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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王拓 “放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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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清安和乔子毅就搬到了应天书院的中间,那里都是考上进士的人。
会搬过来的一般就两种人:一种是念书时不被看好,所以没有来抛橄榄枝,但最好考中的人,他们往往是想到这里来寻求“庇护”,目的达成之后,就会离开。
另一种是像白清安他们这种,暂时买不起房的人,暂时先在这里住下,等以后攒够了钱或者被赏赐宅子再离开。
其实也乔子毅的资金,不说能买多好的房子,但买一个小宅子还是绰绰有余,好歹他也是正七品县令的儿子。
本来他是提议买一个,让白清安搬来和他一起住。
但白清安却说,进士院官员流动频繁,容易打探消息,拒绝了乔子毅的提议。
无奈,白清安不走,他也不走,于是也跟着白清安搬了进去。
搬进去,他才发现,原来进士院里的宅子这么好,他和白清安两人一间院子,特意选在了不起的角落,又安静,又宽敞,而是什么东西都不缺。
乔子毅觉得他此生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着白清安,要不是跟着他,以他的资金,其实还买不到这样的宅子。
榜单放出的第二天,乔子毅就去翰林院上任。
其实新进的进士都会到翰林院,进行三个月的考核期,考核通过,才能正式入朝为官,但前十名除外。
一甲状元直接担任史官修撰,从六品;二甲榜眼,三甲探花担任编修,正七品;剩下的七位则是担任检讨,从七品。
这次因为白清安请求为宋氏父女翻案,所以他不用到翰林院报到,但第十名的乔子毅还是要去的。
一大早,乔子毅惊喜地发现自己还活着,抱着又多活了一天的心情,整理好自己,欢欢喜喜地去翰林院,白清安则是到大牢看宋氏父女。
宋氏父女藏私盐,重罪,白清安是没有资格前去探望,但他要彻查此案,皇上给了他一个搜查令牌,他就可以自由出入。
白清安特意提了食盒,前去牢房,见宋卿语和宋和,见到宋卿语那白嫩的脸庞因为这些日子的关押,而变得笑容、憔悴,宋和也不再意气风发,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就感到一阵心疼。
他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宋前辈,卿语,这些日子你们受苦了,晚辈为你们带了点吃得过来,还是热的,快吃点。”
知道牢房的饭菜不好吃,白清安担心一下吃大鱼大肉等硬菜,宋和和宋卿语的胃接受不了,所以特意挑选了营养十足的粥,和好吸收的菜。
宋氏父女知道殿试已经过了,见白清安过来,知道他肯定有话要和他们说,也没有拒绝,围了过来。
他们一边吃,白清安一边把自己考中状元,还有皇上愿意给七日机会的事情,同时也有意隐瞒赌约。
白清安担心他们知道这个赌约之后,心里会过意不去,所以特意不告诉他们,本来他们就饱受牢狱之灾,就不要再担心这些事情了。
反正等他们出来,这个赌约早就不复存在。
宋和听完,深受感触,真的是患难见真情,平日和他交好的人,别说帮他,躲都来不及,“好孩子,苦了你了,请求皇上重新彻查此案,定费了你不少工夫。”
宋卿语伸手握着白清安的手,虽然没有说话,但彼此心里都懂。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
白清安反握着宋卿语在阴冷牢房待久了,有些凉意的手,将自己手中的温暖传递给她,“前辈过言了,时间紧迫。还请前辈和卿语把觉得那些日子纠结发生了什么,全部告诉我,尤其的不对劲的地方。”
宋和回忆起,“那天,我带着卿语去醉江月,教她如何进货点货,虽然这些事情平日都是雇人做,但我们还是要会。那天正好要进米,等所有东西进库房之后,我就带着卿语开始点。说着说着,我就随意划开一个袋子,本想告诉卿语,如何看米好不好,是陈米还是新米。却发现里面的本该是陈米的袋子,划开全是盐。”
白清安想了想,“可能是伙计们放错了吗?”
宋和摇头,“那个库房是专门用来放米的,放盐地在对面。而且米袋和盐袋也同,这些盐都是用米袋说装。然后我和卿语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开始查整个库房,发现陈米近半数都被换成了盐,就连新米都有三成是盐。我们点了点,这些盐加上我们本来就有的盐,远高于朝廷规定的数量。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我们当即决定把它们转移出去。”
白清安有些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就是七日查不到背后主使人,至少也能彻底洗刷宋氏父女的冤屈,“中途,你们可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宋和思考起来,宋卿语想到什么,接话道,“爹,你忘了查库房跟着我们的那个掌柜。”
经宋卿语提醒,宋和回想起来,“对,那个掌柜从我们点货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们。虽然平日都是由他来点货,但只要我要点,他就会去酒楼帮忙,因为醉江月生意一直很好。而那天,他一直跟着我们,我们进库房点货,也想跟着我们。一个伙计叫他,他本来也想拒绝,直到我再一次开口,他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白清安明白,关键人物来了,“宋前辈,可以说说这个人是谁,家在哪里,去哪里可以找到他?”
宋和道,“他叫王拓,家住城东柳华巷里,人老实本分,家里有一个妻子和儿子,平日也没什么爱好,一般关店就回家……”
说到这里,白清安又多问了几句,关于他们家的事情,比如他的妻子和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日都在做什么等等。
打听的差不多,白清安才拱手离开,“晚辈知道了。前辈和卿语放心,晚辈定会还你们清白。”
宋和关切地说道,“你自己要小心,敢对付宋家,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白清安明白,对上宋卿语担忧的脸庞,安抚道,“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
说完,白清安就离开了牢房,直奔城东柳华巷,中途他还路过了已经被封了的醉江月,大概又走了一刻钟就到柳华巷。
向附近的百姓打听了一下,很容易就找到了王拓的家,白清安有些意外,他的家居然离醉江月如此近。
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回应,白清安猜想可能是出去了,于是趁着周围没人,偷偷翻进了王拓的家,试图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白清安一翻进屋,就敏锐地闻到一股血腥味,味道似乎是从屋子里传来的。
他推门一看,地上躺着一男一女,男的他也见过,就是醉江月的掌柜,想必也是宋和口中的王拓。
在家里翻找了一圈,白清安发现家里的钱财全部不翼而飞,难道是谋财害命?可是他们儿子呢?
是的,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们儿子,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个谋财害命的人就是他们的儿子?
可屋子里有没有打斗的痕迹,他也看过尸体,两人的脖子的伤口都是一刀致命,王拓的儿子会有这样的身手?
他记得宋和说过,王拓的儿子好吃懒惰,最近还染上了赌瘾,宋和没少听他抱怨。
来到院子,白清安发现院子摆着的灶台很突兀,这个灶台外看上去不是很新,但一点烧过都痕迹都没有,再从烧材口往里看,里面都是全新的。
真是奇怪,既然的新打的又为何要弄成很久的样子。
白清安走去了敲了敲,发现它好像是空心的,拿走上面的大锅,果然出现了一个地道。
这个王拓果然不简单。
白清安走进那个地道,还不忘把锅放回原处,做成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当锅盖上后,也盖上了最后一点阳光,白清安拉开火扎子,地道还挺宽敞的,两人并排走都没有问题,再看了看四周,摸了摸旁边的泥土,挖了不超过三个月。
地道只有一条路,也很短,白清安打开出口,发现自己这是到了一个院子的后院。
这个院子没有,他四处走了走,越走越觉得熟悉,当看到前院熟悉的地盘时,他才反应过来,出口在醉江月的后院。
白清安想起宋和的话,来到放米的仓库,米还在,盐全部被官府没收,再打开对面的仓库,地上还有之前装盐的袋子,证明了宋和说的盐仓米仓是分开的。
也就是说,王拓家的地道把盐运了过来,藏在这里?可王拓要那么多盐做什么?还有王拓的在给谁做事?
白清安在院子周围转了转,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觉得突破点还是在王拓家,于是正准备从地道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出来,而且来人还不少。
他赶紧踩着旁边的树,躲在屋顶上,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很快,一群黑衣人从地道涌出,他们闯进每个房间,搜查了一遍。
然后回来对着带头的黑衣人汇报,“老大,没有。”
黑衣人有些生气,“王拓这个瘪三,还真会藏。”
一旁的黑衣人手下提议道,“老大,要不把醉江月和王拓的家烧了?”
黑衣人瞪着他,“你还嫌我们行事不够正大光明?这批盐也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还没运走,就被发现了。本身皇上对这件事情很重视,我们要是再弄出点什么来,主人非宰了我们不可。”
黑衣人手下连忙点头,狗腿地说道,“是是是,老大说得对,那我们现在是?”
黑衣人想了想,“再搜一遍,还没有,就回去复命,动作小点,别被人发现。”
黑衣人手下道,“是!”
白清安看着他们又找了一遍,最后都对着黑衣人头摇了摇头,想必还是没有找到。
他们在找什么?难不成他们再找的那个东西就可以洗刷宋氏父女的冤屈?
白清安觉得他一定要先找到,见他们进入地道,白清安也在悄悄从一个不起眼的巷子下来。
他在想这个东西,会不会被王拓的儿子带走,王拓家他已经搜过一遍,而醉江月,黑衣人又搜了两遍,可是王拓的儿子会躲在哪里呢?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白清安只能先查到这里,他回到应天书院,正好和急急匆匆的乔子毅撞上。
乔子毅看见他,眼神一亮,“安哥,你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
白清安有些疑惑,“出什么事了?”
乔子毅拉着他往里面跑,“你快去看看,徐夫子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