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布鲁克林有棵树 不要钻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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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ow whispers to the arrow before it speeds forth.Your freedom is mine.
——Rabindranath Tagore.
生命将不属于你的一切带走，将注定的那部分留作希望破灭时的一把星火。属于你的，无论如何都会回到身边。
望着楼外繁星点点，孟灯想到泰戈尔的一段话，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在舌尖发涩，久酿的思念也开始发涩。回想起今日，回想起以前。
孟灯爱白色，一条绣莲花色素旗袍修身，衬得她原本的沉静更为温柔，脱去浮躁和束缚的她格外自由，格外轻松。所以眉眼间那素来的忧愁化作文化中的温良，静静如水。
北方的冬天已经很冷了，冻得她手指发僵，若是以前，或许身边会有一个人叮嘱她出门记得带暖宝宝吧。
但她好像已经有些习惯了身边少些东西，或许是春日的口罩，是包里的充电宝，还有手上的发圈。她已经有段时间不用发圈了，充电宝可以在大街上租一个，遍地也都是药店。
从出租车上走下来，孟灯裹了裹了围巾，走进大厦乘坐电梯，直到拐弯走进包厢，周围顿时炸开了彩带烟花。
“生日快乐孟灯小姐姐~”木、二陈三人齐齐出声，差点没把孟灯吓着，脚下一滑。
彩带在空中飘飞的样子让她想到了以前朋友们生日时，她们充满稚气，青涩无比，却有带着成熟果实身上的些许香气。待繁华落尽，孟灯摘掉落在衣服上的碎片。
“下次这种刺激的东西别给我搞，心脏要吓出来了。”孟灯整理了下脱下的大衣，与三人一同落座。
“还是这么不经吓啊孟同学，那以后怎么办？”木锦调侃。
“以后怎么样？”孟灯反问。
“求婚啊？这不算惊喜吗？”
孟灯低声笑，“算了吧，求婚已经不是惊喜是惊吓了。”
孟灯的目光落在角落摆放的东西，挑眉问：“送我的礼物？这么多啊？”
陈方枝微笑出口解释：“这次的礼物选用随机制哈，一共有七个礼盒，其中三个是我们仨准备的，你有三次机会。要是轮空的话，那就当时候再说了。”
孟灯看着餐桌旁堆叠的礼盒，大小包装不一，却无法依形判断。
她失笑，又作哭相，在脸上擦虚无的泪，“我要是一个没抽中，就要去天台抽烟了。”
孟灯蹲下身，首先是没有犹豫地挑了黄色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套梵克雅宝非经典系列香水。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陈方枝的手笔，她回头道谢，一边感知了下香水的味道，“方枝，破费了。谢谢亲爱的。”
“其实是我爸开分店我的抽成啦，不破费不破费。”陈方枝嬉笑摆手，眼神揶揄，“下次你给我送梵克雅宝的腕表就可以了。”
孟灯记得那款陈方枝说的那款表，尾数五个零加俩数字，天昏地暗般，“你把我卖了我都买不起。”
说着，孟灯已经开了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镯。她看向木锦，送礼的主人笑说：“不比陈小姐财大气粗，知道你喜欢手饰，就买了这手链。”
“谢谢。我很喜欢。”孟灯抱着木锦拍了拍肩。
陈眠出声，先是“哟”了一声，然后道：“小孟姐姐运气那么好，连中两金，那接下来会不会收到我准备的神秘大礼呢？”
“你能送什么？最新款游戏机还是包，我想想。”孟灯装作琢磨的样子，打开礼盒，里面摆放着是另一个蓝丝绒盒子。
孟灯打开的一瞬，原本自然的笑容短暂凝冻。不是因为礼物多么出乎意料而让她惊喜，而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不会是陈眠送出的礼物。
这样的礼物，陈眠都不一定会送陈方枝，更别说仅此朋友。礼物内壁的英文字符清晰明了，孟灯不会不认识那行话。
仔细看盒内之物，一对鸢尾纹饰的蓝宝石耳坠。精细的花纹、纯净透亮的宝石，还有那段情话。
孟灯的泪几乎在此刻就要溢出来，眼球滚动间视线落在陈眠身上，手指开始微微出汗，颤抖的身体站起来，声音在嗓子里打了几绕，才开口：“是他送的？”
“谁？小孟姐姐你可不能辜负我好意哈，不然我就要心碎了。”陈眠还想挣扎，下一刻就被陈方枝肘击了一下，霎时闭嘴。
内心如同翻江倒海，她冷静不下来。如果血液是滚烫的岩浆，那么剧烈跳动的心脏在加速爆发，断线的大脑在容忍，模糊的泪光是蒸腾的水汽。
这段时间以来的情感都好像被牵发，但她并不允许自己的理智丧失。仅此是在包厢沉默的几秒内，孟灯就已经转换好了态度。
是他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当初的诺言如胶带缠住她们，没有人选择越界，将缘分当做赌局，命运交与上帝。
他没有出现，没有回来见她。或许，此刻他正在上课，或许在和朋友聊天，至少于，他不在回国的航班上，跨越九千公里的距离，在地球变成两条航线。
虚拟，梦幻。
孟灯看向陈眠，非常诚挚地说了谢谢，“这份礼物，很贵重。”
“那这个，可以换我喜欢的腕表吗？”陈眠调动气氛。
“滚蛋。”孟灯将礼盒重新放回地上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盒子，感觉到里面有些重量，就知道大概每个礼盒里都有东西。
“其他盒子里是什么？”
陈眠解释：“这就是生日礼的另外一项了，我们玩大冒险卡牌，做不到喝酒，做到了礼物归你，或者欠我们一顿饭。”
“那你等着喝酒陈眠。”孟灯肯定道，“你知道我酒量好的。”
陈犹知道吗？其实孟灯很小喜欢喝红酒，离开家后，她喝酒更为肆无忌惮。书房柜子里，放着大半产自他之所在的酒。
有一天，孟灯有些醉了。
她写：
「想象喝过你喝的酒醇厚，回味微涩。
想象抬头仰望的星辰，正被驯服。
想象跨越七个时区的你......
有时，你的唇是纸做的玫瑰，
有时，希望自己敞开又深邃。」
醒了之后，只看见酒杯倒在桌子上，纸张一股红色渍迹。
孟灯喝酒之后很喜欢哭，不是因为回忆起以前的事，只是难过才喝了点酒。
陈犹应该也不知道，孟灯的书已经联系出版社准备出英文版，大概不多时就会出现在国外书店里，他会不会发现一个熟悉的英文名字。
陈犹，谢谢你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布鲁克林有棵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