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terday Once More》人寸三

99、六月 总要离别

　　外面还在滴答雨点，小顾把外套用手撑着，遮住小洛叶，“我们慢慢走，不着急。”

　　小洛叶把他的手往小顾那边推了推，“不要淋到你。”

　　“我没事。”

　　小洛叶拗不过他，“那你回去喝包感冒冲剂，预防一下。”

　　校园里，人很少，小顾撑着一小片不下雨的空间，护着小洛叶回了教学楼。

　　“你等我会儿，我去拿手链。”

　　小顾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小洛叶，“一定要等我回来。”

　　小洛叶点头。

　　等人无聊，小洛叶就在楼前溜达，期末考试没几天了，过不了多久就高三了。如果把小顾拉进她的未来里，那么就该规划一下了，小顾的成绩不算太好，大概率不会出省，那么，南大应该是首选，而且，南大的历史系也还行。

　　不想分开，谁知道分开之后会发生什么，她固执的很，认定了人，就不会改。

　　不知不觉走到了最西边，小洛叶想事情入了神，差点儿碰到头，往回走的时候看见小顾在慌慌张张的跑到了2班门口，然后又左看右看的，像是找什么。

　　等小顾看见她在西边之后，飞快的跑了过来，带起了一阵风。

　　小顾喘着气，扶着膝盖，“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又想躲着我了？我又说了什么你不高兴的话了？”

　　小洛叶这才知道这段时间的躲避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阴影，无形之中，她给她爱的人带去了患得患失。

　　“对不起，我刚才想随便走走，走远了，让你没看见我，是我不好。”

　　小顾站起身，“没躲我就行。”

　　四下无人，小洛叶轻轻抱住了他，“顾言意，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肯定让你一眼就能看见我。”

　　小顾手足无措，拿着手链的手高高举着。

　　“大福，你不要难过。”

　　小顾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觉得小洛叶是在跟他撒娇。

　　心脏在狂跳。

　　“没有，我，我就是突然看不见你，有点儿心慌。”

　　“以后再也不会了。”

　　“好。”

　　高二的最后一场考试落幕，小顾堪堪考进了年级前150，知道成绩的那天，他还在教室里刷题，学习委员拿着成绩单就进来了，“成绩出来了，谁想看过来看”

　　学委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注意注意，咱们班要走2个人了！顾言意和陈昊，班主任让你俩一起去趟办公室！”

　　小顾跟陈昊两两相望，然后携手出了教室。

　　“真没想到，还真让你考到了。”，陈昊说。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还跟在我屁股后面。”

　　要走是板上钉钉了，桌椅还有书本需要搬到新班级去，小顾和陈昊回到教室，就见他们班上的同学都看着他俩，刘心海站在小顾的桌子旁边。

　　离别的气氛在增加。

　　小顾笑了笑，“干嘛，我们又不是转学，换个班而已，以后又不是见不到。”

　　“是啊，几步路的事儿，大家有事还可以去找我们。”

　　陈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一个人可搬不了这么多东西，有人帮我一起搬吗？我比顾言意近一点，送我比较轻松。”

　　小顾揽住刘心海的肩膀，“怎么了，哥们赢了陈昊那个货，不高兴？”

　　“没有，”，刘心海不知道怎么说，笨笨的开口说：“你能去11班挺好的，就是咱们往后不容易见了，有点儿不适应。”

　　小顾环顾一周，大家都在自己的座位上，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他们一起上了一年课，打过球，跑过操，还一起开小灶，偷摸在后面吃东西，也有点儿感情。

　　“各位，顾言意不敢说咱们同学情有桃花潭水那么深，也有那么几米，我挺喜欢大家的，以后如果需要我的地方，大家只管去找我，打球也行，学习也行，插科打诨也行。我俩还在这栋楼里，做一年同学时间的确不长，但大家永远是同学。”

　　班长站了起来，“听我说，咱们班上有两个人能拥有更好的未来是好事，我们也该祝福他们，不是经常说‘苟富贵，勿相忘’吗，你俩可不能不认。”

　　陈昊说：“以后还不知道谁会富贵，万一我俩没什么出息，还指望你们帮忙。”

　　小顾：“拍毕业照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俩，我们回来跟大家一起拍。”

　　刘心海帮小顾收拾好了东西，跟他一起把东西搬到了11班后面，刘心海担忧：“你在最后，看得见吗，我看你最近看黑板都眯着眼睛，是不是有点儿近视？”

　　“有点儿，不影响，没事。”

　　“他们班班主任怎么样，你可别像在咱们班上，这里面都是精英，夹起尾巴做人。”

　　小顾拿起书扇在了他的胳膊上，“夹什么尾巴，他们又不是都比我强。倒是你，也算是上本科线了，我不在，你别偷懒，我会时不时回去的。”

　　“你还顾得上操心我？你们肯定暑假要补课，我暑假不知道在家多开心。”

　　“少玩，高考完随便你玩，不然暑假让阿姨给你找个课上？”

　　刘心海拒绝，“我现在挺好的，稳扎稳打保个本科就行，倒是你，再加把油，咱们考个211985，以后我出去都有面儿。”

　　“会的。”

　　“我以后，真的能来找你，不会打扰你学习吧？”

　　小顾的脸扭曲了下，“你说话怎么那么绿茶？”

　　“咱们都两个班了，注意一下，尊敬好学生，怕打扰好学生。”

　　书打了个空，刘心海已经窜出去一段距离，“以后我想来就来，你漏出来一丝嫌弃，我就去找洛叶告状！”

　　“妈的，你看洛叶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补课的时间定在7月底，暑气和雨水都很旺盛，热的时候热死，小洛叶在宿舍都睡不好，冷的时候冷死，恨不得套上三层衣服。补课的时候还会有点儿空闲的时间，小顾隔几天就会下来跟小洛叶散散步，等到正式开学，那一点儿空闲都没有了。

　　每个人压力都很大，洛叶怕小洛叶整日在教室里坐着身体不好，就常常把人拉出来溜溜，顾言意上去看过几次小顾，好几次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他这时候也怕自己逼得紧，于是偷偷去问小顾的数学老师才放了心。

　　晚上。

　　顾言意从数学组出来，洛叶已经等在门口了，他过去牵住她，两个人一起回家。下楼梯的时候，洛叶脚下绊了一下，顾言意为防止她摔倒，搂着她往旁边的墙上靠。

　　不知道是谁给顾言意打来了电话，楼梯间的灯光也闪烁了一下。

　　等顾言意再次睁眼，他摸了摸洛叶，没碰到哪里就好，“脚没事吧？”

　　洛叶摇了摇头。

　　顾言意拿出手机看见名字的瞬间猛然抬头去看，楼梯上的瓷砖不是花纹的，是纯白色的。

　　洛叶搂着顾言意问：“怎么了？”

　　顾言意低下头说：“我们好像回来了。”

　　洛叶回头看去，看见了熟悉的墙壁涂鸦和楼梯上贴着的古诗词。

　　“小叶子……”

　　“放心，已经有人陪她了，你在哪一条时间线里都有我在身边。”

　　“可是告别都没有好好说一声。”

　　顾言意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向楼下，“既然没有告别，就当我们远行去了，也许会再见。”

　　“那我们在这里的进度会不会太快了些？”

　　“不会，我们只是久别重逢，又不是不爱了。”

　　白天，大课间的上课铃响之后，小洛叶忽然意识到，洛叶没有来找她，她看了看窗外，天气已经开始变凉，太阳都不烈了。

　　吃了晚饭，小洛叶决定自己出去走走，出门时遇见了温思涛，“去哪儿？”

　　“出去走走，换换脑子。”

　　“一起？”

　　小洛叶点头。

　　再过两天，就是教师节，温思涛问起他们班给付落声买什么，小洛叶说：“苏晨说还是定一束鲜花，秦述那里我们也送一束吧。”

　　“他说着玩儿的，不用放在心上。”

　　“但那段时间还是挺麻烦他的，小蓝说我们几个可以买束大的。”

　　“也行，给他点儿虚荣心。”

　　“给洛老师和顾老师也带一束吗？”

　　“不用，他们班上的应该也会送花。”

　　“嗯，那也行，等我们毕业的时候他们应该就差不多要结婚了吧？”

　　小洛叶也不清楚，不知道能不能喝到喜酒。

　　“落落！”

　　温思涛跟小洛叶回头就见小顾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温思涛问：“他这是怎么了？”

　　小洛叶也不清楚，等小顾跑近了，他说：“你今天见到洛老师吗？”

　　“没有。”

　　“我也没有见到我哥。”

　　小顾□□肩膀，“我刚才去数学组找他，那里的人跟我说，没有一个叫‘顾言意’的老师。”

　　小洛叶吓了一跳，“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去语文组，我记得今天是洛老师的晚自习。”

　　小洛叶迈开步子往回走，温思涛觉得不对劲，问小顾：“你们这是怎么了？”

　　小顾摇了摇头。

　　5班没有老师，语文组洛叶的位置上堆满了杂物，同样没有人记得洛叶。

　　三个人从语文组出来，小顾说：“他们回去了。”

　　温思涛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会没人记得洛老师？”

　　小洛叶一声不吭，小顾说：“以后再跟你解释，我陪洛叶待会儿。”

　　温思涛只好自己回了教室。

　　小顾拉起小洛叶的手腕，下楼梯，去了教学楼后面的连廊。

　　“落落，他们早晚会离开的。”

　　小洛叶坐在那里，看着5班，“但是都没有说一声就走了。”

　　“也许他们也没料到，洛老师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告而别？”

　　“我还买了香水想教师节的时候给姐姐。”

　　小顾坐在了她身边，“买就买了，教师节的时候送给我。”

　　小洛叶扭头看他，“你又不是老师，而且买的香水味道甜甜的，你怎么用？”

　　“那留着自己用，洛老师肯定不愿意你白买的。”

　　“我以为姐姐会等到我高考之后再走的。”

　　“我也以为我哥会等到那时候，我把录取通知书甩到他脸上，看他还能说什么！”

　　“你是不是也想顾老师？”

　　小顾望着天空，“是啊，他忽然走了，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呢。”

　　“答应你什么了？”

　　“考完带我去吃大餐，好几千一道菜的那种。”

　　小洛叶默默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你损失了好几万。”

　　“是啊，不过，会再见到的。”

　　“为什么？”

　　“感觉，我们跟他们匆匆遇见，匆匆离别，像是突然交叉的两条线，也许在未来，这两条线会再次交叉，我们会再次重逢。”

　　“你作文这样写分数会高一点。”

　　“是吧是吧，我就觉得最近的语文修养增加了点。”

　　小洛叶偷偷地笑。

　　也许，真的会有那一天。

　　不管怎样，在这一条时间线里，只剩下小洛叶和小顾了。

　　洛叶离开后，小顾每天大课间的时候都会跑下来，跟小洛叶一起在校园里散步，慢慢代替洛叶做的一些事，而且，每天都能见到小洛叶他也很开心，会有人一直陪着她的。

　　整个高三，压力骤起，一个月就结束了所有的课程，开始整体复习，接着就是模拟考试。一模，二模，三模，最后全真考试。

　　时间缝隙里，小洛叶桌子上的烤红薯和奶茶，塑料袋里装着的小面包、巧克力和牛奶，小顾桌子上的英语高频词汇和篮球小挂件，手腕上的手表和手机链，像是一种默契，一种心照不宣。

　　高考那天早上，小顾吃完早饭就要去别的学校了，小洛叶等在食堂门口。明明前一天已经说过不要来，但小顾看见她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

　　“东西都带了吗？”，小洛叶拿过他的书包检查。

　　一年里，所有的时间都被书本占满，本是细水长流的时间变得汹涌奔腾，眨眼之间就是高中的最后两天了。

　　“都带了，检查好几次了，别担心。”

　　小洛叶点了点头，“这个也带上。”

　　她把一枚红色的“金榜题名”福袋放进了小顾的书包里。

　　“哪儿来的？”

　　是昨天在天元寺求来的。

　　模拟考的成绩小洛叶次次都再看小顾的，心里估摸着总是差一点，不保险，昨天就一时冲动自己去了天元寺。本来去年说要一起再去一次的，但不是不得空就是看小顾太累了，于是，她就自己跑过去了一趟。

　　“怎么不跟我说，我昨天也能跟你一起去。”，小顾说。

　　“你昨天不是说，下午要过去熟悉一下考场吗，我去也一样。”

　　“你说了我就不去熟悉了，反正都是教室，有张桌子能考试就行。”

　　“那怎么行，大家都去熟悉了，你也得去。”

　　小顾拿过书包背上，“以后不能这样了，去哪里都要带着我。”

　　小洛叶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像夏日里粉红色的花朵，“为什么呀？”

　　小顾别开眼，“我说要一直陪着你的嘛，你去哪里我当然要跟着。”

　　“嗯，那以后你再跟着。”

　　“考试别紧张，我们落落很强。”，小顾说。

　　“我们大福也很厉害。”

　　考完之后，小洛叶拎着笔袋挤在人群里，秦蓝看见她出来，挤过来问她晚上要不要出去放纵一下，毕竟这是最后一夜，大家再聚一次，吃完饭去通宵唱歌。

　　但刚考完试，高强度脑力活动之后，小洛叶筋疲力尽。

　　“苏晨他们几个都去，过去玩玩，大不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到十点就回来。”

　　“那好吧。”

　　晚上，除了小洛叶有点儿疲惫，其他几个人倒是还好，小顾在她身边悄悄问：“累了吗，我送你回去？”

　　小洛叶摇头，“想再待会儿。”

　　听他们讲考场上的事还是有意思的，“暑假的时候我们能一起出来玩儿吗？”

　　“好啊，你想去哪里？”

　　“想再去一趟云州。”

　　“好，那我们就再去一趟，一定要记得我手机号，暑假里有新手机了记得给我发短信。”

　　吃了饭又去唱歌，包厢里热热闹闹，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顾发现靠着他的小洛叶已经睡着了，红红绿绿的灯光划过她的脸颊，像是一场五彩斑斓的梦。

　　领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是在学校，洛叶从教务处出来就看见顾言意站在一旁傻笑，看见洛叶过来，连忙收敛笑容。

　　“怎么这么开心？”

　　“告诉你个好消息。”

　　他眉飞色舞。

　　“是什么？”

　　顾言意把自己的通知书展开，“当当当，我们能在一个学校了。”

　　录取通知书上大大的“云州大学”四个字，洛叶脸上的笑凝固了。

　　“真的考上的，我还怕考不上。”，顾言意简直要开心的蹦起来。

　　洛叶捏了捏手上的通知书，拉住顾言意的手去了连廊，几步路，顾言意手舞足蹈，“落落，我以后带你逛遍云州，上次咱们没划成船，等开学了我带你去。”

　　“还有琴溪的万亩花田，红河的杉树林，曲山的野生动物园，明丘的古镇……”

　　顾言意越说越兴奋，洛叶只好把人往回拉一拉，“大福。”

　　“嘿嘿，太高兴了。”

　　“你怎么会报云大的？”

　　“咱们去那边的时候，你不是在云大门口站了很久吗，而且我看你还挺喜欢云大校园的，拍了那么多照片，当时我就许了愿，让我考上云大，那棵树真的很灵。”

　　原来是因为自己。但那本来就是为了留住记忆才拍的，因为她可能不会考来这里，她许下的心愿是跟顾言意在一起，以顾言意的成绩考到这儿有点儿困难，所以只能她来改变。

　　这一改变，未来就看不清楚了，三千里的路程，跨越山海，洛叶不能保证。

　　但幸好，顾言意忘了，而自己尚未说出口。

　　“顾言意，我考了南大。”

　　兴奋的神经迅速冷却，顾言意僵硬的看向洛叶拿出来的录取通知书，眼前一黑，天塌了。

　　洛叶连忙扶住他。

　　“没事没事，再给我看一眼，我的眼睛可能花了。”

　　顾言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麦琪的礼物》里面的主人公是什么心情了。”

　　洛叶心里也堵堵的，都怪她，应该提前商量一下的，但她想要给顾言意一个惊喜，现在惊喜变惊吓了。

　　“对不起。”

　　顾言意拿着洛叶的通知书盯着看，闻言才发现洛叶不太对劲，整个人弥漫着丧气，这怎么行，不就是异地，异地他也能回来，火车、大巴，还有高铁、飞机、甚至旅游团，难不倒他。

　　收拾起心情，顾言意说：“道什么歉，我又不是出国了，还在国内呢，照样可以陪你。”

　　距离太遥远，洛叶怕他们远着远着就淡了，淡着淡着就完了。

　　“不用，来回折腾，你会很累的。”

　　“我不怕累，我怕你不要我。”

　　既然已经毕业了，那么有点儿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洛叶，我很爱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洛叶沉默良久，久到顾言意怀疑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心里忽然慌了起来。

　　“落落，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顾言意想到有这种可能就不舒服，“你不喜欢我，喜欢谁？我哥都离开一年了，说不定跟洛老师已经结婚了。”

　　早知道就不说什么会再遇见的话了。

　　“跟顾老师有什么关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隔得那么远，你就算现在喜欢我，以后谁知道会不会喜欢别人？”

　　洛叶皱起眉，顾言意会喜欢别人，为什么要喜欢别人？

　　顾言意不太高兴，“远怎么了，我现在喜欢你，我以后也喜欢你，以后的事都没发生，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上别人？”

　　“小蓝说，异地没有好下场。”

　　“异地的多了，怎么会都没有好结果，没有也是他们不够喜欢，我们就会是好结果，不信我们来打赌，我赢了你以后就都听我的，你赢了我以后就永远跟着你。”

　　“顾言意……”

　　这个赌约很好，谁赢了他们都会在一起，但如果没有好结果，他永远跟着她有什么意义呢？未来不可预料，洛叶一向悲观。

　　“我没有跟你考到一个学校已经很难过了，不想再增加一个了。你在南大，我的计划都要变，还想着跟你一起早点儿去云州，趁着开学前我们还能增进一下感情，还想把初吻解决了。”

　　顾言意想告诉她，他有多爱洛叶，多希望一直黏在洛叶身边，多想让洛叶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现在，就很难搞。

　　异地异地，他得每个月都回来一趟，不知道课程紧不紧张，能不能腾出空来，还是坐飞机吧，虽然贵一点，但是快，就是生活费可能要想想办法，得赶紧把兼职考虑进来了，不然，趁着暑假去打个短工，先把机票钱挣出来。

　　想了会儿，顾言意忽然意识到，洛叶并没有拒绝他，只是再跟他说异地的事。他扎了眨眼，低下头看洛叶。

　　“落落，你也喜欢我，是吗？”

　　洛叶在点头和摇头之间不知道选什么，只是看着顾言意。

　　顾言意把她抱在怀里，“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我是你最重要的人。落落，相信我，我这么费劲才走到跟你告白这一步，我才不要浪费，况且，我去年就想跟你说的，那枚戒指也是为了圈住你。顾言意只爱洛叶，我认真的，异地是不容易，但你不要担心，有我在，我来解决，我来搞定，你等在这里就好。”

　　他喜欢自己一点一点靠近洛叶，一点一点占据洛叶，最后将洛叶整个人拢在怀中，这是他很早就意识到的，他想要洛叶。

　　“会很辛苦，你会很辛苦的。”

　　“没有关系，我这么强壮，血气方刚的，等四年之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洛叶搂住他的腰，把自己深深投进顾言意的怀中。

　　“大福。”

　　“嗯？”

　　洛叶抬头看他，顾言意的唇近在眼前，她往上凑了凑，亲上上去。

　　柔软的触感，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

　　“初吻可以现在解决。”

　　两个人手拉手从连廊出来的时候，顾言意一直在笑，像是傻了一样。

　　秦述和温思涛领完通知书出来，温思涛的眼睛在他们两个脸上和手上来回晃悠，秦述就直接多了。

　　“终于表白了？”

　　洛叶一时也没办法适应这个傻了的顾言意，笑了笑，“你们两个考到哪里了？”

　　温思涛：“人大。”

　　秦述：“我在中科大。”

　　“见到苏晨了吗？他也是人大，领了通知书说要去找你。”

　　温思涛摇头，“没见到，也许高兴的像顾言意一样，找我的时候没看路摔晕在哪儿了。”

　　“谁，谁在诅咒我？！”

　　楼梯上传来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风袭来，苏晨直接跳了下来，稳稳落地，展开了自己的通知书。

　　“看看，看看爷考到哪里了。”

　　温思涛把自己的通知书也拿了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立体房屋相顾无言。

　　“草，你也考进去了？！”

　　温思涛把通知书塞回书包，看了看对面的洛叶和顾言意，“来年给你们寄文创。”

　　秦述拎起两个人的书包，“走了，我妈在外面等我们了。”

　　苏晨看着他俩走远，愤愤不平，“又得跟他当同学，阴魂不散！我要去竞选班委，让他在我手底下讨生活。”

　　洛叶说：“看没看到秦蓝？”

　　“嗯，她考的南师范，顾言意怎么了？”

　　顾言意听到他的名字，大声说：“洛叶答应当我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