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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也 户昭风雪扈 ...
马车晃晃悠悠,压过独龙冈下的雪路。
这辆马车是户昭花了重金购置,又精心改造过的,故而能在雪地上也行得平稳。
早起看了会儿书,白日正好趁着赶路的闲暇,躺下休憩,睡不睡得着无所谓,闭目养神也甚好。
车停了。
户昭睁眼,掀帘往外一望,登时被雪光刺得眼疼。
“郎君,茶棚可歇脚?”
问话的车夫,是户昭的亲随梁翼。是某天在路上捡的,跟了她足有三个月,平素沉默寡言,但为人可靠能干且好学,又知分寸。
勉强算她第一个“心腹”。
母亲常常告诫说,路边的男人不能捡。但户昭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得多点信任,不捡梁翼,他就得饿死或冻死道旁,自己也得顶风冒雪亲自驾车,不得休闲地做那凄苦白毛女。
救人一命,两全其美,也是善事。
“有劳。”户昭下车,猛然间吃一嘴冷风,顿将身上棉袍扯紧。
匆忙间买的粗糙衣服,穿在身上并不是很贴身舒适,但也挨得住冷,聊胜于无,她出行时多裹了几层,把自己包得略显圆滚滚的。
女扮男装走江湖,自然要穿得“伟岸”,该垫的垫,改裹得裹,该束的也要束起来。
母亲注重营养搭配,自她小时便亲自精心照料。故而户昭个子窜得高,扮起男子来,除了没有胡茬喉结,一切都不违和。
便这两样违和的,也能靠些她娘传授的神奇化妆术,和亲爹教导的江湖易容术来一一掩饰过去。
可惜,最与自己亲近、血脉相连的二人,却在另一个江湖了,恐怕毕生再不能相见。
真是造化弄人。
母亲也并未说过穿越也能遗传啊,这等百千年难遇之事,竟也真能被自己撞个满怀。
唉!
茶棚漏风严重,不比马车里布置得暖和,户昭踏将进去,择了一方角落落座。
梁翼不言不语地跟进来,和她对桌坐了。
“劳烦店家上壶滚汤。”户昭见梁翼找出干粮,自己便张口要了水。
烫水能凉得慢些,出门在外,要多喝热水,毕竟古代的风寒,可要得了人命。
至于酒么,她自己反正一杯不沾。也不是苛待梁翼,驾车不喝酒嘛,尤其是雪天驾车。
户昭这某一点上,和她娘一脉相承,从来都很惜命。
店家老丈添水时觑她两眼:“小郎君外地过来的?”
“北边来的。”户昭接碗,随意答了答。
“哦、哦……”老丈支吾,忽而凑近,压低了声音道,“天黑后这路上,时有车马盘查,客官还是当心些好。”
“多谢老人家提点。”户昭道谢,目光掠过棚外苍茫雪野。
独龙岗上三庄并立,居中庄大垣高的,正是祝家庄。
但她近志不在祝家庄。
而是扈家庄。
看了一会儿,户昭收回视线,嚼干粮无味,又让店家上了些干果点心。
两人正吃间,忽听得棚外马蹄声近。
户昭抬眼望去。
一匹青鬃马由远及近,破雪而来,马上之人,红衣猎猎。
她想:这应是扈三娘了。
红影渐近……
书中扁平人物形貌,和面前之人真容重合,于户昭面前勾勒出一个清晰鲜活的年轻女子容样来:
飒爽美艳、身形修长、海棠芙蓉少女样。
少女下马,将缰绳随意拴在棚外木桩上,目光在棚下仅有的两位客人身上一掠而过。
先入眼的自然是为首的年轻郎君。
只见他端的娘生好面目,又有一副极好身架,或比自家大哥还高出寸许。不过那通身的文雅气度,却不像她见过的粗鲁男子的……
按下某个突然自头脑中窜出的荒谬念头,扈三娘暗暗思忖:这般年景,哪可能真有女子仅带一仆,安然行走千里的?
便她自己一向自诩女中丈夫,以前也只敢单枪匹马在独龙岗周近走走,除了梦中,并不曾去过远方。
梦醒了,更不敢轻易离开扈家庄。
扈三娘看向棚外那辆马车。
方才刚才打马过来时,她便瞥见那车轮毂厚实,车身宽大,辕架明显加固过,底板似也做了加厚,但这些皆是不足为奇。
另她关注的是,此车车辕、厢板皆有几处磨损痕迹,像是长期绑缚搬运某些物品留下的。
马鞍?亦或是兵器?
自记事起,扈三娘便与马匹刀枪打交道,对这些痕迹再熟悉不过。寻常商旅很少会把马车用成这样。
正思量间,那亲随起身去马车上取水囊灌水。他掀开车厢侧板一个小格时,动作十分麻利。
但扈三娘眼尖,早见里面堆放的杂物中,露出一角皮质的物件。
看那形状扣带,分明是副精致的马嚼子,而且是河西良马惯用的制式。
扈三娘心下一动。
庄里最近正为马匹的事烦心,几匹上好的战马莫名染病,请来的马医个个束手无策,将大哥愁得几天没睡好。
如今父亲因天寒忽患疾病,祝家庄又步步紧逼促她早定婚盟,若连马匹都出问题……
此人这般……或许略略懂马呢?
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管三七二一,扈三娘索性走到户昭桌边,直接开口:“这位郎君。”
户昭放下碗,疑惑抬头,抱拳道:“这位娘子,莫非是唤在下?”
扈三娘将她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这次更开门见山些:“听口音,郎君不是山东人?”
“渭州来的。”户昭谦谦有礼,有问必答。
“唔,竟是那西北边地……”扈三娘目光扫过梁翼,“路远难行,郎君就带这一位伴当?”
“冒闯江湖,不管不顾,已吃了许多亏处。”户昭苦笑,“听闻山东豪杰出没,才特来见识见识,没顾及恁多。”
“果真庆幸路上平安无事,”扈三娘话锋一转,“雪滑路险,眼看天色将晚。郎君若无稳妥去处,我扈家庄倒也宽敞,可供你二人落脚。”
户昭忙道:“没有天大面子,不敢打扰贵庄”。
“怎会打搅?”扈三娘害怕这人还诸般客气,直截了当问,“郎君可是常与骡马打交道?”
户昭心中暗道,果然聪明人者愿者上钩,面上“叹服”:“娘子好见识,我确实常随马队行走,贩些商品,也替人护送货物。”
“那公子想来对马匹习性也熟?”
“也算略懂一二,靠这个吃饭,不敢不知。”户昭答得谨慎。
扈三娘嘴角微扬:“那便更该来了,独龙冈三庄,就数我扈家庄的马厩阔大,良驹亦多。只是近日庄里几匹好马抱恙,寻常马医瞧不出端倪。郎君既有此经历,不如随我去看看?”
怕这郎君心存顾虑,又补充道,“若能瞧出些门道,自有酬谢,若不能,也算结个善缘,庄里自有款待。”
户昭略作沉吟:“久闻扈家庄纳贤之名,只是萍水相逢……”
“江湖相逢便是有缘,切莫谈甚叨扰之辞。”扈三娘打断,“我看郎君也是爽快人,随我走便是了。”
户昭“只好”再次抱拳:“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姓户名昭,还未请教娘子芳名?莫非是扈……”
“扈三娘。”少女听到户姓时,眉梢微动,“庄里兄弟抬爱,唤我一声一丈青。扈、户公子,请罢。”
“原来果真是三娘子,失敬,失敬。”户昭恍然,亦不再推辞,起身招呼梁翼。
上冈时马车难行,颇废了些时光。一行三人到得扈家庄门前,炊烟染黑天际。
庄丁小跑迎上来,欢喜道:“娘子终于回了!”
最近他家三娘子时常出门,一出去就是大半天,也冷不丁的便带回一俩个“能人异士”养起来,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今天却有些晚。
“嗯。”扈三娘下马,随手将缰绳丢给他,指了指户昭,“这位是个懂马的好汉,你等速去教人整治饭菜、收拾客房。”
又瞥了一眼停稳马车的梁翼,“先带这位壮士下去安置,照应妥当。”
“是!”庄丁应声,好奇多看了两眼户昭。
这个倒是长得俊!也高!
便连随从也是如此冷峻伟男子,以他看貌取人的眼力见,这两个定然并非凡俗庸人。
扈三娘不管他如何碎碎叨叨,领着户昭主仆二人进庄,路过一处小院时,她脚步略住,对户昭道:“郎君和你那随从,今晚可暂住此处,便宜照应。”
继续前行,途经某间房时,里头传来“咔咔”咳痰声。一道苍老声音道:“三娘,带客人来见。”
房内,炭火盆烧得正旺。
扈太公靠在铺了厚垫的椅中,面色蜡黄,精神不济。扈成侍立在一旁,脸上一片忧愁。
“父亲,大哥。”扈三娘唤了一声,侧身让出户昭,“这位郎君是渭州人氏,对马匹颇为了解,女儿邀他来瞧瞧。”
扈太公声音沙哑:“可怜你女儿家整日费心,小郎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知……如何称呼?”
户昭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个肥喏:“晚辈姓户,单名一个昭字。见过太公,见过扈大官人。”
“扈?”扈太公闻言,病中惊坐起,与扈成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倒是巧了。小郎君自称姓扈,又来了这里,不知与我这扈家庄,可有渊源?”
他倒确实有过一个二儿子,可惜不知事时便早夭了,断不能这会回魂来此寻亲。
户昭老实应承:“晚辈惶恐,此户,却非彼扈。”
她真真假假补充,“晚辈的户,是门户之户,乃边地一小姓,先祖或为守边军户,年代久远,已不可考了。此姓在我家乡一带,倒也不算罕见,只是……”
“确实与贵庄威名赫赫的扈姓,并无渊源。方才匆匆应答,音近致误,累太公垂问,是晚辈疏忽了。”
哦,是吗?
此间四人,四个都不相信她这套说辞,包括户昭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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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对水浒感兴趣的给这篇点个收藏吧,谢谢《水浒班主任(沙雕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