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史话》春衫袖冷

6、楚汉最后三场战役：固陵之战、陈下之战、垓下之战（一）

　　本文试图通过分析固陵之战、陈下之战、垓下之战，还原楚汉的最后三场战役。

　　一、固陵之战

　　战前形势：汉四年十一月，韩信在潍水击败齐楚联军，从而楚汉的根本格局发生了扭转。至此，韩信已经实现了其在破魏后提出的大迂回包围项羽方的战略预想，“愿益兵三万人，臣请以北举燕、赵，东击齐，南绝楚之粮道，西与大王会于荥阳。（《汉书·韩彭英卢吴传》）”

　　汉四年八月，由于汉、楚双方长时间的相持，双方都非常疲惫。刘邦派人去楚军谈和，项羽同意，“汉王复使侯公往说项王，项王乃与汉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者为汉，鸿沟而东者为楚。项王许之，即归汉王父母妻子（《史记·项羽本纪》）”。

　　鸿沟协定后，汉四年九月，项羽释放人质，“项王已约，乃引兵解而东归。”此时，张良、陈平劝说刘邦““汉有天下太半，而诸侯皆附之。楚兵罢食尽，此天亡楚之时也，不如因其机而遂取之。今释弗击，此所谓‘养虎自遗患’也。（《史记·高祖本纪》）”刘邦听从了张良、陈平的建议，撕毁鸿沟协定。

　　战争过程：

　　（汉四年）其秋，汉王追楚至阳夏南，战不利而壁固陵，诸侯期不至。《史记·留侯世家》

　　五年，汉王进兵追羽，至固陵，复为羽所败。汉王用张良计，致齐王信、建成侯、彭越兵，及刘贾入楚地，围寿春。《汉书·陈胜项籍传第一》

　　汉王欲引而西归，用留侯、陈平计，乃进兵追项羽，至阳夏南止军，与齐王信、建成侯彭越期会而击楚军。至固陵，不会。楚击汉军，大破之。汉王复入壁，深堑而守之。用张良计，于是韩信、彭越皆往。《史记·高祖本纪》

　　汉五年秋，项王之南走阳夏，彭越复下昌邑旁二十余城，得谷十余万斛，以给汉王食。汉王败，使使召彭越并力击楚。越曰：“魏地初定，尚畏楚，未可去。”汉王追楚，为项籍所败固陵。《史记·魏豹彭越列传》

　　汉五年，汉王乃追项王至阳夏南，止军，与淮阴侯韩信、建成侯彭越期会而击楚军。《史记·项羽本纪》

　　固陵之战的双方军力，这一点没有明确的史料。估计刘邦军此时约二十万人，而项羽军十一、二万人。从以上的史料，可以看出，刘邦军从荥阳追击项羽，到阳夏南，和项羽交战，不利。刘邦战败后想到了韩信、彭越等诸侯“期会而击楚军”。从史料中，明确看到了彭越的拒绝，“魏地初定，尚畏楚，未可去。”但韩信为什么没到，史料没有明确给出答案。

　　但是，刘邦军追到阳夏南在汉五年十月，而固陵之战也发生在同一个月，考虑到固陵和齐地的距离，可以想象，韩信即使收到了刘邦的通知，也来不及去。

　　而在阳夏之败后，诸侯不至，刘邦军独立和项羽军再战于固陵，大败。

　　固陵之败后，刘邦采用张良的计策，进一步给韩信、彭越封地，“于是乃发使者告韩信、彭越曰：“并力击楚。楚破，自陈以东傅海与齐王，睢阳以北至谷城与彭相国。”使者至，韩信、彭越皆报曰：“请今进兵。””（《史记·项羽本纪》）

　　评价：

　　固陵之战是刘邦方背信弃义，单方面撕毁鸿沟协定而发动的一次战役。刘邦决策集团（含谋士张良、陈平）轻视此时的项羽军，认为项羽军食少兵疲，是战胜项羽的良机，而忽略了友军的配合，也违背了“归师勿遏”的兵法原则。比如，刘邦在行至阳夏南首战失败后，才去和彭越、韩信军联络，没有给友军充分的准备时间，而且也没有调动彭越的积极性。

　　而项羽军没想到刘邦军背信弃义，出于义愤，虽然食少兵疲，也发挥出了强大的战斗力。

　　所以，此次追击战，刘军的失败是必然的。