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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九月上旬,2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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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nd, 2022
首先,我要为自己正名一下,我绝对不是你们口中说的什么「搞笑女」。
此类空穴来风的形容词,对我这种惯用白桃味水晶粉牙膏洗漱的优雅淑女而言,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了。
再次谢谢你们善意的提醒,我也知道“搞笑女”是个名词。
Anyway,白桃味的牙膏真的很不错!
特别是在宿醉后,专治饮酒过度引发的口腔问题。
唔对,我也许、可能、大概……稍微多喝了那么一点点酒。
对于面见完吴觅初未成年家属、并得到吴姓小朋友的大拇指和“婶婶好漂亮”的言语肯定之后的事情,我的记忆有些模糊。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里?麦克卢汉……等等,为什么吴·裸着上半身·觅·安稳熟睡中·初,会跟我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
陌生的简洁卧室里光线有些昏暗,我昏昏沉沉地在床头柜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摁亮屏幕。
9月1日晚23点48分。
像所有小说中被非礼的富家千金那样,我扯开了身上薄薄的空调毯,还好还好,衣衫完整。
迅速回复了崔女士的问询微信,顺便给老板请了个明天的假之后,犹豫了半晌,我捂着脸推了推离一臂之遥的男人:“吴觅初、吴觅初你醒醒……你说句话啊!”
“唔嗯?”吴觅初睡眼朦胧地手撑头支起了半边身子,甩了甩脑袋,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低垂着的眉眼。
他的声音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慵懒,低低的、沙哑的、带着磁性的,上扬的尾音搭配健壮的肱二头肌,整个人都性感得要命。
但嘴里嘟囔的话就没有外在形象那么美好了:“余甜甜你吐了我一身……”
“对不起我错了。”我老老实实地道歉道,“我真的不记得我喝酒了。”
“喝酒之前都不记得了?”他讶异地提高了音量,“那在酒吧调戏男大学生的事儿也没印象了吗?”
“诶?!”
秉持着公平公正、求知证实的职业精神,我严肃认真地拉着吴觅初核实了整件事件的前因后果。
时间地点。起因动机。事情经过。一字不落。
“甜甜。”复盘了半小时后,吴觅初终于提出了抗议,“在我床上审讯我,我要收费了。”
我花了一整天才消化“我余甜甜本人的确醉酒后在酒吧里调戏了男大学生”这一惨绝人寰的事实。
我对不起党的栽培,对不起人民的信任,真的好唾弃自己。
“所以后来那位男大学生,也没说什么对吧?”我扯了扯被单,再次确认了一遍后果,“我表妹真的解决所有事情了?”
“对。”吴觅初困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继续睡觉。”
“喵呜——”
一只胖胖的、满脸写着生活「福气十足」的金渐层猫猫,从开了一小道的卧室门缝里挤了进来。
想必这位一定就是元宝本宝了。
“元~宝~”我放软了声调,朝着他张开了手。
人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扭头迈着小短腿跑了。
“诶?元宝你回来呀!”
好生气噢。
腰上蓦地传来一阵阻力。
某位不满睡觉被打扰的吴姓大佬直接把我摁到了他怀里:“明天再玩元宝,先睡觉。”
好嘛。
Sepetmber 3rd, 2022
气温在九月初几乎是骤降。一到秋冬就手脚冰凉的我早早换下了及膝的套裙,换上了黑色长裤。
第一次在男性家里过夜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字面意义上的睡觉过夜嗷,没有任何你们想象之中的不可描述情节。
吴觅初牌全自动发热小暖炉好用到值得一个五星好评。昨天早上我一路睡到自然醒,整个人都带着些喜气洋洋的兴奋感。
毕竟当你手下还能触碰到坚实的胸肌,抬眸就能看见美男沉睡图……你很难会有坏心情。
我轻手轻脚地从他怀抱里挣脱开,坐在床边沉思了一会儿,打开了和表妹的聊天对话框。
TIME. 8:21 A.M.
余泥啵啵:宝,江湖救急!
余泥啵啵:昨晚到底咋了?
过了漫长的两分钟,我那一向手机不离身的秒回不靠谱表妹顾清让才缓缓上线回复。
TIME. 8:23 A.M.
发财奶黄包:说来话长。
发财奶黄包:我现在也被你坑惨了[线条小狗委屈.gif]
发财奶黄包:总而言之,对我未来姐夫好点。
发财奶黄包:知道你在他那睡了。
TIME. 8:24 A.M.
余泥啵啵: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引人遐想?
余泥啵啵:我和吴觅初清清白白,无事发生[森气.gif]
TIME. 8:25 A.M.
发财奶黄包:姐姐你不要欺负我打字慢。
发财奶黄包:在他那睡,现在做个爱心早餐弥补罪孽不是正好嘎?
不得不说,我小表妹的这个提议,很让我心动。
虽然可以怪罪于酒精作祟,但是当着相亲对象的面调戏男大学生真的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特别是人家还大人有大量地没有计较。
我正蠢蠢欲动准备霍霍吴大佬冰箱,就在床边地上看到了一件被随意丢着的外套。
补充一下,被酒渍糟蹋得不成型的外套。
“在干嘛?”刚睡醒的吴觅初懒懒地问道。
我颤颤巍巍地回头看他:“你这件外套……”
“嗯。”
我还没说完,你嗯啥呢嗯?
“多少个零?”我接着问道,“我赔你。”
“嗯?”这下吴觅初直接笑了出来,“活动品牌方借的,大概也就……6个零?”
“老板,你就是x了我,我也赔不起。”
打扰了,现在我本人就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吴觅初利落地翻身下床,走到我边上还顺便揉了揉我散乱的长发:“允许你换种赔偿方式。”
“诶?”
大概是我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多少有取悦到某吴姓大佬,他好心地走过来,在我耳畔低语解释了几句,而后满意地看着我全脸爆红。
可恶。
这男人真的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