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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进展 不是什么“ ...

  •   急切地跑到徐竹身边,看着他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眼神浑浊地看着床帘,白清安非常心疼,抓着他的手,“师父……”

      张景和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喂不进去的药,叹息道,“本来还好好的,突然吐了一口血,就变成了这样。”

      乔子毅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眶,“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张景和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徐竹看着白清安,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惜因为喉咙受损,拼命抬头,也只能“诶诶”两声,然后眼中那最后一抹浑浊的光彩都消散了。

      “师父,师父!”白清安意识到不对劲,急切地大喊几声。

      张景和也连忙上前来探鼻息,拍了拍白清安,“节哀吧。”

      乔子毅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前几天还和他斗嘴的徐夫子,说没就没了。

      “清安,夫子没有成亲,也没有子女,就你一个徒弟,你好好送他上路吧,”张景和道,说完,他就离开了。

      屋子很快就只剩下白清安、乔子毅和越来越冰是徐竹。

      白清安靠在徐竹耳边,小声说道,“师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趴在一旁的乔子毅也听到了,想到徐竹是被人毒害才变成这样,于是也点头,“夫子,我们一定会让你入土为安的。”

      很快,外面又传来了声响,夏侯如是和其他的夫子们急匆匆地赶来。

      夏侯如是看着颓败的两人,“清安,子毅,你们还有宋家的案要翻,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徐竹和我们交好,我们一定会让人风风光光地出去的。”

      白清安被人拉了起来,出去前,他开口道,“大人,各位夫子,可不可以等卿语出来,再入土。师父说过,卿语也算他半个徒弟。她要是没来送他,对他们两人都是遗憾。”

      夏侯如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放心吧,我们会等七日。”

      白清安跪下,磕了一个响亮的头,“清安谢过大人和各位夫子。”

      白清安起身后,一起磕头的乔子毅也跟着他离开,两人打算回自己的院子,把徐竹留下的几张纸再好好看一看,破解他留下的最后信息。

      刚回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一个书院的侍卫站在门口,走来走去,脸色有些不耐烦,看到白清安他们,很高兴地走了过来,“白大人,这是您的信。今天刚到,本来在书院门口想给您,可是您跑太快,信夫追不上,就派卑职送来。”

      白清安点头,接过信的时候,还不侍卫手里放一锭银子,“辛苦你了。”

      侍卫也客气,“多谢大人,卑职还有事,就先走了。”

      白清安看着手中的信,有点奇怪这个时候会是谁给他寄的,难道是白家的人知道他考上状元,怪他没告诉他们?

      可是他是打算等宋卿语的事情查完,拥有官职再回去,衣锦还乡。

      二人回到屋子后,白清安拆信,乔子毅把藏好的徐竹留下的九张纸拿出来。

      白清安发现信封里除了有信之外,还有一个圆圆的令牌,上面写着“戎”。

      他打开信一看,由于有些震惊,没有控制好情绪,桌上是杯子都被他弄倒了。

      听到声响的乔子毅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把东西拿了,跑过来,见白清安脸色难看,有些担忧地问道,“安哥,出什么事了?”

      白清安把手中的信递给了乔子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压压惊,然后再拿起那个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企图找到更多线索。

      今天他遇到的黑衣人找的应该就是这个令牌。

      乔子毅看完,也很是震惊,“这……这是真的吗?王拓是谁?”

      白清安收回信,小心地收好,“王拓是醉江月的掌柜,应该是那群人中的一员,看得出他应该把知道都告诉了我们。”

      王拓应该是自己了即将被灭口,所以才写了这封信。

      那群人可能也没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掌柜居然还留了一手。

      王拓在信里清楚地写道,因为儿子赌瘾,导致家里欠了不少钱,他和妻子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是还不上。

      一天晚上,自称是要他儿子欠钱的人突然冲了进来,王拓苦苦哀求,请求他们再多给些时日。

      谁知,他们竟然说,他只要为他们做一件事情,这笔就可以一笔勾销。

      王拓看着家里因为贫穷而破败,妻子也因为焦虑而越发憔悴,就一咬牙同意了。

      他们要他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在自己家挖一条通往醉江月后院的地道,然后他们会偷偷把货物的一部分换成盐,然后再把这些盐运到王拓家,他们再来运走。

      王拓还在信中忏悔道,宋东家对他有恩,本不想拖累他,只想悄悄做完这一切,还完债,没想到宋东家居然意外发现。

      他本想帮忙转移到自己家,依次来划清和宋家的关系,谁知道官府的人来得那么快,他还没来得及说,他们就把宋东家和小姐带走。

      本来他是想去官府说明一切,却被人以妻子和儿子的性命要求,无奈,他只好闭口不言。

      但宋家的事情终究是他害的,他整日受到良心的谴责,夜不能寐。

      在准备把偶然间捡到的令牌准备还给他们时,听见他们说要除了自己,以“忘记带”的借口,写下这封信,并将信和令牌一起寄给了替宋家翻案的白清安。

      乔子毅看完之后,心里更加不好受,他气愤地敲着桌子,“这群人究竟还害多少人才满意?”

      白清安看着手中的信和令牌,“有了王拓的这封信和令牌,基本能为宋家翻案,但是……”

      乔子毅不解,“但是什么?”

      白清安指着令牌,“你不觉得这里面还有更大的阴谋。还有时间,我想把他们全都查出来,一并交给皇上。”

      乔子毅非常支持,“好,趁这个机会,把这颗毒瘤彻底铲除!”

      白清安让乔子毅把那九张纸拿出来,这次他并没有一张张地看,而是把它们拼了起来,最后出现了一条线通往那个“山房”。

      乔子毅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出来了,本来都做好了一晚上通宵的准备,不过他怎么看不懂,见白清安一点困惑都没有的样子,想必他肯定是知道了,于是问道,“这是什么?”

      白清安回答道,“地图。”

      乔子毅双目瞪大,不可置信地指着它,“地图?”

      白清安点头,拿出那块令牌,“最开始我也以为这是什么山中房子,结果发现不是,你不觉得它很像一个字?”

      当乔子毅看到白清安将令牌放在那个图形旁边的时候,再稍微转动一下,终于认出来了,“是‘戎’!”

      “所以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的老窝,而这个点就是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弯弯曲曲的线,就是路?”乔子毅一下子像打通任督二脉一样,什么都明白了。

      白清安点头,“没错,如果我没猜错,师父多半是查到这件事情,才会被灭口。”

      乔子毅道,“难怪他们三番五次想要害徐夫子,都是我们疏忽,真的拿他们得手了,明明张前辈都说夫子没事了……”

      说到这个,白清安反问道,“子毅,你不觉得张前辈有些奇怪?”

      乔子毅一怔,努力回想今日的张景和,“好像是有点,张前辈和徐夫子是几十年老友,上次他来时,见徐夫子躺在床上,着急得不行。今日徐夫子过世,他一点难过都没有。”

      白清安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会不会不是张前辈?”

      乔子毅道,“被调包了?不会吧,虽然他没有难过,但他还贴心地亲自给夫子喂药……”

      越说到后面,乔子毅的声音越小,随后终于反应过来,“那碗药有问题,我还奇怪,药汤都冷完了,他还拿着碗干什么?那碗药里面一定加了东西。都怪我,也太不小心,是我害了夫子……”

      说着,乔子毅就趴着桌子上,痛哭起来。

      白清安安慰道,“现在不是泄气的时候,我们要打起精神来,为他们报仇。”

      乔子毅擤了擤鼻涕,崇拜地看着白清安,“安哥,你也太神了吧。”

      白清安摇了摇头,“不是的,是我握住师父手的时候,他在我手心写了一个‘拼’字,而他最后‘诶’的两声,目光却一直看着张景和,我才想到的。”

      提到这样,乔子毅咬紧后槽牙,“这个张景和和夫子几十年老友,为什么要害他?”

      白清安却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今日我们见的张景和应该不是那位真正的张前辈。”

      乔子毅想了想,“有理,毕竟他们态度差太多,那真的张前辈呢?”

      白清安叹口气,“恐怕凶多吉少。”

      门外传开打更的声音,白清安才注意到现在已经快二更天,连忙催促乔子毅回屋歇息,“快回去休息,都二更天了,你明日还要去翰林院。”

      提到这个,乔子毅一脸不情愿。

      白清安以为他是在翰林院受到了其他官员的欺负,正想安慰“小不忍则乱大谋”。

      乔子毅却气愤地喊道,“安哥,你知不知道那个嘉祥公主有多讨厌?”

      白清安眉眼一挑,嘉祥公主,什么情况?

      乔子毅没注意白清安脸色的变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那个嘉祥公主真是刁蛮任性之极,她打听到我在翰林院,就跑过来,故意刁难我。她是皇上爱女,是尊贵的公主,我们这些官员谁都惹不起,她点名道姓的我去伺候她,其他官员也没法,只得让我去。”

      白清安更是好奇,“她要你做什么?”

      乔子毅道,“她躺在她的小花园晒太阳,一会儿要我端茶喂她吃糕点,一会儿要我扇风。真是气人,我又不是丫鬟!”

      白清安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乔子毅气急败坏,“安哥,你还笑!真是的,这么骄蛮的公主,倒贴我都不要,真不知道以后谁受得了她!”

      白清安打趣道,“人家又没说要倒贴你,你考虑那么远做什么?而且受不受了也是以后驸马的事情,你操心那么多做什么?难不成……”

      “安哥,你胡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喜欢她!”说完,乔子毅就冲了出去。

      留下白清安一人在屋子里哈哈大笑,今日所有的烦躁苦闷都因为这件事而冲淡了不少。

      白清安拿出那个香包,贴在嘴巴边上,如对情人般低语,“卿语,你还要在牢里多受几天苦,不要怪我,我也是怕打草惊蛇。还有,终于有人可以治得了子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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