有天赋的我半年。
(顺带一提,因为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所以我会给自己安排休息日。)
我们不是师徒,也不是主仆。是“皇副奉命指导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
为什么我挑选烬?
因为他的种族特性很bug,身躯上的火焰燃烧时,可以免疫一切伤害;而他对凯多也无比忠诚,会不假思索、任劳任怨地教习我这么一个小鬼,而不会下死手。
他话很少,效率极高,切割到目标上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我没有他的种族血统,学不会火焰,但我学会了如何把力量压缩在最窄的切口里、如何用最小的动作完成最大幅度的杀伤。
另外,除了日益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愈发精准的战斗意识,我觉得自己还可以写一本《从零开始精通霸气》了。
烬从不评价我的进步。
但每次我练到脱力、跪在场地上喘气时,他会站在旁边,沉默地等我把呼吸调匀。
烬不是在关心我。这是他还需要确认我是否还能站起来继续。
我喜欢这种纯粹。
*
有一个休息日,我突然心血来潮。
“鬼岛”的瞭望台空无一人,海风干燥,云层压得很低。
烬站在那里,面具朝向海面,像一尊被遗忘在时间里的雕像。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
“……烬先生。”我说。
他没有应。
“你摘过面具吗?”
他的面具没有转向我,但我感觉到空气里某种东西变了。
“在别人面前。”
沉默。
“没有。”
我点点头。
然后又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画你吗?”
他的面具终于转过来。
“画?”
“速写。铅笔。你不必摘面具,我只是想画那个轮廓。”
他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在想这个请求有多荒谬。也许在想“拒绝”和“答应”哪个更省事。
“……随你。”
我拿出纸笔。
画得很快。我不需要精雕细琢——他的轮廓太清晰了,闭着眼睛也能勾勒出来:宽大的肩膀、笔直的脊背、面具切割光线留下的阴影。
我画了三张。一张全身,一张半身,一张只有侧脸的剪影。
画完最后一根线条,我把纸收起来。
他依然看着海。
“……下次。”他说。
我一愣。
“面具。”他的语气像在陈述作战计划,“可以摘。”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改变主意。
我只是说:“好。”
*
第二次休息日,他摘了面具。
露娜利亚族的特征在日光下更加清晰:灰白的发、深色的皮肤、那双热烈得像黄金的眼睛。
他没有看我,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站在那里,像往常一样看着海。
我画了很久。
不是因为他难画。是因为我想把每一道阴影都记下来。
请不要轻视艺术工作者的执念!
画完最后一笔,我把速写本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会儿。
“……不像。”他说。
“哪里不像?”
我拿凯多的酒壶发誓:我没有用Q版化刃牙人物的画法画烬,我只是重点描画了他脸上的花环刺青罢了。(因为我喜欢花。)
他没有回答。把速写本还给我,重新戴上面具。
但那张纸他没有还。他收进了自己的衣襟。
*
我离开“鬼岛”时,烬没有来送我。
我没有问。也不需要。
他只是在我出发前夜,把一本手写的笔记放在我房间门口。封面没有字,翻开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字体——关于古代巨兽的骨骼结构、肌肉附着点、生命能量在血脉中的流动路径。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速写。
不是我画的那张。是他自己画的。
画的是我。
笔触生疏,比例略有偏差,但能看出来是同一只手——那只握过无数次刀、从未握过铅笔的手。
他在灾难的面具后面,在我“看不到”的时候,练习画我的脸。
我不奇怪,因为烬就是这么含蓄的人。而且这里是“他的梦境”,他可以通过自己认为合理的方式获得并展示自己在意的一切,包括曾经过目过的数据、包括与他朝夕相处之人的欢欣。
*
再后来,我还是回了科尔波山。
艾斯依然会叫错我的名字。萨博依然试图调解那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拌嘴。路飞依然会在没人注意时偷偷把朝戳得东倒西歪。
朝脾气很好。被戳歪了就自己摆正触须,继续晒它的太阳。
艾斯说:“你怎么又瘦了。”
我说没有。
他说:“切。”
他的手依然护在朝旁边,防止路飞太用力。
我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想:
雪会化的。
此刻,窗台上有四颗脑袋挤在一起。
有人在拌嘴。有人在偷肉。有人假装不在乎。
朝在晨光里摆动着触须。
我摊开速写本。
画了一个深海般神秘的女人,一个永远等待在廊桥上的兄长,一个用半年学会画我脸的武士。
——然后我翻到新的一页。
开始画我们四个人的笑靥。
嘶,好久没看了,查到的资料也有限,将就看吧。如果有bug,一律算作我的私设。
我的天呐,我一直以为烬戴的是面具,结果官方描述是头盔。不想改,因为诡异地觉得头盔不是很准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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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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