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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趁虚而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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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闵这几日不是故意要冷落冯枝枝的,虽然他确实十分不满冯枝枝的冷淡态度。
但朝贡日将至,各国使臣陆陆续续的都来到了京里,鸿胪寺那边虽已尽力安排,却还是出了乱子。
鸿胪寺原来接待使臣的地方太久没用,这些日子虽然一直在重新修整,但收拾出来的院子还是不算多,不知是哪位当差的开了小差,竟把尉犁使臣和车师使臣安排到了一起。
尉犁王的二儿子被车师人杀了,车师国的皇后又死于尉犁人之手,新仇旧恨夹杂在一起,两国隔几年就要打一次仗。
现在他们两国的使臣却被安排住在临近的地方,两国使臣大眼瞪小眼,住了两天吵了无数架,最后闹到了鸿胪寺,要求大雍官员们给他们评评理。
鸿胪寺卿不敢擅自做主,接到消息后立马报给了岑闵。
岑闵本不想管,要按照他的意思,既是来了大雍,就应该遵守大雍的规矩,管你之前是有多大仇恨,在大雍境内时都要老老实实待着。
可左丞非说大雍乃礼仪之邦,此种行为非待客之道,好说歹说说动了岑闵,让他想办法处理了这次的争端。
“......王爷,非是我多生事端,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车师国使臣操着略带些口音的大雍官话,面红耳赤的冲着对面的尉犁国使臣指指点点。
顶着一头微黄卷发的尉犁国使臣也不甘其后,双手掐腰目露凶光:“你说我们欺人太甚,我还说你故意找事,想破坏大雍和我们尉犁的关系呢!”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上首的左丞咳嗽一声,制止了他们。
两国使臣虽然都停住了嘴,但都十分愤懑的看着对方,若不是此刻在鸿胪寺,那一场大战是避免不了的。
鸿胪寺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左右为难,心里暗骂那个将两国使臣安排住在一起的下属,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时候给他惹事。
但让这两位一直吵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几天,鸿胪寺后街处住的其他国的使臣不住地派人过来看热闹,再闹下去大雍国的颜面往哪搁。
看岑闵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把玩着桌上的茶杯,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鸿胪寺卿不住地看向左丞,希望他能给点意见。
与鸿胪寺卿对视一眼后,左丞也将眼神投向了同在上首坐着的岑闵。见岑闵百无聊赖的样子,左丞心中有几分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能安抚地冲底下的两国使臣笑了一下。
岑闵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有些魂不守舍的,脾气还大得很,颇有些像他小时候在永威侯府跟他爹他娘闹脾气时的样子。
想到故去的永威候和侯夫人,左丞的脸色黯淡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他转着手指上的扳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鸿胪寺卿见左丞只是看了岑闵一眼,并无其他举动,急得几乎要坐不住,正准备不管不顾地开口叫岑闵,岑闵却悠悠地抬起了头,若无其事地放下来手中的茶杯。
见他动作,底下的两个人全都精神一震,有几分不自在地站直整了整衣服,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孤听了这大半日,也有些乏了,各位自便吧。”冷淡的声音中细听带着一丝不耐,随着他的话语落地,堂上的人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岑闵迈步出门,在他衣角划过门槛即将消失在门外的一刻,又一句话传来:“二位使臣一唱一和,不去裕庆班子真是可惜了。”
左丞和鸿胪寺卿面面相觑,裕庆班,那是唱大戏的地方啊。
尉犁使臣和车师使臣暗自看了彼此一眼,警惕之心油然而生,看来那个人说得对,大雍这年轻的摄政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随即他们二人又怒色满脸,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起来.
看戏的人走了,这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毕竟,戏已开腔,八方来听,不唱完不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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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枝枝正拿着两根棉线仔细地对比着颜色,准备挑一个更合适的用到眼前被绣绷箍住的布料上。
不知为何,岑闵和公主的婚期推迟了,消息传过来后冯枝枝总有一种莫名的慌乱感,这种慌乱感让她忍不住多做些什么。
公主人很好,对冯枝枝也很是和善,若是换了其他人当王府主母,冯枝枝就不一定还有眼前的舒坦日子过了。
但冯枝枝也毫无办法,她甚至连岑闵的妾室都不是,更无权置喙他的亲事。
她只能多做些绣活打发时间,若是有什么意外,还能托人卖了换些钱财。
这些日子冯枝枝都窝在屋子里画新花样子,是以当丫鬟过来说王爷勃然大怒,让她去正房时,她颇有几分不知今夕何夕的错乱感。
她一边应着一边随手挽了个线结,俯身咬断线,将绣绷放到一边,红蕊帮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摆,她跟着来叫她的丫鬟不紧不慢的往正房走去。
一路上她思绪飞快翻涌,但也想不出来岑闵这次为何生气。
她多日不曾出现在他面前,甚至连他何时回来的都不知道,总不能又是她惹到了他吧。
冯枝枝心底的不耐悄悄地滋生了一些,面上却不显。
到了正房门口,丫鬟向她行礼后退了下去,冯枝枝深吸一口气,敲了敲紧闭着的门,声音恭敬:“王爷,枝枝过来了。”
“进来。”
岑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似没什么变化,但冯枝枝并不敢掉以轻心,她轻轻推开了门,提裙进入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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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门冯枝枝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眼睛猛然放大,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头发散乱的女子半裸着跪在地上,胳膊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了一块麻布。
数九寒天里冯枝枝穿着袄子都嫌冷,岑闵房里就放了一个火盆,也不知道那位姑娘在地上跪了多久,眼见着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都隐隐泛出了青色。
冯枝枝敏锐的察觉到事情有异,她收敛了神色,看向坐在椅子上神色晦暗不明的岑闵:“王爷,您叫我来是?”
岑闵漫不经心的站了起来,走到桌后,眼睛紧盯着冯枝枝,答所非问:“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冯枝枝一头雾水,她微微露出了些疑惑之色,不知岑闵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回王爷的话,王府的一切都很好,枝枝过得很不错,只是担心王爷的身体,不知王爷可否恢复如常了?”
她十分谨慎的回答落到岑闵耳中,让他坚硬的心忍不住松动了些许,他有几分自嘲地想着,虽然冯枝枝这些日子都待他冷淡,但至少还会关心他,也不枉他一直记挂着她。
岑闵冷着脸说:“我当你忘了我还受着伤呢。”
冯枝枝若不是顾忌着还要在岑闵手底下生活,她直想翻个白眼给他瞧一瞧。
她低眉垂目:“枝枝自不敢忘。”
岑闵若是受伤,那她就是身负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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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闵昨天晚上喝了酒,回来时冯枝枝屋子里的灯早已熄灭,他一方面不想吵醒她,另一方面也存着让她第二天发现后主动过来说个软话什么的念头,就没让人叫她。
谁知差点被人钻了空子。
天知道他半梦半醒间以为是冯枝枝推门进来时有多高兴。
好在虽然天色未明,但他对冯枝枝的脚步声实在太过熟悉,发现声音不对后立马就睁开了眼。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到底想做什么,脑海中思索着幕后指使她过来的人。
丁香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内间,她提前把衣服褪掉了些,打算躺到床上,装作她和岑闵夜里有过什么的样子。
岑闵安排外间的守卫见了冯枝枝房里的人不用拦着,正好丁香起夜后听见动静,躲在一旁听见了。
随着冯枝枝在王府住的时间延长,苏嬷嬷让原来在别院伺候她的人过来了一部分,丁香仗着自己是跟着冯枝枝一起从冯府出来的人,也获得了一个名额。
她过来后依旧只能打打杂,每日受红蕊和青荇的奚落,又不住的听王府的下人说岑闵的英明神武,心里的那个念头就愈演愈烈。
正好今日让她逮住这个机会,王爷喝得醉醺醺的,不一定能认出谁是谁来,就算认出她不是冯枝枝又如何,她就不信还有男子能拒绝送到嘴边上的肉。
谁料她还没走到床前,“咻”的一声,床帐内飞出一个东西正正好好地打到了她的头上,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下,又惊又疼看着前方。
岑闵忍无可忍地掀开了床帐,他本以为是有人要来刺杀他,心里还有些嗜血的兴奋,没想到她进到内间后就开始脱衣服,再不阻止的话不知道要看到什么脏东西。
他嫌恶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发觉此人有几分熟悉,仔细一想,这不是冯枝枝陪嫁过来的另一个丫鬟丁香吗?他记得冯枝枝好像一向不怎么喜欢这个丫鬟。
他彻底没了耐性,直接把屋外的桐谷叫了进来,在他杀人般的眼神注视下,桐谷小心地咽着口水,二话没说就把地上的人拎走审问了。
桐谷一脸死到临头的表情,动作迅速,他要知道丁香竟敢勾引王爷,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把她放进来啊。
屋内重回寂静,岑闵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虽然并没有丁香并没有碰到他,但他想起她的来意就忍不住犯恶心。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怪起冯枝枝来了,要不是她跟他闹别扭还死活不说一句软话,他怎会一气之下让她搬出去住,现在还差点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
再加上丁香身上低劣的香粉味似乎一直萦绕在房间内,岑闵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睡不着,干脆叫人进来伺候他重新沐浴更衣,又让人将房间内的地毯摆设床被全被换了一套,折腾到寅时才缓缓睡去。
等他醒了稍作梳洗后,第一件事是就是问冯枝枝房内有没有什么动静,待听到冯枝枝颇有胃口,早饭还多喝了半碗粳米粥时,怒气一下子被点燃。
他在这里被她的丫鬟恶心的睡不着觉,她倒好,正房那么大动静也不知道派人来问一问,还有胃口多吃饭!
岑闵二话不说让人把在柴房捆了一夜的丁香拎了过来,又派人叫冯枝枝过来。
看看面露疑色的冯枝枝,又看了看在冯枝枝一进来就拼命看着她,想要求救的丁香,岑闵不知出于何种想法,心里突然兴起了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