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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不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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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个时辰,商禹带着大夫又回来了。
“怎么?不信我?”
商禹未作解释,只叫大夫替人看脉。
林风眠虽甘愿以男子之身受孕,却不愿此事成为他人品头论足的谈资,他错身躲开大夫,却被商禹一把按在座上,“李艺不会乱说。”
李艺替林风眠看过脉后,报给商禹,“林公子从脉象上看确实已有月余身孕,不过公子曾受重伤,身体底子尚虚,元气未复,恐怕要辛苦些。且左肩的伤未痊愈,有些药是孕中之人用不得的,恐怕对左臂恢复不利。”
商禹皱起了眉,林风眠虽是右利手,可他一手双刀使得极好,若左臂无法恢复如初,实在可惜。
“可有他法?”
李艺摇摇头,“不可两全。”
林风眠淡然地收回手腕,似乎面前两人所说的人不是他,又似乎那条臂膀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你...”商禹犹豫地望向林风眠,“你若想保全左臂...”
“不想。”林风眠眨眨眼,“我的身体,你若想知道不如问我,李大夫不通南疆秘术,他未必有我了解自己的身体。”
“这倒不错,”李艺一脸认真,“男子受孕,确实罕见,我只幼时在师傅的书上见过一例,不过年岁久远,细节记不大清了。少将军、林公子,可否允准我看顾林公子的身子,我为医者,对此实在好奇的紧,我可为林公子调理身体,也可对男子有孕一事有更多了解。”
这话若说的人不是李艺,恐怕早被轰出去了,只是他二人都知道,李艺是个医痴,他说想了解病情,就真的只是想了解病情。
商禹知道从林风眠口中得不到全部实情,便也默许李艺照顾林风眠。
南疆献降表一事还有诸多细节要商讨确认,这段日子商禹很忙,从没来看过林风眠一眼。
林风眠还是在他原来的营帐中被看守着,只是看守他的人都换成了商禹的亲兵,由小六子统管,每日送来林风眠这里的膳食汤药都得过李艺的手。
林风眠反应重,荤腥的菜一点都用不下,他的膳食都是商禹的小厨房单独做的。
小六子每日送饭菜来,从不与林风眠说话。
小六子本名柳书,他比林风眠还要早的跟着商禹,他在商禹身边一直忠心耿耿,曾经与林风眠关系也不错。
前世柳书为营救商禹而死,就死在商禹眼前;如今知道了林风眠是细作,也没有为难他,只是不再与他多说半个字了。
不知道赵思卓如何打发的森泰,总之林风眠被留了下来。
南疆与大胤僵持数年,并州百姓受战乱之苦,苦不堪言,此次战乱停歇,赵思卓自请留下料理并州重建事宜,商禹也一并留下,从旁协助。
林风眠从看守的营帐里被送到了边关的将军府中,依然是一个院子,一间屋子,屋外柳书领了人看守。
其实何必如此,他如今这样,能逃到哪儿去?
“我不会跑也跑不了,这手镣脚铐总能除了吧?我手腕都磨破了。”
林风眠好难得见到商禹一面,他一路手脚镣铐未除,这些日子因害喜瘦了许多,双腕脚踝都被沉重的锁链磨破了。
商禹抓过林风眠手腕,入手便觉细了许多,骨头存在感越发明显,他不由想,这是何苦,身为男子要吃这种苦头。
他小心取下手镣,避免碰到林风眠的伤口,又取下脚铐,可还不等林风眠活动,便有条细了许多,轻了许多的脚镣重新锢住他的脚踝。
“这是玄铁所制,刀砍不断,火烧不熔,除了钥匙,无法打开。你是囚犯,只能如此。”
林风眠看着脚上的脚镣,不由笑了笑,“少将军,学聪明了。”
商禹不理他,取来伤药替林风眠敷在手腕上,两处的伤反复磨伤,肉色血红,看着有些可怜。
林风眠好整以暇地看着商禹小心翼翼得样子,这段日子以来头一次觉得心中舒坦。
若非边城孤寂肃杀,将军府中有里三层外三层的明岗暗卫,他们两人倒有几分像相濡以沫的寻常夫夫吧?
“看什么?”商禹注意到林风眠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
“看你心里有我,放不下我,不舍得杀了我落个干脆,可又因着这些身份国仇,放不下芥蒂与我在一起。你是不是想着,若我走了,你眼不见心便不烦了,也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我的少将军呀,哪有这么好的事呢?”
林风眠唇角含笑,活动着上好药的手腕,“左不过这么一年时间,咱俩就这么互相熬着吧,也挺好的,我能有少将军这样相陪,很值了。”
手脚能活动后,林风眠便蹭到商禹身边,倚人身上,双目含情望人,“多看看我,免得日后见不着了,想我了,都记不清我的模样了。”
商禹起身躲开,身体似有几分僵硬,“我说了,等孩子生下来,你我便不相干了。”
“不相干,”林风眠轻轻念着这三个字,“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