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靠营销卖书致富》皓鑫夫人

11、公堂对峙

　　李松赶到的时候蔺娇脸上有青痕，嘴角残留着鲜血，而石坚从地上爬起来，头破血流。

　　石坚还想走过去打蔺娇，但是被李松拦住了，于是厉声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挡老子的路！”

　　李松还未说话，他旁边的男人就道，“你欺负民女，该当何罪！”

　　石坚疑惑道，“你又是何人？”

　　李松得意道，“这位是刘御史。”

　　监察御史是监察机构，负责监察百官，刘御史只是小小的御史，能够弹劾官员无实权，而且弹劾也不一定会有效，但是吓唬石坚这种人足够了。

　　闻言，石坚愣住了，连忙弯腰行礼道，“御史大人，这蔺氏欠我一百两，逾期不还。我当街跟她讨要，她却派人打伤了我的头，我这才还手，何来欺负她一说。”

　　蔺娇道，“颠倒黑白，好无耻！我哪里逾期不还，分明还有九日！我一个弱女子，你带了三五个壮汉围殴我，我为了自保如何不能还手！”

　　众人听了，纷纷道，“对，这人颠倒黑白！”

　　刘御史道，“可有契约在手？”

　　蔺娇道，“大人可随我去拿。”

　　石坚急忙道，“御史大人，这等小事归街道司管，如何能劳烦你，”

　　李松压低声音对刘御史说了几句，他点点头，只是让蔺娇和石坚回书铺。

　　到了书铺的门口，蔺娇进去拿契约，李松陪着她，而是石坚则在门口和刘御史呆在一起，旁边是武飞沉。

　　到了院子里，李松让蔺娇停住，语重心长道，“这刘御史只能是督察，按道理是无权管辖。还得你备好银两和契约，明日上公堂据理力争，刘御史也好帮你。”

　　蔺娇知道这古代官场里盛行官官相护和官威。

　　这刘御史可以暗地里向街道司施压直接摆平这件事情让石坚进监狱，不过一旦被对手查出来会有牢狱之灾。

　　毕竟刘御史跟自己不熟，而且只是小官，估计不愿意为她冒险，只愿为她让街道司秉公执法，不会偏向石坚乱判案子即可。

　　简而言之他可以帮忙，让石坚没有机会收买街道司长颠倒黑白，判她蔺娇有罪。只要她有理，石坚就拿她没有办法。

　　蔺娇道，“好，我知道了，还望你替我多谢刘御史。”

　　李松满意了，这确实是个聪明的女子，为人处世有分寸，不会得寸进尺。若是她还要求刘御史帮自己出面对付石坚，那可就不行了。

　　刘御史只能在旁试压，却不能出面帮蔺娇见街道司司长。

　　天幕漆黑如墨，少许星子闪耀，唯有一盘满月盈着清辉。

　　石坚站在书铺门口忐忑不安，试着拿出银子递给刘御史，倒是旁边的武飞沉咳嗽了一声。

　　刘御史把银子推回去，不再看他。

　　石坚只好收回了银子，死死地盯着武飞沉，心里盘算着这回要那拿出多少银子来才能让街道司那老东西保全自己。

　　夜里街道司没人，这事情拖到了第二天早上。

　　街道司司长是一个年近五旬的老头，平日里油水收得多了，倒是生得跟一个球一般，五短身材，不显老，满面油光，看着像是四十岁。

　　蔺娇佩服这街道司长能活得这么长，她先是说明自己和石坚签订契约的过程，接着就把一百两银子当着街道司长的面还给石坚。

　　街道司长看了一眼刘御史，于是道，“既然债已还清，那此事就此作罢，二位互不相欠，莫要再彼此纠缠。”

　　刘御史满意地点点头。

　　倒是石坚不答应，指着武飞沉道，“那这小子伤我的账如何算？”

　　蔺娇原本打算就此作罢，没想到他非要挑事，于是道，“司长，民女兢兢业业摆摊卖书，倒是他召集了三五个壮汉来打我。我的伙计怕我被打死，于是伤了他。依我看，按照律法当街殴打妇女，应当杖责三十。”

　　石坚道，“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先打我！”

　　蔺娇真是佩服石坚，简直无赖至极，于是看向刘御史道，“清正廉洁的刘御史可以为我作证，你的手下却不能为你作证！”

　　“你！”石坚一时语塞，竟然说不过他。

　　刘御史没想到蔺娇居然一句话就把自己绑上了，顿时有些难办，于是咳嗽一声道，“还请司长秉公执法。”

　　石坚急了，脸色苍白，被吓到了，于是道，“三十丈会死人的！”

　　街道司长既然收了好处，还想再收自然不能打死他，他看看刘御史又看看石坚，于是道，“既然如此，那念在石坚初犯，而蔺姑娘没有伤及性命，就监禁三日吧。”

　　刘御史看了街道司一眼，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没开口。

　　“可是.........”蔺娇还想再言，但是李松及时制止了她，不敢再言。

　　倒是石坚瞥了她一眼，仿佛在说“等着”。

　　这石坚入街道司里的牢狱也就是跟回家一般，只是要付许多钱给司长就能免受苦。

　　而那刘御史被街道司长留下来吃饭，二人畅谈了许久。

　　李松和武飞沉陪着蔺娇离开街道司，到了书铺门口便道，“蔺姑娘，这司长与你自然是不一样的，刘御史也是官场中人，还请见谅。”

　　蔺娇莞尔一笑，淡然道，“李老板说的道理我自然明白。”

　　刘御史愿意帮她获得稍微公平的判决是看在李松的面子上，而方才他是看在街道司的面子上放过石坚。

　　说到底她蔺娇此时这是一个小小的书铺老板，哪里有说话的份。倘若日后她富了，培养属于自己的官吏自然说得上话。

　　不急，假以时日她会成为京城最大的书商，不用怕这种街上的地痞流氓了......

　　李松安心走了，他知道蔺娇不好受，但是人在屋檐下，如何能不低头。

　　武飞沉不明白，于是道，“什么道理？”

　　蔺娇嗤笑一声，“在这个世道，人分三六九等，说的话也是。我此刻说的比不上那石坚罢了，地位越是尊贵之人说的话越是有份量，日后你自然清楚。”

　　她不喜欢这世道，可是改变不了，为了活下去就只能谋取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来。

　　三日后有许多有关蔺记书铺的谣言流传出来，众人都在谈论蔺娇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蔺记书铺不是书铺，而是勾栏。

　　此番恶毒言论最能伤到女子的自尊，若是平常女子估计是要又羞又气，乃至悬缢证明清白。

　　可是蔺娇倒不在意，她只是默默地准备新的书，然后派人去打听石坚的行踪，摸清楚他的喜好，也明白石坚跟街道司并非有亲戚关系。

　　石坚最爱去醉梦楼找倩儿兰儿，还爱去附近的赌坊赌钱，每回都是输多赢少，但是每回都乐意去赌。

　　“铛铛——”

　　正思索间听到了敲门声，蔺娇打开门一看，站在外面的是孟慧。

　　孟慧一见到蔺娇就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啜泣道，“蔺姑娘，那石坚不是人，是牲畜！”

　　蔺娇看到站在门口的虎视眈眈一众人，于是将孟慧拉进来道，“你进来说。”

　　原来这石坚为了报复，居然去说服孟慧亡夫的一干亲戚们将孟记饭馆给夺走了。她被赶了出来，无处可去，只能带着银子来投奔蔺娇。

　　蔺娇问道，“你为何要来投奔我？”

　　孟慧道，“我在京城举目无亲，无处可去，只认识你一个人美心善的姑娘，想跟着你才能在京城立足。”

　　蔺娇想到她开饭馆有一门厨艺，而且能够发现卖花灯的好地方说明她善于观察，确实是可用之人，不过她毕竟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于是道，“这样，你来蔺记书铺住，但是要负责做饭和整理书籍。”

　　话音一转，蔺娇又道，“不过我刚刚还了石坚一百两银子，手头紧，暂时不能付给你工钱，你看你..........”

　　孟慧恨死石坚了，此刻听了这话，怒气涌上心头道，“不必付工钱，待蔺姑娘你手头宽裕了再付也行。”

　　蔺娇领着孟慧去后院选房间，她选了一个紧挨着自己的房间，然后帮忙打扫，整理出没用的杂物。

　　孟慧见蔺娇捂着嘴咳嗽受不了灰尘，于是让她出去，“这点小事我做就好了，蔺姑娘你身子娇出去歇着吧。”

　　蔺娇心安理得地去院子中心的桌子坐下来，看见武飞沉朝自己走过来，于是道，“你看，我们有做饭的了，手艺肯定不错！”

　　武飞沉看了一眼孟慧，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该不该将那日的事情说出来，最终还是沉默了。

　　孟慧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干净了，她走到院子里，看看武飞沉又看看蔺娇，最后道，“蔺姑娘，不瞒你说，近日洒金街关于你的谣言石坚派人传出来的。我自然是不信的，可是长此以往，愿意来书铺的人就少了，这也不是个办法。”

　　蔺娇想到石坚，只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根鱼刺，深埋喉咙里下不去也出不来，每回吞咽都是疼的，必须狠心弄出来。

　　“我自然要对付他。”

　　“蔺姑娘打算如何对付他？”

　　“白的不行，自然就要用黑的了。”蔺娇转着手里的杯子，目光深邃，眼底漆黑如墨，“石坚啊石坚，是你非要招惹我，就别怪我斩草除根了。”

　　闻言，孟慧和武飞沉皆是一凛，仿佛看到了一把玄铁利剑出鞘，周身都被寒气缭绕。

　　怎么个斩草除根法？

　　孟慧问了蔺娇也不答，只好作罢。

　　倒是武飞沉隐隐觉得这蔺娇心思深，不似一个少女该有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