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是炮灰，是主角（穿书）》江清羽

29、香包 公子，送心

　　两日后的清晨，也就是升班考试的日子。

　　白清安像往常那样，起床洗漱，刚打开门，迎面撞上乔子毅。

　　白清安眉眼一挑，有些意外，“起这么早？”

　　乔子毅木讷地点头，看得出神经非常紧绷，整个人非常紧张，“这……这不是要考试吗……”

　　白清安也没多问，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就出去了。

　　等到白清安走后，乔子毅紧绷的神经依然没有放松下来，回到屋子，他开始收拾考试要带的动作。

　　直到白清安回来，乔子毅还在收拾东西，有些疑惑，“什么东西，你要收拾这么久？”

　　乔子毅没有理他，仍然在不停地装东西。

　　白清安心中疑惑更胜，走近一看，发现乔子毅什么都在往包里装，除了书和宣纸，还有笔，甚至墨块，和砚台都有。

　　书他能理解，但像笔、墨块还有砚台等等，都是书案上统一的，根本不需要带。

　　白清安按住乔子毅的手，“你怎么了？”

　　乔子毅一怔，呆呆地看向白清安，苦笑着带着一声哽咽：“安哥，要不我今天还是别去考试了吧，丢脸。”

　　白清安叹了一口气，帮他把包里不需要的东西拿出来，严肃地说道，“不行，你必须去，这是惩罚。”

　　乔子毅哭着趴在书案上，白清安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乔子毅的情绪得到缓和，“安哥，你说得对。丢了脸之后，我才能长教训，以后会永远记得这次耻辱，觉得不会再犯。”

　　白清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真是孺子可教，当然如果乔子毅仍然选择放弃考试，他也不会逼迫。

　　只是连自己的错误都不敢承担的人，终究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还好，他没有看错人了。

　　“咚咚咚——”沉闷地钟声响起第一声，意味着学生们都要进入教室，准备考试了。

　　“走吧，”白清安起身，把一只手伸向乔子毅。

　　乔子毅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握着白清安的手起身。

　　两人到考室门口分开，去了各自的班级。

　　“诗、书、礼、射、画”对白清安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主要是“乐”，不过好在宋卿语的帮助之下，不是很好，但也能勉强入耳。

　　回去的路上，白清安知道肯定能升班，只是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往后的“乐”的要求肯定越来越高，升甲班的时候可怎么办呐？

　　白清安抬头看着已经全黑的天，天也黑得越来越早了，已经入冬了，没多久就新年放假，然后就是乡试。

　　成为举人之后，好像可以“射，乐，画”三样中选一样升班考就行。

　　白清安搓了搓有些冷的手，好想快点乡试……

　　回到学舍，乔子毅整个人就像被妖怪吸走了精气一样，软绵绵地趴在书案上，灯油也没有点燃，刚开门的时候，白清安还以为屋子里没人。

　　白清安：“看来荒废学业的代价，你已经感受到了。”

　　乔子毅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白清安轻笑道，“打起精神来，明日休沐，一起去街上买贺礼，顺便放松一下，可好？”

　　一听到放松，乔子毅这才抬起头来，“安哥，你不会抛弃我的对吧？”

　　白清安：“……”这叫什么话？

　　“放心吧，安哥，这次我一定会努力念书，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的，”乔子毅突然站起身来，慷慨激昂。

　　白清安：“……”我该说点什么好？算了，为了不打击他，我还是闭嘴吧……

　　＊

　　翌日，白清安和乔子毅正在街上逛着。

　　突然乔子毅瘪嘴，“安哥，你说送什么好？”

　　白清安摇头，白锦现在是正一品太师的嫡女，她成亲，太贵重，以他现在的钱财根本买不起；太便宜，又显得他很敷衍，得选一个比较体现心意，寓意有好的才行。

　　“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乔子毅在旁边嗤笑地说道。

　　“我们问心无愧就好，”白清安说着，突然瞥见旁边的首饰店，有一道熟悉的背影。

　　还没等他细看，背影的主人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过身来，和他对上。

　　白清安：“好巧，你也来了？”

　　乔子毅也注意到向他们走来的人，热情地挥手，“好巧，卿语也在这里。”

　　宋卿语款款而来，今日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却显得她这朵娇花更加明艳，果然绿叶最衬红花，“你们这是准备买什么？”

　　白清安：“白锦成亲的贺礼。”

　　宋卿语颔首笑道，“那可巧，我正在买贺礼。”

　　乔子毅一听，好奇极了，凑到宋卿语的身边，“你买了什么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乔子毅离宋卿语如此之近，白清安感觉心里非常的不舒服，特别想把乔子毅推开。

　　意识到这种想法的不对，他把头撇开，不去看着刺眼的一幕，意外只要对面的店铺，上官迁和南洪两人一起走进的身影。

　　真是奇怪，他们二人怎么会有交际？难不成是一路人？

　　“安哥——”

　　乔子毅突然提高的声音，感受到肩膀的重量，白清安回过神来，“怎么了？”

　　“安哥，你在看什么，喊你好多声都没有反应？”顺着白清安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对面正好是一家香料店，“难不成你是准备送香料？”

　　宋卿语一怔，眼眸底划过一丝伤心，不过很快掩饰住了。

　　白清安不自然地瞥了一眼宋卿语，然后瞪了乔子毅一样，“胡说什么？不想活命了？”

　　香料包一般都有情男女之间才会赠送的，作为定情信物最为合适，他要是送给白锦香料，那不是赤裸裸地挑衅三皇子？哦，不对，自从姜南星赐婚之后，已经被封为成王爷了。

　　乔子毅：“……那安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白清安突然灵光一现，想到送什么了。

　　“看安哥表情就知道，想到了，说说呗，”乔子毅这次又蹭到白清安面前。

　　白清安被他弄烦了，不得已只好说出，“梳子。”

　　梳子有结发的意思，寓意着夫妻双方白头到老，所谓结发夫妻思就是祝福新人相守终身，携手到白头。

　　乔子毅：“不愧是安哥，可是我该送什么呢？”

　　宋卿语提议道，“要不送首饰吧，女子都爱美，送这个肯定不会错。”

　　乔子毅点头，“反正我也不是她堂哥，拿得出手就可以了。卿语，帮我参谋一下。”

　　宋卿语：“没问题。”

　　说着，两人一起走进了宋卿语刚才买东西的首饰店，白清安跟着进去，瞥见对面的店铺，南洪出来了，上官迁还在里面。

　　思来想去，白清安丢下一句，“你们先逛，我等下回来”，就直奔对面香料铺。

　　乔子毅忍不住感叹道，“看来这香料，安哥是非买不可。”

　　宋卿语心里有点难受，但又不想被人发现，只好假装看首饰以转移注意力。

　　另一边白清安走进香料铺，立马就有一个女子前来招待，“公子，您是来买香料包送给心上人的吗？要不让十三娘来帮你？”

　　白清安注意到店里有隔间，也就是说上官迁他应该在里面，看来正面是进不去的，“是的，女子喜欢哪种？”

　　容十三娘笑着回答，“说实话，我看店这么久，像您这样买香料包送心上人的男子真是不多见，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好福气，让人好生羡慕。”

　　白清安脑海立刻浮现出宋卿语的面貌，忍不住脸上一红。

　　“看来公子是想到心上去了，”容十三娘见他的模样，调侃一声，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个香料包，“这个里面不仅有江蓠、芷、秋兰等香草，还有酸枣仁、柏子仁等安神的药物，至于上面绣的图案，你可以自己选择。”

　　容十三娘拿的那个香料包上面正好绣着比翼鸟，白清安看着上面的图案，不自觉地又想到那一对没送去的玉佩。

　　要不，趁这个机会送给她？

　　“可以，有没有牡丹？”决定好后，白清安问道。

　　容十三娘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问，找出来绣着牡丹的香包，“公子，您看这个怎么样？”

　　白清安接过一看，二绿的香包上用金线绣出一朵赵粉的牡丹花，富贵娇艳，就像宋卿语一样，“就它了，多少钱？”

　　容十三娘：“二两。”

　　这个价钱在香料包里不是贵，而是相当的贵了，但白清安没说什么，爽快地付钱，只是那朵酷似宋卿语的牡丹。

　　容十三娘非常地高兴，“好嘞，我这就为你包装。”

　　递给白清安的时候，容十三娘还祝福道，“祝公子和心上人永结同心，早日修得正果。”

　　白清安面无表情地点头，只可惜耳朵的红出卖了他的情绪。

　　等到白清安的身影拐弯，彻底不见，容十三娘脸上的笑容也垮下来了，她吩咐人关店，然后走进后堂的一个屋子。

　　上官迁正在里面坐着，见到容十三娘，“走了？”

　　容十三娘点头。

　　上官迁拿出一个信，“这个是殿下给你的。”

　　容十三娘接过信之后，没有打开，“往日不都是放下就走吗？今日为何亲手送来？”

　　按照平日的习惯，上官迁会借着让容十三娘拿香包的命运，偷偷将信压在托盘里。

　　上官迁：“刚才我带来的那个人，你可有看清？”

　　容十三娘恍然大悟状，“难道是……”

　　上官迁点头，“脱缰的野马没有必要再留着。”

　　容十三娘：“明白。”

　　聊完这些，上官迁伸手将容十三揽进怀里，将脸埋进她的肩窝，瓮声瓮气地说道，“十三娘，我好想你啊。”

　　容十三娘会抱着上官迁，柔声说道，“我也是。”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屋顶的白清安看在眼里，他离开，其实是拐巷走到香料铺的后面，翻墙正好看到容十三娘进一个屋子。

　　于是他就悄悄翻到屋顶，拿起一块瓦片，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另一幅场景，弱冠的男子抱着虽然风韵犹存，但仍然年近四十的女子，两人翻到在床·笫之间，阵阵呻·吟从中传出。

　　该怎么说呢？

　　白清安默默地把瓦片盖好，表示每个人的爱好不同，尊重祝福就好。

　　等他再次回到首饰店门口，乔子毅正好和宋卿语一起出来，看样子已经买好了。

　　乔子毅看到白清安，以为他是一直在门口等，“安哥，等很久了吧，怎么不进来找我们？”

　　白清安：“没有，刚到。”

　　乔子毅：“哎呀，不要客气嘛。走，今儿感谢你和卿语，我请你们下馆子，咱们就去‘醉江月’。”

　　白清安点头，走到宋卿语旁边，“走吧。”

　　宋卿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料味，他果然还是买了，只是不知道给谁的。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此胆小，为什么她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大大方方地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