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填上底,曹闵吃得不急嘞,吃一口麻香带辣的红烧肉,咀嚼,想到先前听见外头的话语声,便待咽下去,问她:“许姑娘叫你,和你说撒子嘞?”
要不是饿到不想动弹,曹闵准会将门开一道缝,瞧瞧那女子不在屋里等吃食,除了和奴才说撒子。
不是正经主子也是主子,她该如实回话:“许姑娘和小的说好,小的回完话便叫小的忙活嘞。”
“说好?”曹闵将筷子压碗上,细顺的眉微微蹙成坡,眸光泛起一抹不解,“撒子好?”
“就是‘你好啊’。”她说。
没头没尾的听不明白,曹闵叫她把女子说的全说一遍,听她复述后就懂嘞。见过许氏前日为秋禾求情,今儿晓得待她好声言语也不觉诧异。
曹闵夹一块肉嚼,看等候的奴才,她咽下去后问道:“你咋看许姑娘?”
“许姑娘亲和,和姑娘一样待奴才好。”
几年来听过见过几回女子们比较,她们暗争美貌、得老爷的心,还有些只是磨闲耍奴才。小丫头不晓得她哪种念头,但凭心说确实如此。
她进宅子一月有余,莫得为难过丫头,送慢吃食从未打骂过,顶多怨一两句,吃上火气便莫得嘞。
在一个奴才看,她是亲和的主子。
亲和?说她她信,但说那女子她觉好笑。许氏待奴才不差,可绝算不得亲和,她与许氏平起平坐,许氏都嘴不饶人,何况一个奴才。
她当奴才不晓得咋说才好,便莫得再和丫头言语,拿起筷子,眉目含惬意的笑,不紧不慢地嚼等了近两个时辰的吃食。
明媚的天色并未直接入屋,洒下的光分散各处,进门不到里面,挡在少女身后。
明知姑娘不会怪罪,但让主子饿到就是极大的罪过,理不清真心或装样子,她同姑娘说明原由的话语有怯,双手垂下后微微退步,垂眸掠过双唇微开,齿间频繁开合的姑娘,颔首道:“姑娘和小闵姑娘的吃食是新烧的。”
姑娘不语,她心里的石头无法落地,好像打鼓似的压下她的话语声,低着头向姑娘解释。
直到此刻夏明期才听出她害怕。抵触她卑微认错,女子拿起茶杯,混着茶咽下香辣软烂的茼蒿。她还未说完,女子当即表明莫得怪她。
应当茶水莫得把菜顺下去,她听见姑娘咳出声,马上抬头看姑娘连拍胸前,仍不停下,叫她:“不用认错!”
她快步走近姑娘,拦下姑娘不得法的手,用自个儿的手轻拍姑娘胸口,慢慢为姑娘顺气,道谢的语调温顺不乏真诚。
姑娘咳红了眼,呼吸缓过来,握筷的手指对面,气息不顺地说:“你……你去那边做就是谢我了。”
姑娘的气息听起来有些急,她担心姑娘再呛到,便屈着膝放下手,蹙眉浅看姑娘气息不稳唇齿间,“秋禾不累,姑娘莫得嗓子好,在这里伺候稳妥些。”
女子自觉已经好了,认为她肯定是借口,稳定不顺的呼吸,利落摇头:“你坐下我就好了,快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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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写这章的时候跟朋友说中式教育最成功的一次哈哈哈。下周见!下周应该是本月最后一章,等下个月小苗的支线就该彻底完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