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terday Once More》人寸三

97、生日 我爱的人在

　　秦老师小课堂里迎来了新同学，秦蓝来的时候，小顾瞬间气鼓鼓，往小洛叶那边蹭了蹭，“你叫她来的？”

　　小洛叶小声说：“嗯，小蓝她也在复习，我就跟她说了。”

　　“秦述过两星期要去准备竞赛，就听这两星期也没什么用。”

　　“听一点是一点，而且，有不会的还可以去问秦述，这个比较重要。”

　　秦述看见他俩嘀嘀咕咕的，下来敲了敲桌子，“不要交头接耳。”

　　人民教师的教派十分足。

　　小洛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休息的时候，小洛叶过去问秦蓝听得怎么样，秦蓝也是复习过一段时间了，听得懂听得懂，也跟得上。

　　“不过，也有不明白的，我去问秦述应该没事吧，他不会还记着以前的事为难我吧？”

　　秦蓝一脸调笑。

　　“不会，我跟秦述说过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秦述他们几个都不会在意以前的事，大家都只是关心她。而且，他们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学习的时间都嫌少，怎么会有空记恨谁，多浪费心神啊。

　　“如果想问要抓紧时间，过两个星期秦述就没空了。”

　　“嗯。”

　　周六难得放假，洛叶叫小洛叶过来吃饭，小洛叶在摆弄阳台的花草，长势很好，像她一样。

　　“最近跟秦蓝玩儿很好？”

　　小洛叶笑意盈盈，“小蓝她好厉害的，我的头发就是早上小蓝给我编的。”

　　秦蓝会很多发型，手巧的不得了，还很会打扮人，她带着小洛叶出去逛街，会买很多好看的衣服和饰品，还会和小洛叶一起去拍大头贴。还会把小洛叶从学习里拉出来，带她去散步，去看校园里的花，去喝奶茶、吃小蛋糕，让小洛叶的生活里不再孤单。

　　每个人都应该有男生朋友和女生朋友，小洛叶的女生朋友没几个，一个在外地，一个忙着恋爱，班上的同学虽然比之前数了，但还没有谁像秦蓝一样侵入她的生活。

　　“这段时间好像把我小时候想要的女生生活都过了一遍，有喜欢的发饰可以带，有喜欢的玩偶可以拥有，还有可以说八卦的人。”

　　秦蓝问过关于那天的事，小洛叶知道应该坦诚相待，但又觉得自己的病会污染了她们之间友谊，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是不能跟我说吗？”，秦蓝问。

　　小洛叶摇了摇头，“就是，我，我有病，遇到……”

　　“好了。”，秦蓝打断了她。

　　“好了，我知道有病就好了。”

　　小洛叶不明所以。

　　“我们也玩儿了这么久了，除了那次，后来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我认为你跟我一样，是个普通女生，不不不，你呢，成绩好，也不算普通了。”

　　秦蓝笑眯眯的，“啊，能排到年级前五的女生，应该算是个精英女生。”

　　“不会，学文科的比较多。”

　　“不要妄自菲薄，洛叶，你很厉害，我们小叶子前途光明，苟富贵，勿相忘啊。”

　　小洛叶被她的话逗笑，也再也没有提起过病的事情。

　　“姐姐，我很羡慕小蓝，明媚又活泼，像太阳一样，但小蓝说，不用羡慕别人，她也很羡慕我，有很多人在默默关心我。”

　　换座位会帮她搬桌子的同桌们，擦不到最上面的玻璃时会帮她擦的小组成员，崴脚时会来问她疼不疼的苏晨，遇到难题时会仔细跟她讲的秦述，一直在帮她打水的吴磊和许鹏……

　　很多人，很多事，上学的时间里突然不痛苦了。

　　洛叶见她神采飞扬，心里也很开心，过得很好呢。

　　“那身上的钱还够不够用？”

　　“够的。”

　　“不够要跟我说哦。”

　　小洛叶总不好意思花钱，洛叶想起自己那时候每次跟家里要钱都难以启齿，家里已经因为她花了很多钱了，自己应该省一点，再省一点，如果人能不吃饭就好了。

　　她在学校里总是挑最便宜的吃，土豆丝盖饭，大锅菜，晚饭能省就省，不买衣服，不买饰品，饮料零食也不怎么买，杯子被摔坏了也能继续用，除了卫生巾的花费，剩下的钱都攒起来能撑好久。

　　十分自虐的一种生活。

　　她要控制自己的各种欲望，食欲、物欲、爱欲、社交欲，不能要，不能买，要省钱。

　　那个时候谁过生日会给班上的每个人买根棒棒糖，洛叶一直记得奶油味棒棒糖的香气和甜味，这种味道的棒棒糖甚至成为了她长大后的最爱。

　　但现在她可以不再控制，她可以看着自己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吃自己想吃的东西，去喜欢别人和被人喜欢，去交朋友，谈心事，去做一个十几岁女生想做能做也可以去做的事。

　　敲门声传来，洛叶起身去开门，外面的顾言意提着大兜小兜，“买回来了，有鱼有肉。”

　　他身后钻出一个脑袋，“我还买了薯片、可乐。”

　　还有，想见能见也可以去见的人。

　　十分美好的一种生活。

　　洛叶跟顾言意在厨房里做午饭，顾言意提起再过段时间就是小洛叶的生日了，什么时候再去定个蛋糕。

　　“不用了，这次小姑娘有自己的想法了。”

　　“什么想法？”

　　洛叶扒着门看了看外面，小洛叶正跟小顾一起看电影，手边摆了四五样吃的，有那么一小盘薯条快吃完了，小顾还会往里面再倒点儿。

　　顾言意拍了拍她，“看什么？”

　　“看小朋友啊。”

　　小洛叶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她有自己的朋友了，也有自己想要的庆祝方式，可以不再局限在一方天地之间，一块蛋糕之中。

　　“小叶子说想请她的朋友们去KTV，既能帮她庆祝，每个人也能玩得开心。”

　　顾言意点头，“倒也是个主意，那我们去吗？”

　　“我们就不去了，小朋友的场合，我们去很扫兴。”

　　“那我们出去约会。”

　　“好。”

　　五月，结业考试过后，小洛叶就向她的朋友们发出了邀请，也给每个人都买了棒棒糖，温思涛班上、顾言意班上都送了过去，另外给秦述和秦蓝都买了奶茶。班上的同学有想去的，也有不想去的，最后洛叶帮着定了个大包厢，装下了所有人。

　　生日是个周三，所以庆祝活动挪到了周五晚上，付落声也乐意看他们轻松轻松，但也嘱咐了苏晨要注意所有人的安全，有事直接给他打电话。一行人做了满满一辆公交车去了KTV。

　　小洛叶很少应付这种场面，她的生活乏善可陈，长这么大甚至没来过KTV这种场合，幸好秦蓝和小顾两个人长袖善舞，小顾让她安心做小寿星就好，剩下的他来管。

　　“来的还真不少，你今天生日，不要掺和这些，我的礼物戴上了吗？”，秦蓝问。

　　小洛叶扒拉下来衣服，给她看脖子上的一条项链，“在里面。”

　　“是不是比顾言意送的好看？”

　　秦蓝偷偷瞟旁边的小顾，小洛叶笑着说：“是，你的好看。”

　　秦蓝神采飞扬。

　　小顾送的礼物其实还没有给她，问他，他又不说，只是说今天再给。

　　包厢里面，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小洛叶不喜欢唱歌，就坐在旁边看别人玩游戏。

　　掷骰子，最小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小洛叶只在电视里见过，也听别人说起过，但从来没有玩过。

　　“那正好，吴磊唱歌去了，洛叶你替他。”，苏晨说。

　　小顾看看她，“想玩吗？”

　　“嗯。”

　　秦蓝把桌子上的骰子都收拾了起来，“那来玩，我等着顾言意大冒险。”

　　“你怎么知道我会输，我今天手气爆棚！”

　　秦述拍拍桌子，“听老师的，洛叶这次玩，谁也不许出什么鬼主意，就限定在咱们这个包。”

　　小洛叶心怀感激的看他，刚才她已经见苏晨出去了一次，然后满脸通红的回来，有人让他大冒险，去隔壁大喊一声“今天的消费我包了”。

　　游戏开始。

　　三枚骰子，苏晨先。

　　苏晨摇了许久，一开，三个4，12点，“这个点数不吉祥，我要完。”

　　小顾奸笑，收了骰子用力的晃，455，14点，“哈，看了我不用大冒险了。”

　　温思涛在小顾的后面一个，晃了两下就开，666，小洛叶睁大了眼睛，手气真好。

　　“啧啧，我们温小二的运气绝了，今晚上就没输过。”，秦述说。

　　温思涛把骰子递给他，“该你了。”

　　秦述摇了摇，124。

　　“哇哦，你完了，才7点，我报仇的时候到了。”苏晨说。

　　秦蓝摇了个225，把骰子递给了小洛叶。

　　小洛叶上下晃了两下，打开。

　　111。

　　“看起来，我们小探花没有得到学习之神的庇佑。”，温思涛说。

　　小洛叶看了看自己的手，运气太不好了。

　　小顾扒拉开苏晨，坐到小洛叶身边，说：“没事，待会儿不想做，我替你。”

　　温思涛说：“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这么着急替？”

　　“怎么了，也没说不让人替。”

　　秦述说：“好了好了，你要洛叶做什么？”

　　小洛叶看向温思涛，温思涛想了想，于是说：“也不难为人，我们都没听过洛叶唱歌，不如给我们唱个歌，歌曲随意。”

　　这实在是不难，但这么多人，她有点儿紧张，万一唱的很难听怎么办？

　　秦蓝：“怎么样，有想唱的吗？”

　　小顾也没听过她唱歌，倒是有点儿子期待的。

　　小洛叶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去点歌。”

　　小顾跟在她后面一起。

　　点歌屏上已经排了很多歌曲了，她的歌要插一下队，但点歌屏没用过，不太熟练，小顾在旁边帮她。

　　“唱什么？”

　　其实，一时之间想不到唱什么，她只是听歌的，还从来没有唱过歌。

　　“唱，星语心愿。”

　　那是一部电影的插曲，张柏芝和任贤齐主演的，看的时候，小洛叶也希望有一天能遇见一个天使，让自己摆脱失明回到人间。

　　小顾找到了歌曲，“下一首就唱，还是等几首歌。”

　　小洛叶看了看牌桌那边，几个人都在看向这边，很是期待，“下一首就唱吧。”

　　让人等待总是不好。

　　“我陪你。”

　　上一首歌曲唱完，小顾把把两个话筒都收走了，秦蓝想着她可以跟小洛叶一起，正好她也会唱，但小顾固执的把话筒都带走了。

　　星语心愿是一首很悲伤的歌，两个人好不容易相认，但又要分离。

　　小洛叶拿着话筒，心里紧张，她没有站在大屏幕前唱，只是坐在点歌屏旁边的高脚凳上，小顾感受到她的紧张，趁着包厢昏暗的灯光，偷偷牵小洛叶的另一只手。小洛叶看向他，小顾朝她眨眼，看口型像是在说，没事。

　　小洛叶有点儿感动。

　　“我要控制我自己。”

　　声音有点儿抖。

　　“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

　　好一点儿了。

　　“装作漠不关心你，不愿想起你。”

　　渐入佳境。

　　包厢里，玩游戏的声音渐渐小了，都在静静听小洛叶唱歌，间奏的时候苏晨叫了一声好，秦蓝也拿起小巴掌鼓掌，小洛叶看了看大家，羞涩的笑着。

　　小顾在旁边说：“唱的还挺好听的，我原来都不知道。”

　　“没有。”

　　“怎么没有，简直就是如闻仙乐耳暂明。”

　　“哪儿那么夸张，你不要瞎说。”

　　“谁瞎说了，刚才大家都安安静静听你唱歌。”

　　“是，是吗？”

　　小顾点头，“我们落落真是多才多艺。”

　　唱完回去，一桌子的人齐齐鼓掌，小洛叶坐下之后，“谢谢大家。”

　　游戏继续。

　　小洛叶先，345，12这个点数就还好，不小也不大。

　　“这次洛叶输不了了，听不到歌了。”，苏晨说。

　　小顾摇了个9点，苏晨10点，温思涛发挥稳定，17点，秦述14点，最后是秦蓝，15点，大家一起看向了小顾。

　　小顾扬眉，“输就输，让我干什么，说吧。”

　　温思涛仍然有生杀大权，秦述在旁边撺掇他，“让他去隔壁拎瓶最贵的酒过来。”

　　“他能认识最贵的酒长什么样？”

　　“那让他当众翻个跟头。”

　　温思涛斜睨了他一眼，“你把他当猴子呢？”

　　才说了两个，小洛叶就担心，“你一会儿要是不想做，我帮你。”

　　小顾看了看她，“怎么帮？跟我一起去隔壁，还是当逗猴子的香蕉？”

　　“在说正经的，要是很难怎么办，隔壁的人已经被耍过一次了，你再去拿人家的酒，他们就该找我们算账了。而且，你又不会翻跟头，摔着你怎么办。”

　　虽然地上又地毯，很软，但万一呢。

　　秦蓝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凑过去说：“你这么关心他，不如替他喝酒，喝三杯可以逃过一劫。”

　　小洛叶看了看桌上的啤酒，度数不高，可以试。

　　小顾伸手把啤酒拿远了，“不行，女生不要喝酒。”

　　“没事。”

　　“有事，对身体不好，不许喝，我自己也能喝。”

　　说完，瞪了一眼秦蓝。

　　说着，温思涛那边也好了，“不难为你，你自己选吧，我左右手里一个真心话，一个大冒险，看你自己运气。”

　　小顾说：“左手。”

　　温思涛把左手的纸团扔给他。

　　几个人错过去一起看，是个真心话。

　　你爱的人在这里吗？

　　小顾马上把纸团成了团，看向了小洛叶。

　　小洛叶也看向他，爱和喜欢是有区别的，“你爱的人”，顾言意他有爱的人了。

　　那是不是应该像秦蓝说的那样，不要让他们因为她闹别扭。

　　小顾回过头看着桌上的啤酒，“我选喝酒。”

　　三罐啤酒下肚，这件事被揭了过去。

　　好几局之后，温思涛终于成了最小的那个，秦述让他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温思涛选到了大冒险，向一位男生说爱你。

　　温思涛看着纸上的字，抬起头对秦述说了，我爱你。

　　十点的时候，一个蛋糕到了包厢，一群人唱了生日快乐歌，祝愿小洛叶身体健康，前途灿烂。

　　吃蛋糕的时候，小顾就已经有点儿不清醒了，啤酒度数低，但他当时喝得有点猛，开始上头了。小洛叶拿着一小块蛋糕递给他，小顾看着那块蛋糕，伸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落落，”

　　小洛叶坐到他身边，“你是不是有点儿醉了？”

　　小顾闭着眼睛靠在她肩膀上，小洛叶想往后靠，才一动，小顾就说：“你躲着我？”

　　小洛叶低头看向蛋糕，反驳说：“没有。”

　　“别躲我，我爱的人在这里。”

　　小顾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