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布鲁克林有棵树 淡薄如露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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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说，彗星是宇宙的“流浪者”，他们会按时返回。书上说，如果我是你的天命，你总有一天会回来。书上还说，爱，有点私心很正常。
最后一句，哪本书上说的。哦，一本叫“陈犹说”的书，里面情诗不少，生死浪漫也多，最后，都是关于一个女孩。
“陈犹，你回国了，怎么不和我们说？”一通跨国电话打来，母亲疲惫的声音传来。
“我想回国过新年，如果您和父亲想回来，我会在家等你们。”陈犹回着，尾音勾得懒懒的，显出他的好心情。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的课题还没有做完。”徐清的语气有些严肃，她去欧洲后似是压力很大，总是忙，总是带着倦态。
她在责怪陈犹，但是真的在责怪什么呢？陈犹说，他想提前毕业。
“快收尾了，我不差这点时间，而且就只是比正常放假早了一点而已。”陈犹以无伤大雅的口吻说道，心中突生一些趣味感。
徐清沉默了半晌，似是无可奈何，“你回去，找到孟灯了吗？”
“还没有。但是……母亲，谢谢。”他想，马上了。
电话很快被挂断，望着星辰闪烁的夜空，他竟心中生出一分甜蜜，似乎长夜如水，揉进谁的心中。
他辗转，没有带什么东西，拖着轻便的行李和一颗逐渐轻盈的心，跨越数千公里，回到了昔日的家。
在这里，隔不了多远就是爱人的家，按陈眠说，孟灯已经回来有几天了。他们似乎随时可以撞见。
重逢，如此随便。那他们会说什么？孟灯是不是穿着睡衣，从小区外提着一袋水果，慢悠悠地走回来？
不过他的爱人是个很体面的人，从不穿着睡衣就出门了。那她应该会很震惊，愣在原地，等他心跳鼓动像濒死的野兽，一步步走过来……
挤出一个笑，还是甩了他一巴掌？陈犹冲着黑夜笑出声来。
空荡荡的家里突然多了个人，他不得不打扫卫生，收拾出一套床被，点了些外卖暂时果腹。
估算着时间，向国外打去视频。陈犹临走，将樱桃和橘子托付给了新婚夫妇Rome和Rilly。
“Chen，你的小猫最近不怎么吃东西。”Rilly有些苦恼地说，将摄像头转到两只小猫身上，樱桃正在用头拱橘子的身子。
“樱桃不吃？”
“嗯。”
“它们的餐盘有放在一起吗？让它们俩经常待在一起，不要分开。”陈犹念念叨叨的，把离开嘱咐的内容又更详细地嘱咐了一遍，直到Rome凑过来笑他啰嗦。
“我知道小猫是你和你爱人之前养的，感情很深。但是我和我妻子感情也很深，你能不能不要缠着她了，聊猫也不行。”
陈犹看着屏幕另一方的朋友，无奈笑了一声，“好，好，不打扰你们。如果樱桃过两天还不吃东西，就带去宠物医院看一下，费用告诉我就行。”
寒暄几句，陈犹挂了视频。
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继续刚才的想象。
她应该抱住他，他会嗅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然后听见魂牵梦绕的声音，靠在耳朵边，听起来也痒痒的。
“陈犹。”她只叫着他的名字，却说不出下话。就像以前喜欢一直叫着他，却不说下话。
想着，竟然好困。抛却离别的往事，仿佛只是一场梦，伴着月沉，睡去。
“我们这一生，会遇见很多人，缘分皆朝生暮死，脆弱如露水。”记号笔划过纸张的这一段，孟灯放下书，发现还有些困意。
早起读书的习惯还是不行，跟学生时代似的，眼睛一睁一睁就要闭上，孟灯心里想。
“起这么早，跟我出去买点年货？”盛祥从外面带回来早饭，看着蜷在沙发上的孟灯。
“早餐是什么？”打了个哈欠，孟灯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外面好冷。”
“红米肠。”盛祥上下扫了扫自家妹妹，“穿这么薄不冷才怪。今天你是不是要去医院？”
“江就哥和你说的？”孟灯接过盛祥递的筷子，边吃边说，“有点失眠，去看看。”
“我陪你？”
“你有空？也行。”孟灯没拒绝，吃饱换了衣服就跟盛祥出门去。
车上，孟灯眯着眼休息，前头开车的盛祥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没有打扰。
只是路过南港江，大爷大妈们正跳着广场舞，年轻人沿江慢跑，在挂着红灯笼的树下，长街热闹。
然而，忽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由放慢车速，想要看清。
一身咖色大衣，围着巴宝莉围巾，手提一袋新鲜果蔬，慢悠悠走着。从身后靠近，露出眼镜的一边。
心竟然跟着吊起来，仿佛牵着将断之弦。直到看见那人的侧脸……
车突然停下。
孟灯身子一抖，头差点撞到车窗，她睁开眼，抬头看了看，面前是红灯。
“盛祥，你开车可不可以稳一点？”孟灯理了理头发，换个姿势坐着。
盛祥清了清嗓，本能瞧了瞧窗外，才看向后视镜，露出个抱歉的笑，“尽量哈，刚才不是故意的。”
孟灯懒得接下话，也被吓得没了困意，只好和他有一塔没一塔聊天，直到红灯转绿，车子重新启动，转过十字路口。
选择不同的方向，意味着擦肩而过，有时是一件幸事。盛祥没来由地想。
陪在诊室外等号的盛祥有点走神，还在仔细回忆刚才所见。不明所以的孟灯刷着手机，忽然开口：“哥，最近北城好像好多生病的，你和江就回去后也注意点，不要感冒了。”
“嗯？嗯，好。”盛祥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声气。。
“头疼吗？”
“没，下意识揉了下。”排号叫到孟灯的名字，盛祥立即说，“快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孟灯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走进诊室。
十几分钟后，孟灯拿着医生开的单子走出来，看见正在玩手机的盛祥，“跟谁聊天呢？”
有些不自然地快速扣下手机，盛祥抬头看孟灯，眼神有些躲避，“这么快？医生说什么？”
“没，我说失眠，他开了些药给我。”
盛祥没有多问，陪她去拿了药。只是手机时不时地震动，他没拿出来看。
“孟灯，你失眠持续很久了吧。不是最近才这样。”
“怎么了？”她问。
“压力别给自己太大。”盛祥琢磨着言辞，“多和朋友出去玩玩，认识些新的人，开始新的生活。”
孟灯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盛祥笑了两声，“可能是我被催婚了，想拉你一起下水。”
孟灯默默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布鲁克林有棵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