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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林风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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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被软禁了,看守他的人从两个增加到八个,不让他出去,除了军医,也没有人进来看他。
那日他醒来,身上已经被处理干净,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可商禹却不见了,也再也没来过。
营帐成了林风眠的囚笼,他是个很安静的犯人,从得知商禹拒绝见他以后,就再也没提过别的要求,过了几天,连大夫也不看了。
短短一月,前线局势再变,阿鲁图死后,其弟明察台领兵日夜奔袭前线。
原本病重垂危的商老将军身体好转,重执帅印,本就高昂,此刻更是一鼓作气,连下南疆三座城池。
其子商禹一马当先,将南疆首领明察台生擒。可森泰趁乱逃回城都,不知踪影。
“那个森泰,不可小觑。原以为他是阿鲁图的人,与明察台不睦,没想到他还能哄的明察台听他的话。可惜明察台是个金玉其外的,不堪大用。”
商老将军,商禹与赵思卓三人同在主帐中,赵思卓与商家父子商量后,以皇子的名义下了招降书。
“阿鲁图死了,狼铣卫队被破,南疆可安稳些年了。”
赵思卓叹了口气,“我远在京城时,远没想到战争是如此残酷。”
商老将军赞赏地看着他,“六皇子能有此感,日后无论继承大统,还是为一方诸侯,都能心系百姓,是万民之福。”
“我若能得父皇赏识,日后天下安定,还要倚仗老将军和阿禹。”
“我老了,”商老将军满不在乎地笑笑,“日后还是你们年轻人的。”
赵思卓看向商禹,拍了拍他的肩,“那我可就靠你了。”
商禹方才似乎有些走神,这会儿回过神来,“我一人做不了什么,是军中将士同心同德罢了。”
三人又讨论了后续事宜,一同用过晚膳才从老将军营帐中出来。
“你最近怎么了?有心事?”赵思卓拉着商禹散步消食,“因为林风眠?”
商禹垂着头,那日后他再没见过林风眠,他以为不见面心绪就能平静下来,可似乎并不是很管用。
“战事就要结束了,想好怎么处置他了吗?”
明月高悬,明日一定是个晴朗的天气,南疆多雨,很少见晴,可商禹心头的阴霾却无法因为天气转好而祛除。
“你若狠不下心,便把他交给我吧。”赵思卓不愿见商禹为难,毕竟多年情谊,他了解商禹,情愿自己做这个恶人,“你不用再见他,不用再管他的事,以后,他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
商禹深深地看了赵思卓一眼,是生是死,都无自己无关...
“好。”
帘子被掀开,几人闯进营帐不由分说地将林风眠羁押在地,赵思卓带着搜出来的林风眠与南疆来往的书信,书信摊在林风眠面前,他奸细的罪名已经坐成,无可抵赖。
林风眠被带上手铐脚镣关押在军帐中,商家军的盔甲已被收回,从今以后,他不再属于商家军,不属于中原。
林风眠细细地看着营帐里的一切,心绪并无半分起伏,他早料到了今日,这日之后,他会何去何从。
半月后,南疆的求和书由使臣带来,而使臣,竟是逃回南疆的森泰。
“我王愿臣服大胤,年年供奉。”
两国就和谈一事交谈了条约,赵思卓做为大胤代表,这几日都在与森泰商讨各自的条件。
“我王请求大胤释放战俘。”
“你可以带明察台走。”
“还有一人,林风眠。”
“出来!”押解林风眠的士兵推推搡搡地将人从营帐中带出来。
林风眠乍见外面的烈阳眯了眯眼。
“磨蹭什么!”他被人推了一把,自从他奸细身份暴露,这些士兵便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啖肉饮血。
林风眠有些晕眩,踉跄了几步,“我们要去哪儿?”
“算你运气好,南疆使臣要带你走,”押解的将士忿忿道,“否则,大胤的陛下必然不会放过你!”
林风眠脚步停了下来,“使臣是谁?”
“森泰...”将士下意识回到他,转而一愣,又推了林风眠几把,“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走,别想耍花招!”
森泰...难怪,难怪南疆使臣要将他带回去,哪里是真的想带他回去呢。
“我要见商禹。”
“还想见少将军,做梦吧你!快走!”
林风眠擒住那名将士推他的手,反手一折,拔出他腰间佩刀横在自己脖子上,“见商禹来见我。南疆的使臣,应该不想带一具尸体回去吧。”
那将士一动,林风眠便将刀刃往下一压,利刃划开脖子,热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下。
“你!”将士毕竟怕林风眠做出什么,只得让人去通知商禹。
“多谢。”林风眠并不想为难谁,他只是...只是还要替自己再争取一次,替他们再争取一次...
将士来找商禹时,他正与商老将军和赵思卓在一起,听了林风眠的事眉头紧皱,步子都往外跨了两步,又堪堪停住。
“商禹,他在要挟你,你不要上当。”赵思卓起身,“我去找他。”
商老将军拦了拦,拍拍商禹的肩,“去吧,去跟他说清楚,也跟你自己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