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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手帕 还请公子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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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竹还没听清楚白清安说了一句什么,就见他向假山后面跑去,他一把老骨头哪里追得上年轻人的脚步,等他过来时,已经没影了,慌张地找了起来,“清安,这里不能乱跑呐……”
而白清安这时已经在一座假山后面,见一个女人弓着腰,低着头,偷偷摸摸地,快步拦在她面前,“站住!”
女人却并没有被白清安吓到,反而惊喜地抬起头,“公子……”
“是你?”白清安没想到这位小主居然跟了出来,也不知道被嬷嬷发现了吗?“小主还是快些回去吧。”
“公子,我……”女子拉住转身离开的白清安,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小女子秦怡这条命是公子救的,愿给公子当牛做马报答恩情。”
白清安一愣,她不要命了吗?她现在可是宫中的妃子,“你可知你现在的身份?”
“我愿意离开这皇宫,一生一世追随公子,”秦怡一脸认真,似乎又回忆起过去,“以前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听从父母的安排,他们让我入宫,我就入宫,但是自从被公子所救,我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有了其它可以做的事情,还请公子成全……”
白清安盯了秦怡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做妃子多好,荣华富贵享不尽,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
“想进来的进不来,不想进来的却来了,荣华富贵又怎样?终究是只是一种笼中雀罢了,哪里有广阔的天空来得自在,”秦怡皱着眉头,忧虑地说道。
白清安听到秦怡的话还挺意外的,前世他和皇上关系很好,经常在御书房或者御花园会遇见妃子的“偶遇”,可以说,秦怡是他遇见的第一个不想入宫的妃子,就冲这份不同,他就想带她走,可是现在的他没有能力。
“我就是一介书生,想帮你,也无能为力……”白清安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不如等我考取功名之后,你还想出宫,我再来带你出去?”
其实白清安提这个想法还有一个主意,就是等,也许秦怡只是还不适应宫中的生活,等她待久了,习惯了,也就不想离开了。
秦怡听到白清安的话,眼神里充满惊喜,“小女子会一直等着公子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递到白清安面前,一脸羞涩地说道,“这个请公子收下……”
“这……”白清安为难地看着秦怡,他不喜欢秦怡,也不想和她又过多牵扯,如果收下手帕,他们的感情就变得不清不楚,不想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
“清安,你在这里啊,真是让我好找,”徐竹终于找到了白清安,也看到了眼前这位姑娘,但他不知道她是宫妃,于是他高兴地替白清安收下手帕,放在他手里,“收下吧,别浪费姑娘的一脸真情,快走吧,再不走就要宫门就要关了。”
秦怡见手帕到白清安手里,立马地跑了,似乎生怕他还给自己。
白清安见人已经走远,已经没有机会再还,再加上徐竹又把他往外面拉,就这样迷迷糊糊地上了马车。
白清安满脸愁容地看着手里的手帕,他后悔了,刚才就不应心软,应该直接强硬地拒绝秦怡,现在这个手帕,他又不能丢,怕被人捡走,拿去做文章,只能还给她,可是她是宫妃,要还给她谈何容易?
“怎么?看上那位姑娘了?”徐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清安啊,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孙子,你今年十八,可以考虑先成家再立业。”
白清安嗤笑一声,“夫子别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遇见喜欢的,你抓住机会,以后就要像我一样孤独终老,死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徐竹的眼神空洞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非常地哀伤。
在白清安的印象中,徐竹一直是一个喜笑颜开的老人,第一次见他情绪如此低落,让他这个不会说话的人顿时慌了手脚。
当然,如果忽略掉他那局促不安到不停地握拳又松开,松开又握拳的手之外,他还是非常淡定,“夫子都把我当孙子了,送终就交给我吧。”
徐竹听完后,举起手,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往白清安头上一拍,“你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刚刚说得你还没明白?”
白清安当然知道徐竹说得是哪件事情,认真严肃地说道,“丈夫要顶天立地,撑起一个家,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怎能带起妻子幸福的生活?”
徐竹瞪了白清安很近,最后终于败下阵来,“罢了,你说得有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错过自己喜欢的人,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番话,白清安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宋卿语,我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她来,魔怔了吗?
还没等白清安想通,马车就已经停了下来,下了马车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估计已经戌时。
“时候不早了,你直接回学舍吧,”徐竹说完,就想着自己的画楼走去。
白清安心里装着事情,整个人有点恍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徐竹已经走远,他摇了摇头,把不该有的思绪全部甩出脑海,再迎着月光,慢悠悠地往学舍走,不得不说,心情好了不少。
一下开门,一个黑影就扑了过来,白清安下意识一躲,黑影趴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安哥,你为什么要躲开,很痛的,”乔子毅一边揉自己摔疼的地方,一边往白清安身边凑,“安哥,不是让你在学舍等我吗?你怎么出去了,还怎么晚才回来,情节相当严重,快点老实交代!”
乔子毅嘟起嘴巴,一脸凶狠地看着白清安,表情还是蛮像那么回事的,只是没有什么气势和杀伤力。
“……”白清安默默用手推开乔子毅凑过来的脑袋,“我有你夜不归宿情节严重吗?”
“……”乔子毅被咽住了,见白清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只好换一个方法,“哎呀……安哥……人家知错了……你就不要再提了嘛……”
听见乔子毅撒娇的话,白清安瞬间全是都起了鸡皮疙瘩,赶紧离他远一点,“好好说话。”
“哈哈哈,我就知道安哥你吃软不吃硬,”乔子毅开心地笑起来,非常得意。
白清安:“……”傻孩子,我不是吃软不吃硬,我是单纯被你恶心到了……
“等了,安哥,你知道司马大人今天找我做什么吗?”乔子毅笑够了后,似乎想起他本来的目的。
“昨天的事?”白清安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淡淡地说道。
“哇,安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乔子毅一脸崇拜地看着白清安。
“……”白清安无奈地看着乔子毅,“你别这样看我?”
乔子毅一愣,“为什么?”
白清安先喝一口水,然后再缓缓地说道,“显得我和你一样傻。”
“……”乔子毅的嘴角微微噘起,不满地说道,“安哥,你欺负我!”
白清安没搭理乔子毅,翻找衣服,准备出去沐浴,累了一天了,想要泡在热水里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哎哎,安哥,你先等一下嘛,”乔子毅拉住往外走的白清安,“你先听我说,不然我憋着难受。”
白清安看乔子毅的架势,就知道今晚不听的话,他是不会放自己走的,只好坐在书案边,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开始讲。
乔子毅见白清安答应听了,非常高兴,于是就从见到夏侯如是说起……
乔子毅将手谕交给夏侯如是书房门口的侍卫,侍卫确认之后,就放他进去。
一走进书房,乔子毅就看见南洪跪在地上,夏侯如是一脸震怒,看来是南洪的诡计被发现了,夏侯大人真的英明。
乔子毅握紧拳头,任凭指甲渗进肉里,疼痛可以使他保持清醒,控制住乐开花的心情,“学生乔子毅参见夏侯大人。”
夏侯如是没有让他起来,不过乔子毅也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过了很久,才听见他带着威严的声音说道,“起来吧。”
俗话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乔子毅站直身子,安静地待在原地,比平时稳重了不少,颇有几番白清安的风范。
“听说你受伤了?为何?”夏侯如是身为大理寺卿,当然已经掌握了一些信息,只是说可能不完整,或者不完全都是真实的,所以需要求证,但是不会直接询问,而是旁敲侧击,这是为了让人在不经意间说出实情。
乔子毅想也没想,就认真把昨天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夏侯如是,但是他还记得白清安的话,对于他会武功这件事情,选择了隐瞒。
“你说得可真是的?”夏侯如是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你可知骗本官的下场?”
乔子毅赶紧跪下,“夏侯大人,学生句句属实!”
“南洪,和你的口供又不少差别,这是怎么回事?”夏侯如是如老鹰般尖锐的目光,死死盯着南洪,“你说得可是你们二人去了酒家,遇到袭击,你逃了出来,本想找人去救乔子毅,却发现酒家已经着火?”
乔子毅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南洪居然会这样说。
谁知南洪却不慌不忙,“许是乔同窗喝醉了,记错了吧,毕竟前天晚上,我们还喝了一碗上酒。”
“你胡说什么,我清醒得很,你和他们就是一伙的,”乔子毅没想到南洪居然会这样无耻,当时真的看错他了,还把他当朋友,还为了他和安哥吵架,真想给过去的自己两个巴掌!
南洪根本不理会乔子毅的愤怒,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大人,学生知道了,那些人肯定是想杀学生的。”
“何出此言?”夏侯如是俯视着底下两个学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昨天乔同窗衣服打湿了,在学生这里换了再出门,我们二人身体如此的像,想必是把他误认成我,所以才会痛下杀手,还请大人一定要尽快找出凶手,不然学生每天都胆战心惊!”南洪说得很是动情,似乎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
“大人,别听他胡说……”乔子毅很怕夏侯如是相信了南洪的鬼话,赶紧说道。
“行了,”夏侯如是皱起眉头,厉声说道,“是真是假,本官自然会查,你们都回去吧。”
“是,”乔子毅见夏侯如是已经背过身去,就知道他已经不再想听了,只好作罢。
两人一起来到外面,乔子毅瞪着身边的男子,“南洪,你可真有一套!”
反正两人已经撕破脸皮,南洪也懒得再装,讥笑地看着他,“彼此彼此。”说完,便得意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