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是炮灰，是主角（穿书）》江清羽

33、出手 “就凭你，

　　白清安带着白家人走进成王府。

　　宋卿语和乔子毅也终于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乔子毅见白清安脸色不好，关心地问道，“安哥，你还好吧？”

　　白清安点头，表示自己没事，他只是有点看不懂白锦的做法，她有多恨白家人，他是知道的，为什么又要邀请他们，不怕破坏她的喜宴吗？

　　这时外面传来声音“迎新娘子啰”，喜轿到了。

　　白清安等人跟着其他宾客一起去了堂室，在末尾见证这对新人的拜堂仪式。

　　出来后，白清安本想带着白家人去一桌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却被一个丫鬟拦住。

　　他记得，是白锦的贴身丫鬟明月。

　　明月似乎一直在等他们，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了上去，“白公子，小姐为你们专门留了一桌。”

　　白清安皱眉，他怎么觉得白锦没那么好心，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拒绝，于是只得跟着她走。

　　他的预感果然没错，明月将他们带到了宴席的中间位置，虽不是前排贵宾席，但也足够引人注目。

　　格格不入的白家人一走进达官贵人的中间就非常不自在，可是他们也知道自己没得选，只好硬着头皮坐下来，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却只能咽下。

　　“啧啧啧，浑身都透露着穷酸劲儿，快离他们远点。”

　　“难怪，平日里白清安那么不合群，也是，物以类聚。”

　　“咦，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人家可精灵着，你瞧他平日里和首富之女走那么近，不就想去做上门女婿，然后就发达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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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话越说越过分，甚至开始污/言秽/语，赤/裸裸地，评头论足起宋卿语。

　　他们说他穷酸，白清安忍了，毕竟这是事实，但是他并不想扯进无辜的人，还将如此难听的话丢在他心爱之人上。

　　他突然起身，拿起桌上那壶酒，准备走向说得最大声那个人。

　　宋卿语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头，“他是礼部员外郎王辉，你还要科举，小心他做手脚。”

　　白清安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拿酒的那只手更是用力，如果他连自己心爱之人、家人都保护不了，科举的意义何在？做官的意义何在？

　　想到这里，白清安挣脱宋卿语，向王辉走去。

　　“哗哗——”直接往他头上一倒，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停下手中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那壶酒倒完，“啪”，酒壶的碎裂声终于让王辉反应过来。

　　他“唰”地站起身来，脸憋得通红，伸出手颤抖地指着白清安，“你干什么！”

　　白清安：“脑袋脏了，帮你洗洗。”

　　“你——”那人用手把从头上滴落到脸上的酒一擦，眯着眼睛，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怎么？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白清安揉了揉手指，然后握成拳头，一个用力，那人的右眼睛青了一块，“这一拳是为莫名被泼脏水的女子所打，因为你们这些子虚乌有的言论，破坏了多少女子的人生。”

　　“啪——”又是一拳，这次是在左眼。

　　白清安：“这一拳是为天下的穷苦百姓所打，他们勤勤恳恳一辈子，徭役纳税，光明磊落，凭什么受到歧视。如果可以选，他们也不想当穷人。”

　　然后，白清安抓着王辉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是礼部员外郎，想必也读了不少书，书中的‘爱民’，爱到哪里去了。”

　　说着，白清安松开了手，王辉顺势落在地上，不住地咳嗽。

　　白清安：“既然这个地方如此不欢迎我们，我们也不必久留。”

　　王辉很不服气，对着白清安的背影说道，“你敢说，你没想过去宋家当乘龙快婿？咳咳，白清安，你装什么高尚？”

　　白清安摸了摸腰间的莹润的玉佩，“我是想娶宋小姐为妻，但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她的时候再去。”

　　王辉嗤笑道，“就凭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白清安不愿再过多争辩，明年他自会做到。

　　喜宴是吃不下去了，白清安带着白家人离开，乔子毅和宋卿语自然也跟着走了。

　　宴会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丝毫不会影响气氛。

　　成王爷姜南星刚好被人叫走，不在现场，等回来时，一切都已经恢复原样，他自然没有发现，接受起宾客们的敬酒。

　　至于为什么姜南星会被叫走？这自然是白锦的主意，她假借自己肚子突然痛起来，把姜南星叫了过来。

　　等他过来，她又坦然地对他诉说着爱意，表达自己有多迫不及待想见他，把姜南星迷得晕头转向。

　　直到看到明月回来的身影，她才假装不舍地放他离开。

　　姜南星一走，白锦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怎么样？”

　　明月将宴会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得像白锦报告。

　　白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很好，白清安，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白锦的这步棋，白清安进退两难，像今天这样直接上手，维护他的人，但是却得罪了达官贵人，毕竟成王爷的喜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

　　而他如果选择忍耐，送王妃出嫁的兄长居然如此窝囊，自然会得到大家的鄙夷，没什么想结交的欲望。

　　所以无论选择那种，白清安都是死局，不得不说，白锦这步狠，几乎可以断绝白清安的仕途。

　　白清安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既然两头都没什么好下场，那他为何还要受气？

　　贵宾席有两人却抱有不同的看法，一个是太子姜南竹，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白清安了，这个性子真对他胃口。

　　另一个自然是四皇子姜羽书，自从上次和白清安交谈过之后，他就发现了此人的才华，虽年仅弱冠，处理事情却游刃有余，而且非常果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两人的看法不同，但想法却差不多，都想要把他拉进自己的阵营。

　　怎么说呢？其实原本两人还在犹豫，毕竟白清安这样的人一旦进来，那必是心腹之位，可是今日白锦安排得这出戏，却让他们更为看好。

　　而此时的主角白清安正在白家人物色了一辆马车，准备送他们回落边村，“奶奶，爹娘，二叔二婶，小姨还有堂妹们，你们一路小心。”

　　白家人点了点头，纷纷上了马车，只剩下白清安的爹娘。

　　杜玉蓉上前一步，拿出一个包袱递给白清安，“清安啊，天气越来越冷了，这是娘给你缝的棉衣，你好生收着，冷了就拿出来穿。”

　　白清安心中一暖，“娘，为何要给我做？我在应天书院，不缺吃不缺穿。”

　　白修叹了口气，“你就把衣服收下吧，这毕竟是你娘的一份心意，而且……我们今天就不该来的，给你添乱了。”

　　杜玉蓉抹掉眼角的泪，哽咽道“清安，要是过得不好，就回来吧。”

　　白清安摇头，“爹娘，放心，清安很好，这点小事，我能搞定。对了，这个给你们。”

　　他从怀里拿出钱袋，交到杜玉蓉手里。

　　杜玉蓉赶紧松手，“清安，你这是干什么，爹娘知道，在外读书要钱。”

　　白清安强硬地塞到杜玉蓉的怀里，“娘，你放心，清安有数。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快给家里人都做几件新衣服。等我回来，我们一家过个暖和的新年。”

　　杜玉蓉抓着钱袋，泣不成声，白修也忍不住揉了一下眼睛，“好孩子，苦了你了。”

　　白清安把爹娘推上马车，“时候不早了，爹娘快走吧。”

　　等马车行远，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乔子毅和宋卿语才走了过来。

　　宋卿语自然知道白清安现在的窘迫，但她也知道直接给他钱，他是不会收的。

　　于是她说道，“清安，下一次考试就是今年的最后一次，考完就放学生们回去过年。过完年就是会试，所以这次考试会和会试考察的内容一样，书院想要了解大概有多少人能考过。为了鼓励学生学习，这次考好了，会有钱作为奖励。”

　　乔子毅一听有奖励，还是钱，立刻明白有多可以解白清安的燃眉之急，“有多少？”

　　宋卿语：“这个要看具体情况，排名越靠前越多，班级等级越低越多。”

　　乔子毅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也要去，给自己挣一份小金库。”

　　白清安和宋卿语都忍俊不禁。

　　乔子毅见白清安笑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在宴会发生的事情，“安哥，你真的太棒了，真是解气，让他们从鼻孔看人。”

　　宋卿语没说话，但是伸手拉着白清安的手，却被他反手拉住。

　　白清安认真地看着她，“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乔子毅：“……”终究我还是多余的。

　　冬天的白日总是那么短暂，见天色已有些暗了，白清安和乔子毅回到了应天书院，而宋卿语却回到了宋府。

　　一进门，就看到宋和在等她，宋卿语走了过去，自然为爹爹揉肩。

　　宋和望着远处，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白清安这小子不错。”

　　宋卿语手上的动作一顿，坐到宋和面前，“爹爹的意思是……”

　　宋和“哼哼”两声，“他愿意在仕途和护你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你，算他有眼光？”

　　宋卿语眉眼弯弯，笑起来活脱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谢谢爹爹。”

　　她抱了一下宋和，然后高高兴兴回到闺房。

　　宋和指尖不停地在桌上“跳动”，最后望着天上的月亮，“兰儿，你说帮了白清安，他不会让我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