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足录》满城佳丽

40、请假 不过都

　　不过都记得任务，没闹多久就和其他观众一起看起比赛。

　　场上比赛十分激烈，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双方球员都很卖力，打得不可开交。

　　在观众呐喊声中，比赛完美结束，轮到温思野他们上场了。

　　他们互相拍拍肩膀，脱下外套，露出整齐划一的球衣。

　　比赛开始，温思野和队友们迅速进入状态。

　　汤茎侬站在场边，拍手拍不停拍动，目光紧紧跟着戴言泉。

　　还记得第一次看他打篮球时，他还是个独行侠，独树一帜，不喜欢跟队友配合。

　　但今天，他传球精准，跑位灵活。最重要的是，跟之前完全不同，队友之间配合默契，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完全信任彼此。

　　不禁让人感慨，时间的魔力。

　　比赛进入最紧张时刻，双方比分紧咬，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比分持续拉平。

　　直到戴言泉和队友完成一次精妙的挡拆配合。

　　他成功摆脱防守，接到传球后一个跳投。

　　篮球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应声入网。比分反超。

　　这次反超就像打开了通往胜利的大门。队员们默契配合，很快就拿下了比赛。

　　比赛开始前，汤茎侬其实一直有点忐忑。

　　还在教室时，许元漪就在课上偷偷给她科普：

　　“学校有个不成文的传言，每年高二篮球赛，实验班总能拿第一。因为裁判老师偏爱成绩好的，对其他班不公平。所以每年比赛结束，表白墙上都有吐槽实验班胜之不武的。”

　　听完她担心这种偏见会影响比赛公正，也担心裁判真像许元漪说的那样。

　　但当她真正站在场边，亲眼目睹全程后，才发现担心纯属多余。

　　球场氛围热烈，观众全神贯注，因激烈比赛而呐喊助威，连绵不绝，直到结束都没有一声哀怨。

　　裁判老师们也公正无私，严格按规则裁决，全程没有偏袒迹象。

　　赛场上，无论是实验班还是对手班的选手，都发挥出令人赞叹的竞技水平和团队协作能力。

　　谁都看得出，他们的胜利是凭实力和汗水赢来的，不是靠任何偏袒。

　　汤茎侬两只手各抱一瓶水——一瓶给温思野，一瓶给戴言泉。

　　他们接过水喝起来。

　　温思野抢先拿到水，但看见妹妹手里那瓶被兄弟顺手拿走，气得不行，猛地大口喝，几乎一口气把整瓶灌完。瓶子不知是被捏的还是吸的，都变形了。

　　这样还不够。他把又瘪又皱的瓶子举在兄弟和妹妹中间晃悠。

　　特别是用挑衅的眼神看戴言泉，好像要跟他大战一场。

　　但没人注意他。

　　那两个人正旁若无人地交流着。

　　“现在太晚了，还有晚自习，你回去吗？”戴言泉一边拧瓶盖，一边站到汤茎侬旁边问。

　　“不回家吃了，直接在校门口解决。”汤茎侬微微抿嘴，轻声说。

　　“我知道一家店味道不错，带你去。”

　　“好。”

　　温思野忍无可忍，撞到两人中间：“不是吧二位！能不能睁大眼看看，你们面前还有个大活人呢！怎么说我也是个长辈吧！”

　　两人侧身闪开。戴言泉笑着问她：“有人吗？”

　　汤茎侬接受到信号，摇摇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没有吧。”

　　温思野站在戴言泉面前，脸上带着愤怒和无奈，用虚假的哭腔说：“老戴，你太过分了！我辛辛苦苦打完比赛，你就这样对我？”话音未落，突然转身面对汤茎侬，“还有你，老妹，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哥呢？”

　　两人本来就是逗他，看他这么凄惨，笑得更开心了。

　　被他们气到，温思野吃饭时也没客气，桌下每人给了一脚。整场饭下来，三个人都累得不行。

　　不过吃完饭，温思野这个大灯泡还是自觉地把剩下的时间让给他们单独相处。

　　汤茎侬吸着戴言泉带来的酸奶，好奇地问：“阿姨不是不赞成你打篮球吗？你因为篮球赛下午不回家吃东西，真的没问题？”

　　戴言泉看着她，回答：“因为一个人，我学会了通过沟通解决问题，而且发现效果还不错。”

　　汤茎侬追问：“那阿姨现在不管你打篮球了？”

　　戴言泉摇头：“还是会管，但好多了。”

　　“其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生了一次病以后，她的生活好像就仅限于工作和家庭，除此之外一片空白。现在，会看看电视，或是外出跳舞，心境明朗了很多。”

　　“我也逐步跟她沟通。虽然她说话还是不好听，但终究听进去几分。”

　　他一口气把所有事都告诉了汤茎侬。

　　汤茎侬想起之前医院的相遇，问：“不是说乐于助人吗？”

　　“不是那次，那次是扶了一个大爷。”

　　他已不再是那个因被大人伤害而暗自落泪、生怕被人发现而羞愧的小刺猬。

　　他们之间的相处大多时候就是这样——

　　一起走过校园小道，共同解决学习问题，课间跑到403教室门口只为了见一面，放学等对方一起回家。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但总是在这样日常的平淡里感受到幸福。

　　夕阳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金色光芒照着发丝。两人身影在晚霞映衬下显得耀眼，和来上课的同学们一起走进校门。

　　夜幕降临。卧室里暖色台灯照亮汤茎侬的书桌。

　　她搁下笔，掏出手机，忍不住打开学校表白墙，浏览上面的说说。

　　比赛结束后，表白墙上没有任何不满的声音。

　　第二天，被闹钟唤醒。她揉揉眼睛拿起手机，习惯性再次打开表白墙。

　　屏幕上，依旧一片和谐，没有任何抱怨的说说。

　　她关掉闹钟，重新躺下——今天请了假，要去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