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祝你毕业快 ...
-
“近日国内娱乐圈最热门的话题，大概就是顶流女团voLume的人气成员石佳枝宣布毕业一事了，据悉，到目前为止，石佳枝本人以及voLume官方仍未透露石佳枝毕业后的事业发展规划。”
“而今晚，就是举办石佳枝‘昨日之枝’毕业演唱会的日子了。voLume官方前几日宣布，本次‘昨日之枝’演唱会的线下门票收益将会全部捐赠给公益组织，线上直播更是可以在各大平台上免费观看……”
现在是演唱会的安可环节，voLume的其他同伴们已经重新登上了舞台，而按照预先设定好的安排，石佳枝在安可部分只需要负责最后两首歌的演出，因此此时已经换好礼服的她倒是难得地闲了下来，除了习惯性地时不时盯着后台屏幕中同伴们唱跳的身影外，她目前就没有别的需要干的事情了。
在这一整场以她为中心而设计的演唱会中，石佳枝负责了空前多的唱跳部分，这是嘉奖也是包袱，在长达两小时的唱跳后，她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过呼吸症状。
不过过呼吸对于常开演唱会的她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了。石佳枝熟练地吸了几口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氧气，缓了一会儿后就好了许多。
此时她指着工作人员手机屏幕上刷到的这条短视频，开玩笑道：“这推送得也太晚了，我的毕业演唱会都快结束啦。”
工作人员小安也是voLume的粉丝，抱着对工作专业负责的态度，今晚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哭出来，此时听见石佳枝以极其轻快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小安却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她抬头将纸巾按压在眼睛上，瓮声瓮气地说道：“小枝，我会想你的。”
“噗，”石佳枝笑了出来，眼眸明媚，映得这身胸口处镶满碎钻的拖地长裙也黯淡了几分，“我既不是离开公司更不是从此退圈，小安，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啦。”
“咦，小枝，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那当然——”
不是吹牛，voLume团队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她都记得。
石佳枝还想再聊几句，就听见另外一边的工作人员朝她招手示意：“石佳枝，准备上台喽。”
“好——”石佳枝乖巧地应了声后便起了身，立马有两个工作人员裙摆小心地托起，三人一齐向升降口走去，期间石佳枝回过头，轻挥双手，朝小安比了个“拜拜”的口型。
“昨日之枝”演唱会最后两个节目的安排是这样的，倒数第二个节目由包括石佳枝在内的全体成员唱一首抒情版的团歌，公司顺便还安排了她和刚入团不久的新人的对称双C位；最后一个节目则是除她以外的所有成员退场，由石佳枝演唱一首她的solo曲。
穿着毕业礼服的石佳枝站在升降台上，随着升降台的缓缓升起，已见过千百次的舞台和观众席也逐渐进入她的视野内，这连一向薄情的她也不禁产生一丝恍惚，想到过去五年的岁月，竟然也迸发出了一缕伤感的情绪。
但在升降台完全升起的时候，她又已经完全收拾好了这些稀薄的情感，看着向她围过来的队友，她露出了一个如往日般完美的笑颜。
……
演唱会结束了。
舞台中央只剩下了一个被石佳枝留下的孤零零的话筒，灯光也几乎全部关闭，只留下一束光孤单地打向舞台地面上的话筒。
戴着口罩的男人从包厢内走出来的时候，正遇上隔壁包厢的几个女观众也恰好离场，男人的目光掠过她们因哭泣而稍显肿胀、妆容却未半分脱落的精致脸蛋，心想不知她们是否也用了她之前在vlog里推荐过的防水化妆品。
只不过男人脚下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望着被挡住大半的狭窄过道，正准备说出“借过”二字，却在朦胧间听到她们的谈话中出现“佳枝”的名字后，刻意放缓了脚步。
“呜呜呜，佳枝的毕业礼服真的好美，是哪个牌子的来着？我准备回家后求妈妈帮我订一件同个牌子的高定……”
“喂重点不是这个吧。你们注意到了吗？我们家小枝真的很厉害，到最后也没有在舞台上哭出来，妈妈爱你啊呜呜呜呜。”
“最后看到小枝穿着毕业礼服出来，我的心都要碎了，小枝走了voLume我也不想饭了。”
“对对，我也是，以后准备专注佳枝。倒数第二首歌居然还安排佳枝和新人双c，我真的要气死了好吗，最后一刻也要努力奶新人是吧。”
“就是就是！算了，待会儿到车上再聊吧，我妈说她已经在停车场等我们了，等会儿一起去我家看小枝的新闻发布会。”
“好好。”
男人继续沉默地跟着人群走着，等走至会场的出口，他的秘书也早已在出口附近等他，男人点了点头，跟着秘书找到了停在会场附近的低调黑色豪车。直到上了车，男人才将脸上的口罩摘下。
“周边……”
“买了买了，全买到了，”男人刚吐出两个字，秘书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男人的发言，“已经安排人送到您的家里了。”
“……辛苦你了。”男人重新低下头，戴上无线耳机，点亮放在汽车后座的平板电脑的屏幕，然后继续保持沉默的状态。
秘书见状，也不再说话，而是无声地向司机示意。
行驶了十几分钟后，车却慢慢停了下来，可惜男人似乎对车的行动并不在意，只是继续安静地盯着屏幕上的“直播还未开始，请大家耐心等待”的通知，等待着还未开始的新闻发布会。
还是秘书忍不住叫了声“小莘总”，这才唤起了男人明显不悦的挑眉，秘书连忙指着窗外找补道：“小莘总，您忘了吗？这是您几个月前提早订下的大屏。唉这老家公司的人可烦了，还说不接这种明星的广告应援，当时是您拿合作机会交换人家才同意的。我看您当时就应该强硬些……”
男人，不，是被唤作“小莘总”的莘源这才完全抬起头，看向整座S市最繁华的地标建筑外的广告大屏。大屏上投放的是石佳枝宣布毕业的那天发在微博的某张写真照，这张照片上，是少女在镜头前罕见的夸张大笑，笑不见眼，无比灵动。
大屏上没有花里胡哨强行押韵的应援词，只有一句简单的“石佳枝，祝你毕业快乐”。
莘源望着窗外的大屏，似乎出了神。
许久后，他才再次默念道：石佳枝，祝你毕业快乐。
*
新闻发布会后台的准备室内，石佳枝已经换下了颇为豪华的毕业礼服，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简洁的粉色裙装。
之前为呈现最佳的舞台效果而设计的精致编发也被重新拆开，脸上的只适合演唱会的闪闪发光的舞台妆也早早卸了，此时，化妆师正在为她重新画上一个清淡的哑光妆容。
石佳枝凝视着巨大的化妆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一切都很完美，外表甜美的女孩正安静地坐着，只要嘴角一翘，就能绽放出已实践过千万遍的足以感染人心的笑容——但放在今天的这个特殊的日子，太过积极似乎不太合适，于是她轻轻地吐了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在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
“您好，请在我的卧蚕处打一些粉色调的腮红。”
眨眼间，化妆师就懂得了她的意思，化妆刷在她的眼下轻轻扫过，卧蚕处染上了粉红，原本清丽动人的眼眸即刻也浸染上了楚楚可怜的意味，看上去就像是刚哭过一样。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谢谢你。”
化妆师正在她的脸上辛勤地劳作着，她不敢乱动，只能用上私底下练习了好几天的真挚眼神在镜中与她对上。
她细细观察着，直到感知到化妆师的明显一愣，以及看到对方惊慌失措地错开眼神，这才无声地抿了抿嘴角，才在心底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真是不好意思，您今晚真是太美了。”化妆师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匆匆地道歉，石佳枝却看到对方仍忍不住地看向自己。
“没关系的，小舟。”
化妆完毕后，经纪人护送着她坐到新闻发布会的台前，等到她坐下的时候，才发现星安娱乐的曾总也在，并且坐在了原本为经纪人准备的位置上。
“曾姐，你也在呀。晚上好。”
“嗯。小石，晚上好。”
发布会还未正式开始，两人便凑在一起浅聊了几句。曾总是星安娱乐为数不多的女高层，平时也非常注重公司女艺人的发展。可以说，立项之初并不被看好的voLume之所以能达到今天的地步，也离不开曾总的坚持和资源扶持，因此，曾总也是石佳枝一直尊敬的人。
从决定毕业的那一刻，周围的同事、工作人员，高层，就开始不断地询问自己：“石佳枝，那你毕业后想干什么呀？”
在得到一次又一次“不知道”的答案后，却又是一副了然、“懂的都懂”的表情，似乎是认为她只是不想说出真心话的客套应付。
只有曾总一次也没有问。
曾总甚至在一个月前发来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小石，桎梏于一些条件，女明星的花期总是很短，因此仿佛休息一会儿就罪该万死且不可理喻；但女性的花期很长，我希望你能停下来好好休息，享受这具有一维性的时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尽我可能去支持你的。提前祝你毕业快乐。
石佳枝想，曾总应该是第一个祝自己毕业快乐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