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一诺》季季秀秀

55、晚餐 我没让谦谨

　　我没让谦谨来接我，一下飞机，我打车直接奔到他住的地方。
　　他开门来欢迎我。
　　我被这个实在无法定位身份的人抱住，只得笑笑。
　　他不是我的亲哥哥。我心里自己和自己那么说。
　　我住在他家的客房。客房里被他打扫得一尘不染，而且……
　　客房里，床边的床头柜，窗边，衣柜上……全部摆满了花。
　　“我想你会喜欢。”他打开门。
　　我楞在门前想半天。
　　“你不喜欢？”他转身问我。
　　“呃……当然喜欢，只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我歉意地说。
　　“我觉得你应该会有惊喜，但是你的表情不像。”他闷闷地说。
　　我拍拍他的肩膀：“谦谨，你知道我不是大喜大悲表现得很透彻的人。”
　　“那倒是……很多时候看你，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总是让人摸不透。”他帮我拉行李进房间。
　　我站在门口对他说：“谦谨，我有几个事情要做，你要帮我。”
　　他说：“我当然帮你，你就算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给你。”
　　我啼笑皆非：“谦谨，我不是无知小女生。要月亮那种事情不是我的调调。”
　　“那你要什么？”他转身过来认真看着我，“你只要肯留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我有。”
　　“谦谨……”我看着他，忽然眼眶微微一湿。
　　只是过了那么五秒，我硬拉自己回到了现实的状态：“谦谨，第一，我要借用你一辆车，不然外出不方便。”
　　“这个没有问题，我有三辆车，你随便选一辆。”他立刻说，“我找老黄给你当司机。”
　　我摇摇头：“我自己会开。”
　　“你会开车？”他惊讶。
　　他不知道我的开车的车龄已经有好几年。
　　“第二件事情，我想见你父亲。”我又说。
　　“那也是你父亲，当然可以。”
　　“但是也就是见他而已。”我的话说得委婉。
　　“你不想见我母亲？”他微微怔了一下。
　　“我想和他谈的是，我要把四叶草拿回来的事情。”我只得解释。这个事情和他母亲没关系。
　　谦谨似乎想通了，才释怀地说：“没关系，我给他电话，你什么时候要见？”
　　“今晚，在你这里。”我说。
　　“好，我让蔡姨准备晚餐。”
　　他仍有那么多人在这里为他服务。
　　即便没有了四叶草。
　　“不用，今晚我来准备。”我说。
　　“你会做菜？”谦谨又惊讶一次。
　　“我只会简单的菜，保证会煮熟。”我点点头，“重点不是吃饭，是谈事情，顺便吃饭。”
　　谦谨笑笑：“随你，你高兴就行。”
　　我开着谦谨最低调的一辆黑色的宝马，去超市买菜。
　　对于我来收，车都是一样的，除了标志。
　　我做了个沙虫冬瓜汤，白灼虾，水煮菜心，梅子蒸排骨，炒瑶柱。
　　“很素。”谦谨看了，喃喃自语地说，“蔡姨从来没做过那么素的。”
　　“她给你做什么？”我斜睨了他一样，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
　　“梅菜扣肉，香煎海鱼，酸甜排骨……”他夸张地做着手势，站在厨房门前和我说，“你别看我瘦，我是肉食动物。”
　　我没好气看他一眼说：“等你年纪象父亲这么大，再来和我谈这些菜谱。”
　　“也是。”他忽然泄气。
　　年纪一大，什么事情慢慢就不在掌控范围之内。
　　包括曾经打下的江山，甚至包括自己的饮食。我听说最有钱的富豪，到了七十多岁，每日只得喝粥。
　　“如果你每日都做菜给我吃，那多好。”谦谨开始神往。
　　“我不是蔡姨。”我板住脸说。
　　门铃响。
　　谦谨去开门，父亲走了进来。
　　还是那样的一张脸，看见我，和蔼地笑笑。
　　我帮他拉开一张椅子，说：“请坐。”
　　他坐了下去：“我听谦谨说，今晚你亲自下厨。”
　　我点点头说：“都是简单的菜，不需要费力。”
　　我将汤乘好，摆在他面前。谦谨在一旁坐下，也跟着勺了一碗来喝。
　　父亲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点头说：“很清淡，很好。”
　　三个人默默吃饭。
　　气氛不觉得郁闷和紧张，反而听到叮叮的声音，那是勺子碗筷相碰的声音。
　　父亲放下筷子：“我听谦谨说，你终于想通，要回来？”
　　我“嗯”了一声。
　　他叹口气：“如果是上次，那么没有问题，现在……恐怕有点迟。”
　　“万事从来没有迟的时候。”我简洁地说。
　　父亲看着我半晌：“你连说话都和你母亲一样。”
　　我没有接话。
　　我不是来谈论我的母亲和从前的。
　　“你是不是想好了？你若是决定了，不怕困难，我自然会将你推到那个位置上去，但是，失败的机率会很大。”父亲说。
　　“有多大？”谦谨追着问。
　　父亲看看我：“诺一既然回来，以她的性格，自然已经做了评估，你可以问她，有无胜算的可能。”
　　谦谨转而看看我。
　　我说：“我从来不去算，有没有胜算。”
　　“为什么？”谦谨很疑惑。
　　“结果不是算出来的，是努力做出来的。”我只那么说。
　　坐着掰着手指算有几成收获，抑或成功，岂非人人都是成功家？
　　父亲站起来：“详细的细节，明天我在会上介绍你出去，你可以问问公司里负责项目的人。”
　　我点点头。
　　他走向大门，边走边说：“明早9点，在公司会议室。谦谨，你也一起过来。”
　　谦谨连忙站起身跟着送出去。
　　父亲在门前站定顿了顿说：“沙虫汤里，你没放胡椒粉。你母亲做的时候，会放一点胡椒粉。”
　　谦谨呆在原地，看看我。
　　我没有说话，低头开始收拾碗筷。
　　谦谨送父亲出去后回来，疑惑地问我：“他怎么知道沙虫汤要放胡椒粉会更好喝？你为什么不放？”
　　我不耐烦地说：“去的那家超市没有胡椒粉卖，你这里又不准备胡椒粉，我哪里知道为什么。”
　　谦谨跟在我身后不依不饶地问：“超市那么大，怎么会没有胡椒粉卖呢？”
　　我回过身来没好气地说：“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不卖胡椒粉？或者下次你自己去问超市经理，他一定能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