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画像 就算这样, ...
-
天气逐渐回暖,往日间辰时才微微亮,现在卯时就已大亮,初夏已经来临。
白清安感受着阳光照射在脸上,心里也暖暖地,虽然这辈子不能上阵杀敌,金刀铁马,但是现在的生活也不错,与书为伴,清静恬淡。
“砰砰——”敲门声响起。
“谁?”白清安看着一条腿还挂在床边,睡相极其难看的乔子毅,无奈地摇了摇头,昨晚的雄心壮志看来是忘得一干二净。
为了不让乔子毅的丑样被别人看到,白清安推开门,走出来,又立马关上,眼前这个人一身靛蓝,显露出他是书院侍卫的身份,“何事?”
“乔子毅在吗?司马大人有请,”侍卫拿出司马如是的手谕交个白清安。
“就来,”白清安接过手谕,确认是司马如是的,“有劳。”
侍卫点了点头,就回去复明。
白清安回到学舍,见乔子毅还在呼呼大睡,也真佩服他这么能睡,拍了拍他的脸,“子毅,醒醒。”
“啊——”乔子毅不情不愿地动了一下,“我是病人,我要多睡一会儿……”一边说着,一边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白清安见叫不醒,只好使用特殊手段,附在他耳朵边,故意放慢语气,“子毅,你表舅在学舍外等你……”
“啊——”果然乔子毅吓得一个惊醒,一滚就从床上下来,换好衣服,然后冲去打开学舍门,却发现外面什么人都没有。
“安哥,你骗我,”乔子毅关上门,气愤说道。
“谁叫你不起床,”白清安挑眉看着乔子毅,一脸幸灾乐祸。
“……”乔子毅鼓起脸颊,“就算这样,你也不用在我耳边索命。”
“……”白清安听见乔子毅的形容一愣,深呼吸几口,不和孩子计较,“虽然你表舅没有找你,但是司马大人找你。”说着,把手谕递给他。
乔子毅接过一看,“真的是司马大人的,可是他找我干什么?”
白清安摇了摇头,但是他猜测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毕竟司马如是还有一层身份就是大理寺卿。
“好吧,”乔子毅洗漱一下,整理好自己,再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白清安,“安哥,你要乖乖等我回来哦……”
白清安:“……”好想揍他,手要控制不住了……
乔子毅似乎也感受到白清安的怒气,一溜烟地赶紧离开。
***
徐竹端起茶杯,轻轻吸一口气,眉间皱褶散开,小抿一口,不住地摇头,“嗯……好茶……”
他平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画画,闲暇之余再小酌一口,宋卿语知道他的爱好,每年都会送他一两“湖雨茶”,这茶极其珍贵,就是皇宫,每年也只有三两。
“夫子喜欢就好,”宋卿语和白清安一起来到徐竹的画室。
“清安来了,那我们就走吧,”徐竹一饮而尽,不舍地放下茶杯,“卿语这里就交给你了。”
宋卿语点了点头,再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清安。
白清安明白她肯定是想问昨天的事情,只是苦于现在没有机会,正好给了他时间编故事,不对是解释。
“清安,卿语应该和你说了,”徐竹和白清安坐在马车里问道。
白清安点了点头,“知道。”宋卿语在门口的时候就告诉了他,要和夫子进宫画像。
“别担心,我们应该见不到皇上,”徐竹认真地宽慰道。
白清安倒是没什么害怕的,毕竟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以前也是经常面圣,只是换了一个皇上而已,差不了多少。
徐竹嘱咐道,“你就一直跟着我,除非必要,都不要说话。”
白清安点点头,当然记得要扮演乖巧安静,又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
马车停了,白清安跟着徐竹,看着门口挂着的匾——储秀宫,原来是画新入宫的妃子,原先还奇怪,怎么突然要给妃子画像。
他刚踏进门,就看见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女子,她们最大不过十七,有的欣喜有的迷茫,一入宫门深似海,但愿宋卿语这辈子都不要入宫。
想到这里,白清安一愣,他怎么突然想到宋卿语了?
“清安?”
徐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清安这次回神,看着他担心的模样,以及小主们疑惑的样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跟上。
“怎么了?”徐竹问道。
“这些妃子全部要画?”白清安问得也是实话,院子站了八个小主,一个最少也要画上半个时辰……
徐竹点头,“今晚就要送到皇上面前,所以一刻都不能耽误。”
白清安这才明白,为什么徐竹千方百计都要带上他,如果他一个人,不知道画到什么。
为了互不打扰,白清安和徐竹一人一个偏殿,待二人准备好,储秀宫的嬷嬷就开始安排小主们进来。
白清安正在研磨,思考如何画是,抬头却看到眼前这个小主满含泪水,既惊喜又难过。
“公子,我……”
白清安认出眼前这位女子就是昨天意外救下的那位,没想到怎么快就再见面了,察觉到旁边嬷嬷眼神的探究,他赶紧对着她轻轻摇头,示意不要声张,“小主别担心,在下的画技绝对可信。”
果然听了他的话,姑姑一副了然的模样,这宫中女子都想得到恩宠,画像就是她们和皇上接触的第一道关卡,担心也是难免的。
白清安见嬷嬷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起疑,如果被她怀疑和小主有私情,那他们两人都活不了,但是白清安发现这件事情被误会,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宋卿语的脸。
他摇头,将她甩出头外,然后认真作画,早点完成,就可以早点回去见到她了。
半个时辰之后,女子的画像完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嬷嬷催了出去,无奈只好在离开之前再看一眼。
三个时辰之后,白清安和徐竹终于画完了所有的画像,嬷嬷小心翼翼地收拾好,恭敬地送二人离开。
“清安,皇宫不错吧?”徐竹见白清安四次张望,捋了捋胡子说道。
白清安敷衍地点了点头,他倒不是因为对皇宫好奇,而是隐隐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听到旁边假山的动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