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些姑娘害怕,她移步站桌前,为姑娘倒着水,口吻温柔地宽慰姑娘,只要肯听话,不能遭打。
杯中半满,她提壶止住水流,将茶壶放下,端杯放至姑娘额头前不远处,半蹲,含笑的温柔眼眸与姑娘对视。可姑娘神情烦躁转过了头,瞧有些毛躁的脑后,晓得自个儿未能叫姑娘舒心,便闭上嘴,只杵着等吩咐。
他们的路走不通,还要以防他们告诉李玉,夏明期没有其他能选。
心里有了想法,女子手压桌上撑起了身子,看向她不过须臾,便吩咐她坐下。
主子待奴才多吩咐,想了想才明白姑娘有话同她说,她应声后侧身走到那边的木凳前转身坐下。两只手顺从地交叠腿上,颔首,抬眸目视,“姑娘吩咐就是。”
女子想达成目的应该从他爱好入手,而一做杂活的奴才哪里晓得主子中意撒子,只见过老爷和人去耍麻将的屋子,听吩咐在灶房备老爷听戏的茶点。
都晓得的才可能晓得,奴才们不晓得,她也不能晓得主子喜撒子。
即便她认错,女子也知道错不在她,要怪就怪自己怨恨的那个王八蛋。
姑娘不怪她帮不上,她轻微抬眼瞧姑娘趴下的脑壳,谢过姑娘后便安分坐着。
应当莫得过多久,姑娘就叫她想主意。思索间,她浅浅看姑娘手捧着茶杯,喝茶时瞧她的眼才垂下。
想要来酒这要看老爷心思,她也有叫姑娘讨好的念头,说得不遮掩。但本要讨好的姑娘似乎添一抹恼,话语不耐地不接受她所说,她适时闭上嘴。
女子皱眉莫得言语,两手无意地摩挲桌上的茶杯。想不出可行的办法,思考着,顺势捧起来喝一口茶。
女子将茶杯放下,变得柔和的眼眸渐渐朝外瞥。天光洒进波光粼粼的窗,令深沉的木色添一抹不存在的明亮,散到屋里,将灰暗褪至人后。
垂下的眼依稀见姑娘起身,她抬头,眸光随姑娘去到门前。姑娘将门开得渐宽,透黄的白亮日光给姑娘描边,姑娘手挡眉上望天,她可见细微,姑娘依旧沉着嘴角。
下午过半,再过几个时辰老爷便会来,她见姑娘叹气,跨坐门槛上,想以自个儿高兴的哄姑娘。
平日顺从温和的语调活了几分,她起身稍微快步走去,纳入光晕的双眼含笑,“老爷说不准也惦记着早些来瞧姑娘。”
走至姑娘身边,她蹲下来,同时姑娘侧过头,与她四目相视。
姑娘的眼神平淡,不像因她的话而思绪明朗,想来应当不想听她提,她不再惹姑娘不快,琢磨那吃食冷了不好,于是问姑娘拿主意。
姑娘觉得好,她虽以为不妥,但不好连着劝姑娘,就安静在姑娘身边候着。
来李家前她除和幺妹她们上山挖野菜、捡干草,鲜少得空上街,幼时在外的经历也模糊不清,不单投壶,灯谜字谜全莫得听过。姑娘说得也含糊,她听不清字眼,半分不晓得姑娘说撒子。
得知姑娘琢磨老爷喜撒子,她一边想,一边将晓得又说一回。话音消,她微张着双唇,猛然想到,姑娘想讨好老爷,那便可先伺候老爷,再耍麻将!真高兴为姑娘想一好法子,但姑娘却眼里直冒火。
————
小苗的这条线是我最早就想好的一条,也是最早就定好的结局,过程虽然不一样,但是按照小苗她的逻辑想法,这是必然。我刚刚修改的时候又看了一遍内容,其实我当时写这封信的时候哭了,我分不清我是因为小夏还是因为小苗伤心,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一个是二十多岁还没被污染的青年,一个被语言这把刀、父母的绳索约束,一个被欺骗,被迫又一次面对现实的残酷,都不是我愿意看见的,但我不后悔写这个故事,因为他们让我思考很多,我希望每个现实生活中的他们都能有属于自己的选择,出于本心,不忘初心。
对于小夏这段时间做的事我不评价,因为小夏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她的心理状态我不方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