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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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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夜亭正拿起放在床边的衣服往身上穿。这时一位婢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双手放在腹部微微低头。朝江夜亭行了一礼恭敬地说:“少爷,季将军的马车已在外等候多时。”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喏。”
江夜亭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白色兔绒披风,披在身上,细长的手指在绳子中绕来绕去打了一个解扣。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额饰戴在了眉间,额饰上坠着一颗水滴状的白晶。戴好后他看着枕头边安静躺在锦盒里的玉佩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拿起玉佩小心翼翼的装在备好的锦囊里挂在了腰间。推门走出去,刚出门就看见一旁站着的赫力。
江夜亭回过身掩上了房门,问道:“东西收拾好了吗?”
赫力:“都收拾好了,已经放在季将军的马车上了。”
“走吧。”江夜亭淡道。
出了江府就看见一辆褐色马车停在门口,宽大的马车把这狭窄的通道堵的严严实实。马车上靠着全身被黑色衣调包裹住的郎君,英俊中带了些痞帅,惹得站在门外的婢女忍不住瞥了好几眼。微风扬起他的衣摆,他的睫毛微微颠了颠慵懒的抬起眼眉,看见面前站着的江夜亭不禁愣了愣。半刻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哟,大小姐这是收拾好了?”
江夜亭听到这称呼嘴角微微抽动一下,却还是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
“唉,知道以为这是哪家大少爷出远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闺家大小姐出阁。”
江夜亭没搭理他,自顾自的上了马车。
“哟,脾气还挺大。”季梁尘笑了一下也跟着上了马车
车厢里江夜亭正襟危坐在位置上,双手搓着泛红的指尖,过一会赫力掀开帘子贴心的递过来一个暖手炉,江夜亭接过放在了腿间。季梁尘坐在另一头把胳膊搭在窗口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一幕。
外面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马车已经开始缓慢行驶起来了。
季梁尘看着江夜亭手里的暖炉勾唇一笑道:“江…军师可真是养了条听话的好狗啊。”
江夜亭抬起眼眸微微一笑:“季将军可是说笑了,我养的狗又岂能和季将军的比?”
两人的目光相互交错这一刻仿佛周身的空气都结成了一块冰。季梁尘敛起笑容,目光暗沉。利剑刮擦着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看着江夜亭的笑容他只觉得惨的慌。他虽然不知道对面的人对他有什么威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人不好对付。
片刻,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行了,别笑了,不恶心吗?”
江夜亭止住了笑容,低头抚平了衣服的褶皱。
季梁尘冲外头骑在马身上的赫力抬了抬头说:“看他那身材到是个练武的好料,他……可会武功?”
江夜亭没抬头道:“会一点吧,自然不如季将军这一身功夫厉害的。”
季梁尘咧嘴一笑停止了话题。他晃了晃搭在左腿上的右腿,掀起窗帘朝外看去。他们已经出城了,城外树木繁茂,他们刚进入一个树林。照这个速度只需要走个三,四天就可以到达军营了。
他放下窗帘,把目光又转向江夜亭身上,他想在这个人身上看出一些破绽来,是人总会露出些破绽,除了内心有鬼的人才会把自己包裹的完美无暇。
江夜亭把胳膊放在车厢里的木板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握着暖手炉看样子应该是在闭目养神。
长长的睫毛扫下眼底的一片阴影,淡棕色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水滴状的白晶衬的他皮肤更加雪白。淡薄的嘴唇微张着,活像雕刻家手里的美到不可窒息的作品。
坐在对面的季梁尘不由从心中感叹:“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艳的人,只可惜是个男子,如果投成了女子那可就是就是名门贵家踏破门槛争夺的对象了。”
他看到那水滴状的白晶滚到了另一侧,刚想抬手去把它拨正,突然一只羽箭冲过门帘射了进来,季梁尘把身体往后一撤撞在了车厢上,外面的马儿因为这只羽箭受了惊,前腿凌空扑朔啼叫着往前狂奔,坐在马上的赫力见势不对,从马上跳了下来,在土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站起来。
马儿牵扯着车厢狂奔。坐在车厢里的江夜亭因为车厢的剧烈晃动,一个没坐稳撞倒在车厢里,肋骨磕在木板上生疼。他皱着眉疼的阵阵嘶气。
季梁尘腾出一只手拽着他,另一只手扶着车厢。突然一把利剑划破长啸砍断了绑在马儿身上的缰绳。车厢终于停止了晃动,季梁尘稳住身形,松开了拽着江夜亭的手说道:“我先下去看看,你别出来。”
江夜亭捂着发疼的肋骨点点头。他刚下车,树林里就冲出一批带着黑面罩的人。他回来的急身上并没有带佩剑。现在让他赤手空拳的面对这一批武器装备精良的人,胜算率不是很大。
他活动活动手腕笑道:“哟,这么看的起我啊,派这么多人来暗杀我,这是有多不希望我活着回去啊。”
对面的黑衣人见他一脸神情自若的模样警惕的后退了一步,生怕他别憋着什么大招。
季梁尘见他们避如蛇蝎的摸样只觉得好笑,这是该有多怕他啊,他靠在了一旁的车厢上伸出三个手指:“3、2、1。”
那黑衣人完全看不懂他在干什么。随着话音落下,从另一侧跑来一批黑甲士挡在季梁尘的前面,拿着剑对着那批带面罩的人,从那批黑骑士里脱颖而出一位长相清秀的护卫,走到季梁尘身侧抱拳躬身一礼道:“将军。”
他抬眸扫了一眼这位年轻人淡淡“嗯”了一声,随后眼神转而冰冷像看一群蝼蚁般看着那批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咽了口唾沫,可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留了一手他们握紧了手里的刀,互相看了一眼举着刀就扑了过来。
“杀了他们,留一个活口就够了。”这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
外面开始传来厮杀声和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坐在车厢里的江夜亭面无表情的盯着外面的惨状。季梁尘察觉到一旁的目光,他抬眼望去,江夜亭却早已放下了帘子,安静的坐在车厢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