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餐馆》学生会长大人

11、第三话 [主菜] 「深夜里的

　　今天放学后，翔君邀请我到他家拜访。
　　「哎？你住在这种地方吗？」
　　充满青苔的外壁、看起来岌岌可危的铁篱笆、露出内部的红砖墙……
　　看起来，和怪谈餐馆的那废墟差不多。
　　能住人吗？
　　「嗯？这种地方，住起来很舒服噢，房子里还有防寒道具呢。」
　　翔君并不觉得可怕，而且还沾沾自喜地带着我们往屋内走去。
　　「哎？」防寒道具？
　　「肯定是在开玩笑的。」
　　绫子在我们后头大声地嚷着。
　　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跟来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
　　推开木门，映入眼中的是很西洋式的房间。
　　壁炉、吊灯、花式桌椅、一张床，简洁明了。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三个高及房顶的书橱。
　　「好多书啊，真好啊……」
　　我最喜欢看书了。
　　尤其是关于稀奇古怪故事的书。
　　所以翔君才邀请我来他家看看。

　　「但是小圆你可读不了。」
　　说着如此坏心眼话的绫子，拿起了书架上的其中一本书。
　　「为什么？」
　　我鼓起了双脸颊，有点不服气。
　　「因为都是些外国的书。」
　　绫子把一本厚封面的书递了给我。
　　「这里收集的书都是有关世界各地恐怖故事的。」
　　翔君，在这平静的气氛里丢下一粒深水炸弹了。
　　「哎？都是恐怖故事？」
　　我惊讶地转身看着那满满的三个书橱。
　　「尤其是你手里的那本。」
　　翔君再次语不惊人誓不休。

　　「从前的某个国家，卧病在床的公主临终前吩咐道：「我死了以后，把我放进棺材里送到教堂去，每天晚上都要让一个人通宵守夜……」
　　大家遵照公主的遗言将她的遗体放在了教堂，并每晚派一个士兵通宵守卫。
　　然而，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莫名消失了，谁都没有回来。
　　「听说是公主的亡灵把士兵们吃掉了。」
　　城里开始流传着这样的传闻。
　　于是，有一天，轮到一位叫约瑟帕的年轻士兵去通宵守卫。
　　「终于，轮到我了吗？等我做完祷告就去教堂。」
　　约瑟帕如此和他的同事说着。
　　「这样吗？不过，也不用每天都做祷告的，那也只不过是个信物而已。」
　　「这是我和在家乡的母亲的约定。」
　　约瑟帕想起他母亲的交代。
　　「听好约瑟帕，你要用这个十字架，每天为父亲祈祷啊，而且要把父亲的这件遗物一直带在身上，知道吗？」
　　「是的，父亲，母亲，请保佑我吧！」
　　约瑟帕心底诚心祈祷着。

　　「那就是公主沉睡着的教堂啊？」
　　约瑟帕站在教堂外的小径上，远远地仰视着教堂。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约瑟帕哟……」
　　约瑟帕吓了一跳，「是……是谁？」
　　「不用害怕，约瑟帕啊，你一定要握紧这十字架躲在圣坛底下，然后忍耐到午夜一点。只要午夜一点的钟声一响，你就可以出来了。」
　　月光下，约瑟帕看见对方是个带着斗篷的白胡子老者。
　　说完，老者就在约瑟帕的眼皮底下如风般消失了。

　　约瑟帕来到了公主沉睡着的小教堂。
　　依老者的话，躲到了圣坛底下。
　　然后，午夜的钟声敲响了。
　　公主，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士兵，在哪儿？士兵，在哪里？！」
　　公主嘶吼着。
　　约瑟帕躲在圣坛底下，瑟瑟发抖。
　　「今天的晚饭，在哪里？！」
　　公主在教堂里疯狂地高喊着，把目光所及的事物都打破。
　　「公主大人……」
　　约瑟帕看不见外边的情况，但他猜对了。
　　「哪里？！士兵在哪里？！」
　　公主用力抓着棺材边，长长的指甲蓦然从指尖伸出。
　　「晚饭，在哪里？！！」
　　公主的长发在月光下散开，向着四面八方伸延去。

　　约瑟帕伸出个头，看见了令人惊骇的一幕。
　　公主忽然感觉到他的气息了。
　　雷光下，公主的身影显得狰狞。
　　约瑟帕重躲在祭坛地下，双手死死握着十字架。
　　飒……飒……公主的裙子，发出了声音。
　　公主，一步一步地向约瑟帕的方向走来。
　　可惜，公主在祭坛的范围里显得特别痛苦。
　　约瑟帕不敢睁开双眼。
　　此刻特别灵敏的耳朵，只听见公主咬牙切齿的声音。

　　然后，钟声响起。
　　「一点的钟声……」
　　约瑟帕从祭坛地下爬出来。
　　周围，一如他刚进来时那般平静。
　　没有公主。

　　国王大人知道约瑟帕平安无事回来后，拜托他再看守一晚。
　　约瑟帕又去了教堂。
　　然后，那天夜里的老者又再度出现。
　　他告诉约瑟帕今晚要躲在祭坛的阴影里。
　　伴随着午夜钟声的，是雷电交加狂风暴雨的来临。

　　「士兵在哪里？！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肚子饿了！！士兵，在哪儿？！」
　　和昨晚一样，公主开始在教堂内大肆破坏着，试图寻找她的晚饭。
　　这天公主比前一晚更为暴躁，窗外的狂风暴雨也不断。
　　「士兵，在哪里？！」
　　一声一声地吼叫中，大风把教堂的门吹开了。
　　风把蜡烛吹熄了。
　　教堂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公主的声音，还在教堂里荡漾着。
　　「在哪里？！在那里？！」
　　然后，钟声响了。
　　除了被风吹倒的烛台，一切回归平静。

　　「两次都平安回来了，多么勇敢的士兵啊，拜托了，你能再当一次通宵守卫吗？」
　　国王如此说着。
　　那一晚，老者又在教堂外出现了。
　　「约瑟帕，今晚请藏在忏悔室里，今天你的烦恼就会结束了。」
　　闻言，约瑟帕吃了一惊。
　　「公主是被恶魔附身，恶魔若三天没吃东西，应该就会离开公主的身体了。」
　　「恶魔？你到底是……」
　　「记得带上十字架。」
　　说完，老者和之前一样，悄然无息地消失了。

　　那一晚的闪电比以往都来得更强烈。
　　公主，也显得更暴躁。
　　「士兵，在哪里？！我饿得再也受不了了！！」
　　狂风从窗口呜呜地灌进来，平白增添了约瑟帕的恐惧。
　　「今晚我一定要找到吃的！！」
　　公主把教堂内内外外都找了一遍，却毫无所获。
　　「身体，饿得受不了了……把士兵，把晚饭……给我！！」
　　伏在地上的公主，终于撑不住了。
　　一声大吼后，公主痛苦地抱着头。
　　教堂内所有的玻璃，被震破了。

　　雷电闪耀下，公主的身影渐渐拔长，形成了恶魔的样子。
　　忏悔室的玻璃也破了。
　　透过没有玻璃的窗口，约瑟帕惊见公主的异变。
　　手一抖，十字架跌落在地上。
　　「恶……恶魔！！」
　　约瑟帕和恶魔的视线对上了。
　　闪电后，恶魔不见了身影。
　　「哪里？在哪里？」
　　透过小小的窗口，约瑟帕拼命想看清外边的状况。
　　然后，他再度和恶魔的双眼对上了。

　　「原来在这里啊……打开，出来！！吃掉你，吃掉你！！」
　　约瑟帕拼尽全力拉着门把的另一端，不让公主打开门。
　　外边等待他的，只有绝望的死亡。
　　十字架静静地躺在约瑟帕脚边。
　　约瑟帕和公主的角力，最终以公主把门拆了为终。
　　尘土飞扬中，十字架在黑暗中折射出一丝曙光。
　　在公主的爪落下前，约瑟帕抓着了那个希望之光。
　　然后，钟声响了。

　　躺在棺材里的公主，终于苏醒了。
　　「谢谢你。」
　　她对着约瑟帕说。
　　「多亏你，我得救了。」
　　约瑟帕受到了国王的表扬，并和公主结婚了。
　　在这样的约瑟帕面前，老者再次出现了。
　　「你是……我该怎么答谢你才好呢？」
　　约瑟帕欣喜若狂。
　　「我才应该感谢你呢，每天为我做祷告，谢谢你。」
　　「你说每天……」
　　约瑟帕倒吸一口气。
　　「多亏你为我祷告，让我在死后能免去痛苦，今后也要好好保存十字架为我祷告。」

　　约瑟帕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父亲……」
　　「那么，再见了。」
　　和来时一样，老者随风走了。
　　从此约瑟帕便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

　　说完，翔君和上了书本。
　　「虽然恐怖，却是个好故事呢。」
　　我由衷感叹着。
　　「还有别的吗？」
　　绫子听上瘾了。
　　看看时间，哇，都这个时间了！
　　「好啦，该做作业了。」

作者有话说

　　改良版的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