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史话》春衫袖冷

7、楚汉最后三战：固陵之战、陈下之战、垓下之战（二）

　　二、陈下之战

　　战前形势：固陵之战后，汉、楚双方在固陵、陈县一带进入了短暂的相持阶段。此时，刘邦集团的几个举措，使得战前形势发生了转化。

　　“齐地已定，韩信自立为齐王，使婴别将击楚将公杲于鲁北，破之。转南，破薛郡长，身虏骑将一人。攻博阳，前至下相以东南僮、取虑、徐。度淮，尽降其城邑，至广陵。项羽使项声、薛公、郯公复定淮北。婴度淮北，击破项声、郯公下邳，斩薛公，下下邳，击破楚骑于平阳，遂降彭城，虏柱国项佗，降留、薛、沛、酂、萧、相。攻苦、谯，复得亚将周兰。与汉王会颐乡。”《史记·樊郦滕灌列传》

　　即在韩信立为齐王后，韩信派灌婴由鲁北到鲁南，后来在下邳击败项声、郯公，接着斩杀薛公，攻克下邳。再克薛(今山东滕县南)、留(今江□□县东南)、沛(今江□□县)等县，一举攻占彭城，俘虏了项羽的柱国(宰相)项佗。然后连克萧(今安徽萧县西北)、相(今安徽濉溪西北)、酂(今河南永城西)、谯(今安徽亳县)、苦(今河南鹿邑)等县，与刘邦会师于颐乡(今河南鹿邑东)。

　　另外一个重要的举措是，汉方派人引诱楚大司马周殷，而周殷叛变。

　　“十一月，刘贾入楚地，围寿春。汉亦遣人诱楚大司马周殷。殷畔楚，以舒屠六，举九江兵迎黥布。”《汉书·高帝纪》

　　即汉五年十一月，寿春被围，周殷叛变，并且英布又重新进入九江。

　　同时，前文中已经说过，刘邦采纳了张良、陈平的计策，争取到了韩信与彭越的支持，韩信许诺，“韩信为齐王，引兵诣陈，与汉王共破项羽，而参留平齐未服者。”《史记·曹相国世家》

　　刘邦和灌婴这支生力军会于颐乡，兵员得到补充。同时因为周殷叛变的叛变，导致西楚在淮南的后路被切断。韩信部同时在向陈县进发。

　　面对此种不利局势，项羽在淮北的势力范围已经几乎全部丧失。唯有向其老根据地江东撤退，依托长江天险，才有可为。所以，项羽做出东南方向撤退的决策。

　　刘邦军当然不肯让项羽从容撤退，从而展开了陈下之战的追击战。

　　战役过程：

　　周勃“东守峣关。转击项籍。攻曲逆，最。还守敖仓，追项籍。”《史记·绛侯周勃世家》

　　樊哙“从高祖击项籍，下阳夏，虏楚周将军卒四千人。围项籍於陈，大破之。屠胡陵（正义在兖州南）。”《史记·樊郦滕灌列传》

　　夏侯婴“复常奉车从击项籍，追至陈，卒定楚，至鲁，益食兹氏。”《史记·樊郦滕灌列传》

　　灌婴“与汉王会颐乡。从击项籍军於陈下，破之，所将卒斩楼烦将二人，虏骑将八人。赐益食邑二千五百户。”《史记·樊郦滕灌列传》

　　靳歙“略地东至缯、郯、下邳，南至蕲、竹邑。击项悍济阳下。还击项籍陈下，破之。”《史记·傅靳蒯成列传》

　　蛊逢“以曲城户将卒三十七人初从起砀，至霸上，为执珪，为二队将，属悼武王，入汉，定三秦，以都尉破项羽军陈下，功侯，四千户。为将军，击燕、代，拔之。”《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丁义“以卒从起留，以骑将入汉，定三秦，破籍军荥阳，为郎骑将，破钟离昧军固陵，侯，六百七十户。”《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靳强“以郎中骑千人前二年从起阳夏，击项羽，以中尉破钟离眛，功侯。”《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灵常“以荆令尹汉王五年初从，击钟离眛及陈公利几，破之，徙为汉大夫，从至陈，取韩信，还为中尉，从击布，功侯，二千户。”《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从上述史料可以看出，陈下之战，是一场追击战。或者刘邦想合围，但项羽主力已走。此时，刘贾军已经在项羽后方动手，寿春被围攻，岌岌可危，项羽军疲食少，向垓下撤退。

　　而刘邦军追击项羽，破项羽后军。文中的“项籍”，即指楚军，不是指包括项羽在内的楚军主力。而钟离眛及陈公利几部即是被围被击破的楚军。当大部队撤退时，很自然有掩护主力撤退的后军，而钟离眛及陈公利几部即是担任此任务。所以这个被围，不过是追击战中的一个战术应用而已。

　　所以，陈下之战的本质是追击战。

　　评价：

　　固陵之战后，项羽在固陵和刘邦的短暂相持，可以说是其性格使然，也可能有休息兵员、补充粮草的客观需求。但由于西楚局势的进一步恶化，为了避免在陈县附近被包围，项羽做出了向东南退却的正确决策。

　　刘邦军和灌婴部会师后，兵员得到补充，而韩信正向陈进发。但由于项羽军在汉方包围圈形成之前，主力退却，刘邦集团做出了追击的决定，可以拖住项羽的撤退，和进一步消耗项羽的兵力。

　　该战时间大约在汉五年十一月，而双方兵力没有明确记载。估计刘邦军得到灌婴部补充后，仍约有二十万人，而项羽军十万人。双方的参战将领，汉方有樊哙、灌婴、靳歙、周勃、丁义等人，而楚方是钟离眛及陈公利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