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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绑架 望着床下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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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床下可怜巴巴的少年,谢晦无奈叹气,“上来吧,把风扇开大点。”
江洵棋有点犹豫,一副渴望又不敢的样子,“谢哥。。。”
谢晦把空间让出来,“快来床上睡,再愣着就别上来了。”谢晦别别扭扭地翻身,背对着江洵棋,江洵棋飞快地从地铺爬上床,谢晦能明显感觉到身边陷下去一块,一具滚烫的身体靠近。
“隔远点,太热了。”几秒钟的时间,谢晦就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江洵棋乖乖的躺在旁边,不动了。
“谢哥,晚安。”
“睡觉睡觉,别墨迹。”
谢晦是被尿憋醒的,匆忙跑去厕所解决后,迷迷糊糊的谢晦打算睡个回笼觉,脚一沾上床就感觉不对劲了,江洵棋又跑哪去了?
谢晦听见客厅有声音,打着哈欠摇摇晃晃走过去,江洵棋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看见谢晦打着哈欠,不好意思的笑笑,“谢哥,是不是吵醒你了?”
谢晦摆摆手,走近一点,“做什么呢这么香?”
“就煎了个鸡蛋,我还煮了点粥,应该差不多了,谢哥你尝尝?”江洵棋熟练的卷起袖子,从电饭锅里盛起一碗小米粥,在清晨的微光里缓缓上升起热气,香气扑鼻。如果妈妈在这的话,应该也是这么早起床,为兄妹两准备早饭,谢晦心头发闷,浅浅喝了点,和记忆的味道并不相同,多了几分甜意。
“好喝。”
江洵棋拿出饭盒打包,谢晦看着他把煎蛋,豆沙包,小米粥一一放进去,眼睛都看直了,“洵棋,这是你今早做的?”现在才不到七点啊,江洵棋四五点就醒了?他也没定闹钟呀,人形生物钟啊这是。重度懒觉患者谢晦表示很不理解。
“嗯,时间仓促,没做什么,面也是昨晚醒的。”如果不是那张俊脸和年龄在那摆着,谢晦真的怀疑江洵棋早就有了多年的家政经验,本来还以为自己可能得时时照顾这个弟弟,没想到被照顾的人反而是自己。谢晦猜想自己是不是太懒了,导致所有人和自己对比起来,都挺勤快。
装好早饭,江洵棋又收拾碗筷,打扫厨房,谢晦有点不好意思,“你吃早饭了吗?”
“还有点粥,我喝那个就够了。”谢晦皱眉,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饭盒,感觉自己像个虐待儿童的禽兽,
“那个,你换身衣服,跟我去警局吧,把老刘他们介绍给你认识认识,顺便一起吃个早饭。”
江洵棋来了自己家里,一没偷二没抢,做饭洗衣送夜宵,虽说是以偿还医药费的名义,可谢晦心里清楚,江洵棋这服务,不到半个月估计就能还清,再说谢晦的目的也绝不是所谓还债,而是帮助少年完成学业,长大成人,谢晦不希望江洵棋给自己冠上男保姆的头衔,如果可以,他愿意让江洵棋进入自己真正的生活,以朋友的名义待在身边,这样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看见江洵棋愣在原地,“赶紧去换衣服,再晚上班就迟到了。”谢晦把江洵棋往卧室推。
不到两分钟,两人就风风火火的下楼,江洵棋提着饭盒,谢晦拎着公文包,伴着早晨清爽的空气,一同去警局,江洵棋嘴角噙着笑。谢晦心情也不错,哼起了小曲,等会在小张他们面前吃,羡慕死他们。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谢晦今天来得比平时都早,值班的警员都很惊讶,谢晦以前不是迟到就是在迟到的路上,这真不怪他,他实在起不来。今天一反常态的来这么早,还带着个俊俏少年,拎着饭盒,警员们感觉事情不简单。
一行人把谢晦围在办公室里,“谢晦,咋回事啊今天,来这么早?失眠了?”
“对啊谢哥,平时这个点,还在梦里磨牙吧。”几人调侃着,笑起来,谢晦心想,等会有你们嫉妒的。
赵翔这时也来上班,他一向来的很早,昨晚接了个任务,很晚才回去休息,早上一来就看见谢晦被人围着,赵翔赶紧去凑热闹,一眼就看见昨晚送饭的少年,那个独特气质,他想忽视都做不到,
“哟,又带着饭盒呀,小男朋友送爱心早餐来了?”赵翔向谢晦投射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谢晦白他一眼,周围的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纷纷打量起一旁沉默的江洵棋。
“谢哥,这是你新男朋友吗?长这么俊呢,看着像高中生,谢晦你老牛吃嫩草啊。”
“小伙子还是黄金眼,罕见啊,咋被谢晦给骗走了。”大家平日里出任务,猎奇的事见得多了,像谢晦一样,很自然就接受了江洵棋异瞳的事实,并且一致认为很酷。
还老牛吃嫩草,我哪里老了?你们想吃还吃不到呢,谢晦在心里怼,他清清嗓子,“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亲戚家的小孩,刚考上桑城的重点高中,最近在我家住,平时特别勤快,喜欢做饭做家务。”谢晦语气里满满的骄傲,有一种向大家介绍状元儿子的凡尔赛发言感。
谢晦把饭盒打开,一一摆在众人面前,香味扑鼻。警员们眼睛都看直了,纷纷夸赞江洵棋的手艺,江洵棋乖乖待在谢晦旁边,给谢晦赚足了面子。
谢晦心情大好,大方的把早餐分给同事们,谢晦地位直线上升,从迟到王变成了踩狗屎运的大方男。
今天周末,警局里没什么人,除了谢晦在内的假日值班人员,就是赵法医留在这写记录。谢晦没让江洵棋回去,他不好意思再让他做午饭了,就找了个理由把他留在警局,帮他整理资料。
前几天拆迁案照着局长和刘队的意思,已经结案了。谢晦忙着赶结案报告,江洵棋不能接手案件相关的秘密文件,就帮谢晦整理寻访笔记,整整齐齐的按时间排好,都是些对案情没什么价值的废话。
江洵棋做事认真细致,不仅整理好了当天的记录,连几周前第一次寻访都重新排版打印了出来,那件拆迁案挺轰动的,毕竟出了人命,整个江家湾家家户户都有所耳闻,江洵棋也是知道的,他瞄了眼记录,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
“牛国涛。。。”江洵棋念出声。
“怎么了?”谢晦看见江洵棋望着笔录发呆,一眼就看见了牛国涛的笔录,是刚出事那会记下来的,牛国涛当时在荆城做生意,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一早就被排除了嫌疑。
“没什么,就是见过几次。”
“嗯?你们见过?可是牛国涛只开发中心那块地,你家又不在附近。”
“姐姐的家在那里,”江洵棋看向谢晦,“我是被姐姐捡来养着的,前几个月,她刚刚拿到一百多万的拆迁款,就发了病。”江洵棋垂下头,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就是那时候,碰见的牛国涛。”
谢晦不知道还有这出事,“你姐姐虽然不在了,至少还留下一笔钱,足够你用了。”说完又觉得不对,江洵棋要是有钱,还有他什么事,一百万都能包养他了,怎么可能沦落到无家可归。
“我是一个人,可姐姐不是,周围觊觎那笔钱的人,比我想象的还多,姐姐走了之后,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又是未成年,那笔钱,我拿不回来。全部都在姐姐的远房堂哥手里。”
“怎么能这样?你姐姐去世前应该会留下遗嘱啊。”谢晦不敢相信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会有这种惨无人道的事,他气的牙痒痒,
江洵棋苦笑着摇头,“没用的,我连姐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走后,他们就都来了。我是外人,只能一直等,最后等到的,是她的去世。”
谢晦无话可说,他直觉自己不该插手这些,少年的悲惨过去让谢晦明白,自己能力有限,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助他完成学业,自己也是刚入社会,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总有不公平的对待。
谢晦心里很复杂,他看着少年坐在桌边,认真整理记录的模样,感叹究竟正义是否真的缺席,还是仅仅是迟到了,他想不通,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能凭一己之力,让少年相信这个世界,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江洵棋迅速完成工作,乖乖坐在一边等谢晦下班。
电话响了,几分钟后,小张急急忙忙冲进去,“谢哥,有事干了,牛国涛被绑架了。”
谢晦动作迅速,穿上外套,又从抽屉里拿出枪别在腰间,“谢哥。”江洵棋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我会散打。或许能帮上忙。”
来不及惊讶,谢晦突然就明白了江洵棋那一身的腱子肉是怎么来的了,自己还是眼拙,看不出江洵棋那么厉害,不知道还瞒着自己多少事情。小张的嘴巴也张成O形,对江洵棋的好感立刻提高一个度,现在小孩都深藏不露。
除了谢晦小组,刘队也从家里往现场赶,他好不容易有时间陪陪孙女,又被一通电话给叫去,现在正在气头上,本来都快结案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幺蛾子,拆迁案一家八口人,除开上吊的两个,去世的男主人还有一个弟弟,四十来岁,一小时前突然发疯,把刚从荆城回来的牛国涛绑回家,还宣称要是不给拆迁款,一小时就割他一块肉。
牛老板吓得鬼哭狼嚎,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帮忙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