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百分之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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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整，发布会准时开始了。
在纸媒和电视媒体日渐萎缩的如今，今晚的这场发布会自然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发布会，更像是借着发布会的这个壳子，提供一个纪念性质为重的供各方提问的公开平台。
因此，今晚的这场发布会，不仅有传统意义上的记者媒体，更有各大平台上的娱乐博主，今晚的言语、图片，以及视频，势必将在互联网上制造出一波新热度。
作为石佳枝在团期间的最后一场新闻发布会，也作为刚结束的毕业演唱会的另类的谢幕环节，台下的各路记者博主虽然收敛了些，但也不断抛出了一个又一个微妙的问题，好在今晚曾总坐镇，她揽过了大多数的问题并轻飘飘揭下，最后留给石佳枝需要回答的，只有几个不痛不痒的提问。
今晚亦是表情管理的战场，台下的闪光灯快速地闪动，其中的任何一张照片，都有可能作为明日新闻的头条来展现。而石佳枝的脸上画着无暇的妆，似乎只有眼下的两点粉红有些突兀。
“啊啊，小枝是不是哭过了呀。”
“刚才的演唱会上没有哭呢，是不是下台后忍不住偷偷哭过了呀？”
“在镜头前小枝就没有哭过吧，今晚居然眼睛都红了，看来私底下一定很伤心吧。”
“呜呜，我也哭了，小枝，我的小枝，你带我走吧——”
“今晚提出离谱问题的记者将会被我立即绞杀。”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实时观看人数已达到了百万，弹幕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热搜第一的词条也由毕业演唱会交接为新闻发布会。
此时莘源已回到了位于市中心高层的公寓中，公寓里没有开灯，铺面整个墙壁的投影设备正播放着屏蔽了弹幕的发布会画面，而他手中平板的直播界面却依旧开着弹幕，他凝视着屏幕中看似哭过的少女的脸，又想到弹幕中的那些讨论，发出了源于心知肚明的会心一笑。
虽然他对于化妆品的了解仅来自于和石佳枝有关的视频和产品，但也不难猜到这两抹红属于人为制造。据他对石佳枝的观察和了解，她恐怕是并不会因为“毕业”一事而偷偷哭泣的。
“你好石佳枝，我是S市晚报的记者，在今晚我想问，在身为voLume女团成员活动的这五年，你有没有偷偷地谈过恋爱呢？”
“很高兴能听到你的提问。这个问题我也回答过很多遍了，在团期间我是没有谈过恋爱的。”
“那单恋、暗恋呢？”
等完全理解这个问题的含义后，石佳枝笑了起来，她开玩笑道：“当然没有了——我的意思是，喜欢我的人那么多，如果我需要暗恋某个人，那为何不直接换一个喜欢我的人喜欢呢？”
台下的一众媒体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甚至站起来提问的记者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愚蠢，他的提问对象并不是平凡的少女，而是才貌出众、从不缺人喜欢的人气偶像。记者挠挠后脑勺，尴尬地重新坐下。
“好了，感谢你的提问。”完美的少女偶像轻轻地向着推近的镜头撒娇道，“但是在摆脱了偶像这一身份后，我说不定会找个机会谈一次恋爱哦。”
曾总无奈地看了石佳枝一眼，拿起话筒说道：“下一个问题。”
“您好，我是某娱乐公众号团队的工作人员，我想问的也是一个您回答过很多遍的问题，但我们大家都很期待，在您作为女团成员的最后一天，对于这个问题是否会有什么新的答案。这个问题就是，您从voLume毕业后的发展方向是怎么样的呢？”
“你没有骗人，这确实是我回答过很多遍的问题。很遗憾，这个问题的答案目前还是那四个字，‘我不知道’。和voLume的大家一起疾步奔跑了五年，我确实需要一个机会好好停下来看看。”
“如果硬要听到什么新的答案的话，那可能就是我刚才说过的，我可能真的会找个机会谈场恋爱哦。毕竟，从明天开始，就没有恋爱禁止条例拘束我了。”
虽然石佳枝可以发誓她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但望向台下众人的反应，就知道大家一定是将刚才的话当作玩笑听了，因为连曾总都小声地对她提醒道：“小石，毕竟是发布会，开玩笑要适度哦。”
似乎没有一个人相信当红的少女偶像会当着众人的面会认真地表达自己想谈恋爱的想法，连弹幕也是“哈哈哈小枝这么说我倒觉得她肯定不会谈”“佳枝，和我谈恋爱吧”“小枝又在遛记者吧，xswl”。
石佳枝耸耸肩。真是的，不相信就算了。
“发布会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接下来请大家再提最后一个问题吧。”
“你好，我是音乐娱乐频道的记者，可以看到，刚才曾总帮石佳枝小姐挡了不少问题，而我的问题可能比较尖锐，可以由石佳枝小姐本人亲自回答吗？”
音乐娱乐频道隶属省台，手握大量不能仅凭人气和咖位就能得到的资源，星安娱乐也一直尽力与此频道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确实是不能轻易拒绝和忽视的对象。
石佳枝瞥了眼曾总皱起的眉头，抢先一步开口道：“可以，你问吧。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问题一，石佳枝小姐，你刚才说你在毕业后要休息一阵子，这样会不会太过放松呢，身为男粉较多的女偶像，你对你的粉丝这么有自信吗？”
“问题二，众所周知，近几年退出团体后偶像事业再次取得成功的前偶像并没有几个，而且说点真实而又可能有点难听的话，对于女艺人而言，23岁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你有在其他行业依旧取得成功的自信吗？还是说已经做好了变糊的准备呢？”
此话一出，台下基本没什么良心的记者媒体也传来小声的“嘘——”声，毕竟对于这种纪念性质更重的记者会，媒体间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并不会提出这些明显对本人看衰的消极提问。
换而言之，这个提问虽然因为在发布会现场的关系，仍用着较体面的言语包装着，但实际上，已经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了。
石佳枝迎上曾总担忧的目光，眨了眨眼。
“这什么破记者，23岁很年轻好不好，要做什么都不晚。”
“呵呵，路人路过，麻烦这位记者去打听一下，石佳枝最擅产长情死忠粉，我替我家爱豆都羡慕死了。”
“曾总曾总，有人欺负你家艺人啦！救一救，救一救！”
“你***个***，我真是******。”
当然也有零星的消极弹幕飘过：
“其实这记者说的也没错吧，以前那些单飞、毕业的偶像，都没有之前那么红了。”
“确实，演戏的那些小花23岁的时候已经能拿出代表作品了。”
台下年轻的男记者嘴角翘起，眼神挑衅地看向仍挂着礼貌笑容地石佳枝。
这两个所谓“尖锐”的问题并没有刺痛石佳枝，她只是有所不理解。据她所致，星安娱乐与音乐娱乐频道的关系一直还行，而今晚的新闻发布会，公司应该也和各媒体提前打过招呼才是，所以这位记者的所作所为，是代表了音乐娱乐频道的想法，还是只是个人所为呢？
不同的可能，得用不同的话术去应答才行。
这个问题自然不止有石佳枝一个人在思考，斟酌间，曾总已经和经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声交谈了起来。
几句话后，曾总松了一口气，摆在桌面上的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石佳枝见状便已了然，拿起话筒，迎上记者因自信而略扭曲的一张脸，开口说道：“百分之七十五。”
石佳枝在说完这六个字后，并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而音乐娱乐频道的记者显然不知道石佳枝要表达什么，只能皱着眉头继续追问道：“什么？”
“我是说，如果这位记者在准备这个问题时，但凡出于敬业的工作态度对我本人有所研究的话，就会知道，在voLume官网去年的数据报告上，我的粉丝构成中，75%是女性。”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